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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谁知道会是现在这样?马后炮谁不会放?!有本事你们当初别同意啊!”
贾东旭最终只能恼羞成怒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掩盖心虚。
“我同意?我们敢不同意吗?你是一家之主,你非要迁,我能拧得过你?怀茹能拧得过你?”
“现在倒好,全成了我们的不是了?东旭啊,你这可是把你妈、你媳妇、你孩子,都往绝路上逼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在大腿上拍着,哭喊着。
秦淮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去厨房准备做饭。
只是当她掀开米缸的时候。
看着只剩下缸底薄薄的一层粗粮面。
终究还是忍不住低声哭泣了起来。
秦怀茹扶着米缸,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但心底里对丈夫的埋怨,对婆婆见风使舵的无奈,对未来的恐惧,以及对当初那个错误决定的痛悔都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屋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贾张氏压抑的啜泣声,贾东旭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秦淮茹手中那单调的纳鞋底的声音。
粮食的危机没有解决,生存的压力有增无减。
而这个家庭内部,因为当初那个致命的错误决定而埋下的裂痕与怨怼。
在此刻粮荒的催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加深。
正在这时。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了,他的后座上还绑着好不容易抢来的年货。
秦怀茹看着他脸上那喜气洋洋的笑容,看着他车后座那鼓鼓囊囊的麻袋。
心底里突然涌起一线希望。
她突然想起自己刚嫁来这个院里的日子。
那时候院里的老少爷们儿哪个没有偷偷摸摸地看过她,哪个没有因为她被家里的婆娘纠过耳朵?
尤其是何雨柱、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这几个正当年的大小伙儿。
更是如此。
许大茂这人最讨厌,也不知道小小年纪学了些什么,眼里赤裸裸的淫邪丝毫不掩饰。
但何雨柱这人是有贼心没贼胆,每次都只敢偷瞄她。
要是跟她对视上的话,那他一定会面红耳赤的挪开视线。
当时她还觉着有趣,甚至有些窃喜。
秦怀茹看着何雨柱的身影,心底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想及此。
她也顾不得做饭了,赶忙回到了屋里。
“妈,东旭,家里没粮了,这顿吃完就断炊了。”
秦怀茹进屋便说道。
“怎么那么快就又没了?粮食呢?刚买没多久的议价粮也吃完了?”
贾东旭烦躁地喊道。
贾张氏一听,也顾不上哭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去扒着米缸往里看,看到那薄薄的一层底,眼前就是一黑。
“这么快又没了?半个月前买的十斤棒子面,二十斤红薯干!”
“东旭,现在全家的定量多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棒梗正能吃,咱们一天三顿,哪顿不是稀得能照见人影?就这,还得掺野菜!”
“要不是你中午能在厂里的食堂吃一餐,家里这点粮食要紧着你这壮劳力的话,早就没了。”
“那点议价粮,比金子还贵,可也顶不住天天吃啊!现在黑市粮价又涨了,咱们……咱们哪还买得起?”
秦淮茹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带着哭腔。
屋里再次被绝望笼罩。
贾东旭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像一头困在井底团团转的野兽。
他知道家里难,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底了。
钱呢?工资就那点,前些天买议价粮已经用去大半,这个月才刚过一大半......没几天又要过年了。
“柱子!”
“东旭,要不……你去找柱子……借点儿?”
秦淮茹抬起了头,眼睛看向窗外,说出了她的想法。
“傻柱?找他?他能借?他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邻居?”
“你没看见他整天往易家跑,跟易中鼎穿一条裤子?就跟易中海的亲儿子似的,他能借粮给咱们?”
贾东旭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本能地抗拒。
“对啊!东旭!柱子那人心软!以前……以前他对咱家,对你媳妇,不也……不也挺客气的吗?”
“他现在是丰泽园的大厨,工资高,油水足!你去说说,就说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孩子饿得直哭。”
“让他看在往日的情份上,借咱们点儿粮食,哪怕是粗粮、红薯干也行!等咱家缓过来,一定还!”
贾张氏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速地说道。
随后她又看着秦怀茹说道:“你……你去跟他说两句好听的!以前他不是总......总爱偷看你呢。”
她刻意强调了“往日的情分”和“孩子饿得直哭”,还隐晦地提了提何雨柱以前对秦淮茹的那点心思。
在她看来,男人嘛,尤其像何雨柱那种浑不吝又有点傻气的,最吃这套。
秦淮茹脸色一白,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妈,你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大男人养不起家了,还得靠媳妇儿去找别的男人卖笑?”
贾东旭听明白了母亲的暗示,顿时脸色大变。
虽然他抠门,也善妒,但驴倒架不倒,男人那点儿面子还是要的。
要是现在让秦怀茹上门去找何雨柱借粮食。
不用一根烟的工夫。
他贾东旭的绿毛龟的大名就能传遍南锣鼓巷的大街小巷。
他贾东旭这张脸,贾家这个门户也要被人踩到泥地里去了。
绿毛龟这顶帽子他贾东旭到死都得戴着。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个院里住,怎么在轧钢厂上班。
“那你说怎么办?你自己去?全家人都要饿死了,你又死要面子活受罪!”
贾张氏毫不客气地吼道。
贾东旭脸色变幻,心里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拉不下脸去求何雨柱,尤其现在何雨柱明显是易家那边的;
另一方面,米缸见底的现实像鞭子一样抽着他。
最终,饥饿和生存的压力压倒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行……行吧!我去试试!”
贾东旭咬了咬牙,胡乱抹了把脸,随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何雨柱家就在中院正房,两家可以说门对门。
贾东旭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何雨柱哼着小调、收拾东西的声音,还有叶梧桐逗弄孩子“家栋、家栋”的轻柔笑语。
这声音,像针一样刺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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