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蛊师秘录 > 第8章 医生和考古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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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哲和阿青从玉城又赶到苏市,他们去苏市当然不是旅游的,而是有几种蛊虫需要在苏市寻找食物。苏市的园林果然如传闻般精巧,曲径通幽处藏着亭台水榭,只是杨哲没心思赏景——他和阿青刚进勤政园,就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人拦住了。为首的男人递来张烫金名片,上面印着“交磨集团”。

    “杨先生,我们老板有请。”男人语气恭敬,眼神却带着审视,“老板得了怪病,请遍名医都没用,听闻您有特殊本事,想请您去看看。”

    杨哲本想拒绝,阿青却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竹篓里的银丝蚁快断粮了,交磨集团是做生物科技的,说不定有它们吃的东西。”

    两人被请到金凤湖畔的一栋别墅。客厅里坐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正是交磨集团董事长周新,他时不时捂着胸口咳嗽,咳出来的痰里竟带着血丝。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胸牌上写着“私人医生 张诚”,见杨哲背着个竹篓,嘴角撇出几分不屑。

    “杨先生看着年轻啊。”周新声音沙哑,“我这病,西医查不出病因,只说是‘怪症’,夜里总觉得胸口有虫子在爬。”

    张诚突然开口:“周董,您别信这些江湖术士,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下周就能飞来会诊。”他瞥向杨哲的竹篓,“这里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地方。”

    杨哲没理他,径直走到周新面前,指尖凝聚起一丝蛊灵之力,轻轻点在他手腕的脉门上。片刻后,他皱起眉:“不是怪症,是‘寄骨蛊’,有人在你常喝的茶里下了蛊虫卵,虫卵在骨头缝里孵化,以骨髓为食。”

    “荒谬!”张诚立刻反驳,“我给周董做过全身CT,骨头密度一切正常,怎么可能有虫子?我看你是故弄玄虚,想趁机骗钱!”他说着,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叠检查报告,摔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的科学依据,难道还比不上你一句胡话?”

    杨哲拿起报告扫了一眼,果然如他所料,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寄骨蛊是湘西特有,幼虫细如发丝,且能分泌一种屏蔽射线的粘液,CT根本照不出来。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见。”

    “好啊,”张诚抱臂冷笑,“要是拿不出虫子,我立刻报警抓你诈骗!”

    “要不要试试?”杨哲看向周新,“我能让你亲眼看见虫子。”

    周新半信半疑地点头。杨哲从竹篓里取出只迷魂蝶,让粉蝶停在周新胸口,同时结出“引蛊印”,低喝一声:“出!”

    迷魂蝶的粉末渗入周新皮肤,他突然疼得闷哼一声,胸口的皮肤下竟鼓起个蜿蜒的包,像有东西在往体外钻。杨哲迅速拿出个玻璃罐,罐底铺着艾草,在包块最明显处轻轻一按,一只半寸长、通体透明的虫子被“引”了出来,掉进罐里疯狂挣扎——正是寄骨蛊的幼虫。

    周新看得脸色煞白,张诚却还嘴硬:“这……这说不定是你刚才偷偷放进去的!”

    “是吗?”杨哲冷笑一声,突然转向张诚,“张医生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痒,夜里睡不安稳?”

    张诚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寄骨蛊有子母之分,”杨哲指了指罐子里的幼虫,“你给周董下了子蛊,自己身上肯定带着母蛊,不然怎么控制子蛊的生长?不信的话,我也给你‘引’出来看看?”

    他作势要放出迷魂蝶,张诚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茶几:“是周新活该!他抢了我三叔的研究成果,害我三叔抑郁而终,我就是要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

    周新又惊又怒,指着张诚说不出话。杨哲没理会这出恩怨,将玻璃罐封好,又从竹篓里取出些银丝蚁,让它们趴在周新胸口——银丝蚁以寄骨蛊的卵为食,很快就清理干净了残余的虫卵。

    “剩下的母蛊,”杨哲看向张诚,“你自己解决,或者我帮你‘引’出来,但过程可比周董痛苦十倍。”

    张诚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周新连忙递来一张支票:“杨先生,多谢救命之恩,这点心意请收下。”

    杨哲也没客气,收下支票,毕竟饲养蛊虫,确实需要不小的花费。他又说:“我还要一百克‘星铁砂’,给我的虫子当饲料。”

    周新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这点东西算什么!我让人给你准备一公斤!”

