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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的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越礼的事情一样?“不,你来的正是时候。”元林招手,“过来。”
刘辩有点不好意思地走上前去,这倒不是对元林有什么不好意思,而是他感觉蔡氏在,总觉着生分了许多。
蔡氏直到这个时候,方才从愕然中回过神来,忙起身行礼:“参见陛下!”
刘辩脸上的神情闪过一抹愕然,而后虚扶了一把:“夫人无须多礼,我以父亲的礼节侍奉丞相,自当以母亲的礼节侍奉夫人。”
蔡文姬吓了一跳,差点两腿一软跪下,只是连声道:“不敢!”
元林没理会,只是道:“陛下,我正好要与夫人微服出去走走,你不如换上微服,与我们一并去。”
“辩儿求之不得!”刘辩兴奋异常,身为皇帝,他就算是想微服出巡,那也得经过层层把关。
先要经过母后,然后经过相父。
如今相父开口,便无须惊动母后了。
“嗯。”元林笑着点点头,看向门外,提高声音:“来人。”
“丞相——”
侍从立刻应声而入。
“准备我和陛下的微服,让婢女伺候夫人也更换微服。”
所谓之微服,并非常服,而是普通人家穿着的衣服。
若是常服,走在街上,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什么人。
只认衣冠不认人的传统,再过几千年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所以想真正了解到底层是什么样的,元林自然选择穿着微服。
气质这种东西,真的是很难讲清楚的,元林看着穿着寻常人家妇人衣裳的蔡文姬,顿时感觉眼前一亮。
讲道理,平日里都见惯了穿着华丽的妇人,今日忽然见着蔡文姬这样的打扮,元林还真是隐隐有些心动的感觉。
“丞相……”蔡文姬声音发颤,并非惧怕,而是激动所致,她还是第一次见元林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头自然难免小鹿乱撞。
“嗯,走吧——”元林轻咳一声,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刘辩身边跟着马超、诸葛亮。
三人同样穿着微服,远远看去,当真有种一家三兄弟的既视感。
从相父侧门溜出去后,诸葛亮就跟撒谎的小狗子一样,到处撒野。
刘辩和马超谈论着马超新组建的八百人骑兵队伍。
大致是马超想找个雄壮点的名字,用他自己的话说“一定要那种敌人听到就会闻风丧胆的名称!”
刘辩打趣着道:“那干脆叫牛逼军得了,敌人一听,就大声呼喊,牛逼来了牛逼来了!”
马超那幽怨的眼神,简直能瞬间让邪剑仙从幼年飙升至大成境界。
刘辩打了个哈哈,一把抓住边上想去买饴糖吃的诸葛亮,捏着他的脖子威胁道:“你再吃糖,我就下诏,关闭洛阳所有的糖糕铺子!”
“公器私用!公器私用!你简直就是桀纣那样的暴君啊!”诸葛亮一副死谏的样子。
刘辩嗤笑:“小亮呀,就这点攻击力?连我的皮都没击穿呢!”
“……”
蔡文姬人都麻了,不是——这是陛下啊!
这是天下至尊啊!
这?
这?
这——
“丞相?”
“叫什么丞相,叫良人。”元林翻了个白眼。
蔡文姬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感觉自己的三族都在冒凉气:“亮儿和超儿,不……会不会……”
“理会他们作甚?让他们自己去打闹。”元林说完这话后,指着前边的市场道:“每人今天有五百钱的额度,进去后怎么花,怎么玩看你们自己的,超出的预算自己想办法。”
“好耶!”
三小只欢呼一声后,一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元林和蔡文姬跟前。
超出预算怎么办,当然是挂老丁的账啊!
蔡文姬更怕了,紧张得都已经忘记自己什么时候紧紧地抓住了夫君的手。
“这……这……怎么可以这样?”
看着一副高原缺氧模样的小蔡姬,元林忍不住笑了起来:“怕什么,这里边全是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更别说于禁暗中带着人护卫呢!”
这是大汉都城,天子脚下,治安好不好,自己这个丞相还不清楚吗?
张飞回到京师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骑兵巡查京畿。
暗中更有锦衣卫和东厂的暗子。
整个大汉,或许对于元林是有秘密的,但京畿地区的秘密,元林知道的可能比某些当事人知道的都多。
至于洛阳,那不就是他的一亩三分地,谁会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了解的?
就比如说,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杨氏大族,其实暗中和韩遂有生意往来。
只是稍微敲打了一下后,这生意的八成利润,就全部到了国库里边。
就连杨氏都没想到,自己这种见不得光的走私生意,居然有一天会摇身一变,成为根正苗红的大汉忠诚!
早知道……早点主动去找丞相得了,这么些时日的担惊受怕算什么?
于是,很多大族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忽然间就一夜洗白了。
元林传递出一种理念:我们是利益的合作者,而非利益的冲突者。
也有大族自诩手段通天,可以瞒天过海。
其结果是直接被锦衣卫一夜灭门!
这,别说丞相亲自执掌的新军、西园军未曾出动,就是大将军手下的北军五校,都不曾出动,就已经把事情给办妥了。
如今的市场,规模之巨,远胜过元林这么多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市场。
鸿门市场单独溜达一下,都要走两到三天,才能走完。
洛阳新市场,需要五天才能走完所有地方,还单纯是走,不会在任何地方久做停留。
规模之巨大,代表着非常恐怖的税收收入。
朝廷增派驻扎其中的官员,都分为明暗两波,明的,自然是正常派遣驻扎其中的官员,暗的,则是东厂和锦衣卫的暗子。
元林没啥特别的本事,照搬照抄这种事情做得不错。
所以,某个地摊上颠勺儿的老板,可能就是锦衣卫的暗子;某个跑堂的小厮,亦可能是东厂的暗子!
甚至,就连市场里边某个暗娼的邻居,甚至于就是暗娼本人,也可能是锦衣卫或者是东厂的下线。
有些东西,元林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至于锦衣卫和东厂的下线以及线人是怎么发展的,他并不清楚。
但他清楚,东厂和锦衣卫那些中下层,尤其是下层的人,想进步的心思,是多么的强烈。
至于那些被发展成为线人、暗子的人,多了一重谁也不知道的身份,增加的并不仅仅只是经济收入,甚至可能是某些特殊情况下,护住全家的免死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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