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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怕啊!昨天这小儿子刚刚好转了一点。
他昨晚睡得都香了不少。
怎么这一晚上又变回去了?
李玄转过身,面对家人担忧、惊恐、困惑的目光。
脸上那夸张的认真和“深情”瞬间褪去。
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爹,大哥,嫂子,你们放心。”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三十两,我一文都不会给。刚才那番话,不过是说给那贪财的媒婆和徐家听的。”
他看着家人不解的眼神,解释道:
“徐家不是想要面子,想攀比吗?我就把面子给他们撑到天上去!一百两,金玉锦缎,他们听得高兴,媒婆跑得欢实。至于这聘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等着去吧。等他们反应过来我是在耍他们,或者等我‘永远’也攒不够这笔钱的时候,着急难堪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用二十两、三十两这种‘小钱’来烦我们了。省得那媒婆隔三差五上门聒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破败的家,声音低沉下来:
“以前是我混账,被猪油蒙了心,为了个不值得的女人,把家里折腾成这样。以后不会了。”
他拿起靠在墙边的破桑木弓,掂了掂:
“我现在只想着一件事——怎么用这双手,让家里吃上饱饭,让爹的病好起来,让秀儿能穿上新衣,让大哥和嫂子不用天天为了一口吃的发愁。”
李忠张了张嘴,看着弟弟平静却坚毅的侧脸,眼圈忽然有点发红。
王氏也愣住了,看着李玄,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叔子身上。
好像真的有了点“当家男人”的担当感。
“真……真的?”
李山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李玄,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松了些力气。
眼底深处,那点困惑渐渐化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欣慰和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半响后,才骂了一句,
“臭小子……演的挺好,连你爹都骗过去了。”
李秀儿从嫂子身后探出小脑袋,看着三哥,小声问:
“三哥,那……那今天还有肉吃吗?”
李玄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着,三哥这就进山看看。大哥,走吧?”
李忠猛地回过神,用力点头:“哎!走!”
他捡起地上的斧头,感觉浑身都是劲。
李玄背好弓,挎上刀,不再看家人复杂的表情。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门。
一百两的聘礼?
徐小娘子?那已经是上辈子那个蠢货的执念了。
晨雾像一层薄薄的纱,裹着后山的林子。
露水压弯草尖,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腐叶的味道,凉飕飕地往人领口里钻。
李玄踩在湿滑的苔藓上,脚下却比昨日稳当太多。
加了点的体魄像在骨头里灌了铅,沉甸甸地踏实。
那“野兔的灵动”词条更让他的脚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轻巧,踩过枯枝时,发出的声响都小了些。
大哥李忠走在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
憨厚的脸上还残留着早上那场“聘礼风波”带来的惊疑,但更多的是对今日收获的期盼。
他手里除了柴刀,还多了几圈麻绳和一小袋秕谷。
这是昨晚李玄提了一嘴后,嫂子王氏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老三,真能行?”
李忠压着嗓子问,指着前方一片林间稍微开阔、沙土裸露的地方,
“就这儿?这能有山鸡?”
“试试看,大哥。”
李玄半蹲下来,抓起一把微湿的沙土搓了搓,
“你看这沙地,有爪印,虽被露水打模糊了,但还有痕迹。山鸡爱在这种地方沙浴,去尘土虫子。”
这是昨晚他琢磨“山鸡/雉鸡”那几个字时,脑子里莫名清晰起来的知识,仿佛原主那些零碎的、从未在意的狩猎见闻,被系统悄然唤醒并整理过了。
兄弟俩手脚麻利地干起来。
李忠力气大,负责砍来带叉的树枝,削尖。
李玄则用麻绳和李忠带来的一段细铁丝,结合脑海里的图示,开始制作“绊脚套索”。
他的手指比以往灵活了许多,打结、绕圈、设置触发机关,虽第一次做略显生疏,却有种奇异的流畅感,仿佛做过千百遍。
这大概就是“弓箭掌握:熟练”带来的益处,对身体的精细控制提升了。
很快,几个简易却有效的套索陷阱,围绕那片沙浴地设下,巧妙地用枯叶和浮沙做了伪装。
李玄又让大哥在稍远一点,有灌木遮蔽的下风处。
用树枝和更大的麻绳圈了个极其粗糙的“扣筐陷阱”雏形,撒上些秕谷。
“这筐太显眼,也重,估计套不住。”李忠摇摇头,觉得不靠谱。
“不急,这是个‘念想’。”
李玄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种方法,弓箭伏击。
但陷阱多布一处,便多一分可能,这是系统知识带给他的猎人思维。
布置妥当,两人退到上风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静静潜伏下来。
等待是最磨人的,林子里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鸣。
李忠有些焦躁,动来动去。
“大哥,别急啊。”
听到李玄的安慰,李忠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三这段时间的变化太大,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就说对这捕猎的熟悉,以前的他有这本事?扯淡!
李玄呼吸轻缓。
身体放松却又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陷阱区域。
0.9提升到1.0的体魄,让他能更持久地保持这种专注。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升高,林间的雾气散尽。
就在李忠几乎要放弃时,侧前方的灌木丛忽然“哗啦”一响!
一道色彩斑斓的影子箭一般窜出,落在沙浴地边缘。
正是一只雄壮的山鸡!
它昂着脖子,头上暗红色的肉冠颤动着,颈羽闪烁着金属般的绿紫色光泽,长长的尾羽拖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忠激动得一把抓住李玄的胳膊,大气不敢出。
山鸡似乎没发现异常,小心翼翼踏入沙地,开始用爪子刨沙,扬起一阵阵土灰,然后惬意地卧下去,翅膀扑腾着将沙土扬到身上。
它离最近的套索只有几步之遥!
李玄的心提了起来,但山鸡沙浴的位置偏偏完美避开了所有陷阱。
它扑腾了一会儿,竟然站起身,抖抖羽毛,似乎准备离开。
要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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