    周新立刻让人去取。阿青看着竹篓里吃得欢快的银丝蚁,悄悄对杨哲说:“没想到蛊术还能这么用。”

    “术无善恶,看用在什么地方。”杨哲望着窗外的金凤湖,湖面波光粼粼,“就像这寄骨蛊,能害人,也能治病——老苗医说,有些顽固的骨刺,用它‘啃’掉比开刀安全。”

    拿到星铁砂时,夕阳正染红湖面。杨哲和阿青走出别墅,张诚已被周新的人带走,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至于蛊师之间的斗法死伤,早就被蛊虫将痕迹清理干净,除非抓住现行,不然根本无从查证。

    傍晚离开别墅时,阿青拎着个沉甸甸的金属盒,里面装着星铁砂,竹篓里的银丝蚁正欢快地啃噬着。杨哲望着远处的湖面,夕阳在水面洒下金辉,突然想起周新闲聊时说的话——云省边境有人在偷偷用“笑面蛊”控制劳工,那些人笑着笑着就倒在了矿场里,死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杨哲对这“笑面蛊”很感兴趣

    “阿青,”他转头道,“下一站去云省。”

    阿青正逗着竹篓里的迷魂蝶,闻言抬头:“听说云省的过桥米线特别好吃。”

    “先吃米线,再办事。”杨哲笑了笑,脚下的路似乎又长了些,但手腕上的蛊引布包温暖而坚定。

    从苏市出发,火车一路向南,越靠近云省,空气里的湿热气息越浓。杨哲翻看着从周新那里讨来的资料——笑面蛊原产于边境的“千蛊山”,后来被人引入矿洞,成虫会分泌一种致幻毒素,让人陷入狂喜直至力竭而亡,死后脸上的笑容能保持数日不褪。

    “资料说千蛊山深处有座古墓,是古代蛊师的陵寝,”阿青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考古队上个月刚找到入口,据说里面有大量笑面蛊的虫卵标本。”

    杨哲摩挲着蛊引布包,碎片微微发烫:“正好,既能找到笑面蛊的解药线索,又能看看古代蛊师的手段。”

    抵达云省边境的小镇时,考古队正在招募临时向导。领队是个戴眼镜的教授,姓刘,听说杨哲懂些“古虫纹解读”,立刻拍板让他们加入:“古墓里的壁画全是虫子图案,我们的人谁也看不懂,正愁呢!”

    古墓入口藏在千蛊山的一处崖壁下,被藤蔓掩盖的石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虫纹,其中就有笑面蛊的图案——一只长着人脸的飞虫,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刘教授指挥队员清理石门,杨哲却盯着门楣上的凹槽:“这是‘守墓蛊’的巢穴,别动。”

    话音刚落,凹槽里突然飞出一群指甲盖大的飞虫,通体金黄,翅膀扇动时发出“嗡嗡”的笑声——正是笑面蛊的近亲,“噬魂蜂”。队员们吓得后退,杨哲迅速从竹篓里放出迷魂蝶,粉雾与蜂群相遇,噬魂蜂的笑声渐渐变得萎靡,纷纷坠地。

    “这……这也是蛊?”刘教授惊得扶了扶眼镜。

    “比蛊更凶,”杨哲捡起一只昏迷的噬魂蜂,“被蛰到会狂笑不止,三刻钟就没救。”

    石门被打开,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甬道两侧的壁画上,果然画着古代蛊师培育笑面蛊的场景:从虫卵到成虫,每一步都要用活人精血喂养。走到甬道尽头,眼前出现三条岔路,路口分别刻着蛇、蝶、蜂的图案。

    “选哪条?”队员们面面相觑。

    杨哲指尖划过蛇形图案,蛊灵之力涌入的瞬间,壁画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汇成一行字:“左道噬心,右道断脉,中道……养魂。”

    “走中间。”他当机立断。

    中道的地面铺着青石板,每块石板上都嵌着一枚虫卵壳,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阿青突然拽住杨哲:“看头顶!”

