最新网址:www.00shu.la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她被创了,手机也丢了,人却一点事儿没有。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小区还是那个小区,但她先前买过东西的超市不见了。
还有,她被撞时,正值初春,街道上的树木嫩绿抽芽。
此时此刻,树叶明显枯黄,被大雨打得七零八落,掉了一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工夫去细想。
因为雨实在太大了!
她要先找个地方躲躲。
环视一圈,时间太晚,附近的店铺全都关了门,只能去保安亭碰碰运气。
刚跑几步,宋南枝发现一个身姿挺拔,穿着得体西装,手握黑色大伞的男人,正静立在不远处,死死盯着她。
眸色深沉,眷恋而贪婪,湿潮之感混合着大雨席卷向她。
宋南枝略感不适,假装没看到他,快步往前跑。
掠过男人身边的时候,手腕忽然被攥住。
同时伞面向她倾斜,头顶响起“噼里啪啦”的雨滴砸落声。
“你干什么?放手!”
宋南枝神情一冷,试图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但男人力道很大,她没抽动。
“宋南枝?”
男人嗓音低哑,声线颤抖,哪怕隔着嘈杂的雨声,也听得真切。
宋南枝停止挣扎,抬眸望向他,“你认识我?”
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侧脸轮廓清晰分明,又长又密的眼睫半垂,微微颤着,在脸上落下一小片阴影。
很帅,还有点眼熟。
男人紧盯着她,既不放手也不眨眼,艰难道:“我是温以珩。”
“什么?”
宋南枝第一反应这是个骗子。
小反派温以珩分明十七岁不到,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人。
冷静下来后,她细细打量,发现眼前成熟出众的男人,俨然就是青涩少年长开后的样子。
回想先前一切不对劲的地方,一个不好的念头蓦地涌上心头。
她仰着头问:“现在是哪年?”
“2026年。”
“十年后?”宋南枝倏然瞪大双眼,呆呆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可爱。
温以珩有些痴迷地看着她,眼底凝着宋南枝看不懂的情愫,喉间苦涩,“是,距离你消失已经过去了十年。”
似是想到什么,男人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捏的她有点疼。
能感觉到疼。
那就不是梦。
所以她真的穿到了十年后?
那原文的故事,是不是已经结束了?
没了她这个恶毒女配参与,男女主应该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了吧?
顾不上疼痛,宋南枝急切地问:“我哥呢?你有他消息吗?他怎么样?”
闭眼再睁眼,眼底的复杂尽数被他掩盖,声音恢复平稳:“他很好。”
宋南枝立时松了口气,“那就好。”
余光瞥见对方仍旧攥着自己的手,她动动手腕,“行了,别拉着我了,都给我捏疼了。”
温以珩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松开手。
白皙细嫩的手腕上印着一圈红痕,格外刺眼。
“对不起,是我太用力了,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
二十七岁的人此刻像十七岁时那般,无措地道歉。
莫名滑稽。
也很熟悉,相隔十年的距离,一下拉进。
宋南枝故作思考,片刻后抬抬下巴,“送我回家,就原谅你。”
“岑先生出差了,不在霁城。”温以珩重新看向她,“这里离你家太远,等你到家,湿气都浸透了,很容易感冒。”
“那就去酒店……”
宋南枝话说一半,想起来自己手机丢了也没带身份证。
温以珩提议,“要是不介意,可以先去我家,暂住一晚。”
其实是有点介意的。
虽然眼前的温以珩比以前话多了,人也温柔周到,看起来没什么坏心眼,但十年过去,谁知道他有没有进化成大反派啊。
看出宋南枝的迟疑,温以珩善解人意道:“你住我家,我去酒店。”
稍加思考,宋南枝骄矜地点头,“带路吧。”
披着沾满男人气息的西装一路走来,总觉得很熟悉,直到她跟着温以珩来到熟悉的楼层,熟悉的门外。
她不久前刚从这里离开。
她问:“买的?”
房门打开,温以珩按亮玄关处的灯,“嗯,住习惯了,就买下来了。”
“噢。”
屋内明亮华丽,客厅中央吊着一盏大大的水晶灯,格外漂亮吸睛。
“房子很漂亮,是你自己挑的吗?”
温以珩睫毛轻颤,记忆一下子倒转回挑选房子那天。
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都是被迫接受别人硬塞给他的一切。
她却让他,自己选择。
他看着宋南枝,一字一句认真道:“是我自己挑的。”
宋南枝伸手拍拍他肩膀,“嗯,做得很好。”
男人脸上露出重遇后的第一抹笑,浅浅淡淡的,却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宋南枝只觉神清气爽,脑子清醒了,也接受了自己因为一场车祸,穿到十年后的事实。
她裹着浴巾开门,看到门口凳子上摆着叠放整齐的睡衣。
睡衣样式简单,料子却是真丝的。
穿在身上,大小正合适,也没有不适感。
她从小皮肤娇嫩敏感,穿到料子不好的衣服,就容易浑身发痒起红点。
奇怪,温以珩是独居,家里怎么会有女士睡衣?
……管他呢。
客厅,温以珩坐在沙发上看平板,鼻梁架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沉稳又内敛。
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眸望过来。
女孩儿刚洗过澡,皮肤嫩得如同刚拨壳的鸡蛋,白里透红,五官精致漂亮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
片刻的晃神后,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嗓音低哑:“我煮了杯生姜红糖水,现在喝温度刚刚好。”
宋南枝不喜欢生姜,闻言皱了皱鼻子,“不喝。”
温以珩放下平板,端着杯子走近,“你淋了雨,要是感冒了会很难受。”
“我放了很多糖,不会很难喝的。”
“尝尝看?”
他声音又低又温柔,像是在哄她。
没被外人哄过,宋南枝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
盯着杯子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接过,视死如归般一口闷了。
旋即脸皱成一团。
难喝死了!
“真棒。”温以珩顺手从她手中接过空杯子。
宋南枝:?
这有什么值得夸的吗?
嘴里好像确实有点甜味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