    抬头望去,穹顶倒挂着无数透明的茧,里面隐约有东西在蠕动。杨哲刚想提醒大家屏息,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茧壳瞬间破裂,飞出成百上千只笑面蛊,成虫的人脸图案在黑暗中泛着绿光,笑声尖锐得像指甲刮玻璃。

    “闭气!”杨哲大喊着甩出银丝蚁,蚁群在空中组成银色屏障,挡住笑面蛊的第一波冲击。阿青立刻放出冰蚕,蚕丝在甬道顶部织成一张白网,将漏网的笑面蛊冻成冰晶。

    混乱中,刘教授不小心碰掉了墙上的一盏油灯,灯油泼在地上,露出底下的机关——一排排尖刺从地面弹出,幸好杨哲反应快,拽着他跳上一块凸起的石板。“这石板是活的!”阿青喊道,她脚下的石板正在下沉,露出底下翻滚的黑色粘液,隐约有虫影在其中游动。

    杨哲迅速撕下一页纸点燃,纸灰落在石板边缘,竟浮现出一条金线。“跟着金线走!”他指挥众人踩着金线移动,原来这些石板是按照“七星蛊阵”排列的,走错一步就会触发机关。

    好不容易走出中道,眼前出现一间墓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具青铜棺,棺盖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笑面蛊图案,周围散落着十几个陶罐,里面漂浮着笑面蛊的虫卵。

    “找到了!”刘教授刚想上前,杨哲突然按住他:“棺里有东西。”

    话音未落,青铜棺突然剧烈震动,棺盖“哐当”一声被顶开,里面躺着的不是尸体,而是一只磨盘大的虫蛹,蛹壳上布满人脸,正一张一合地“笑”着。蛹壳裂开,一只长着六翅的笑面蛊成虫钻了出来,翅膀扇动时,整个墓室都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是母蛊!”杨哲瞳孔骤缩,《蛊经》里记载,笑面蛊母体能操控所有子蛊,“阿青,冰蚕!”

    冰蚕吐丝成茧,将母蛊暂时困住,但蚕丝正在被毒素腐蚀,发出滋滋的响声。杨哲趁机冲向石台上的陶罐,想找到虫卵标本研究解药,却发现陶罐底下刻着一行字:“笑面之解,在尸心。”

    “尸心?”他猛地看向青铜棺,棺底果然放着一颗干瘪的心脏,上面插着三根银针,针尾缠着笑面蛊的翅膀。

    就在这时,母蛊挣破蚕茧,发出一声尖啸,墓室两侧的墙壁突然裂开,涌出无数子蛊,朝着众人扑来。杨哲抓起尸心,发现上面的银针能散发出克制笑面蛊的气息,立刻将银针拔下分给队员:“捏在手里!”

    他自己则握着尸心,催动蛊灵之力,将尸心中的解药成分逼入空气中。子蛊接触到气息,纷纷坠地死亡,母蛊发出不甘的嘶吼,朝着杨哲撞来。杨哲侧身避开,同时放出银丝蚁,蚁群顺着母蛊的翅膀钻进体内,片刻后,巨大的虫体便瘫软下去,化作一滩黑水。

    墓室渐渐安静下来,刘教授瘫坐在地,看着石台上的陶罐:“这……这就是古代蛊师的陪葬品?”

    杨哲收起银针和一枚笑面蛊虫卵:“不止,这颗尸心,应该就是矿场劳工的解药。”他想起资料里说,矿洞深处的岩层与古墓相连,笑面蛊正是从这里扩散出去的。

    离开古墓时,夕阳正染红千蛊山的轮廓。杨哲看着手中的尸心,上面的纹路竟与蛊引布包的碎片隐隐相合。阿青拎着装满虫卵标本的陶罐,突然笑道:“没想到探墓比对付影盟还刺激。”

    “古代蛊师的手段,比影盟阴狠多了,”杨哲望着边境的方向,“矿场的事,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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