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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德被两个人拽着,动弹不得,只能梗着脖子大喊,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老韩哥,你让我咋说?你说我好心好意把他叫回去吃饭,这大过年的,他不在家陪着媳妇,跑你家来,那都行,我不计较!”“那你说让他跟他婶子吃个饭,认认人,那能咋的?他心里不愿意,他说出来也行啊!他倒好,二话不说,上来就把饭桌子周了,那算咋回事?!”
“这个王八羔子,现在翅膀硬了,能挣钱了,我也管不了他了!放以前啊,那跟我躺在炕上对着哼哼,我干啥他学啥,我抽烟他也抽烟,我啥也不干,他也啥也不干,活这么大岁数了,我都快下土了,他还跟我一般见识?他咋就没那么出息?”
“这要没有陈明带着他上山打猎,带着他捣鼓大棚,你说他现在不还混吃等死呢吗?他以为他今天赚了几个破臭钱,就能在我面前甩脸子了?告诉你,刘国辉,老子那是不愿意折腾,我要是折腾起来啊,这日子谁都别过!”
刘玉德很显然因为喝了酒,再加上脾气火暴,这酒劲一上来,理智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了,说的话也没有遮拦,想到啥说啥,啥难听啥。
这韩金贵听到之后,赶紧用手怼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啥玩意?啥都往出说!你咋啥话都敢说呢?”
“你们爷俩这脾气也是绝了,凑到一起就跟那火星撞地球似的,那咋啥难听话都往出整呢?你自己儿子现在日子过得也挺好,媳妇也贤惠,马上就要抱孙子了,你还说这话,不让人笑话吗!”
“你让俺家秀娟咋想?秀娟还怀着孕呢,你别吓着她!”
听到韩金贵这么一说,刘玉德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喘着粗气,眼神也有些涣散,然后嘟囔着说了一句:“老韩大哥,我可不是冲你啊,更不是冲秀娟,秀娟多好的丫头,懂事又孝顺,那是我眼瞎,是我不懂事了,以前不该那么对她。”
“我就是说这个事,这小子太不吊歪了,天天就是跟我作对,他有那功夫,他多赚点钱,好好把日子过好,对媳妇好点,不比啥都强?眼瞅着孩子都快生了,他连个爹样都没有!”
“说到头来,我这个爹也没当好榜样,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他,那他也别管我!以后咱们分家,各过各的,谁也不干涉谁!”
刘玉德啊,气的那可真是不轻,此时啊,已经都没力气了,说完这话,身子一软,就堆丧在雪地上,地上可都是厚厚的积雪啊,冰冷刺骨,他却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屋子里面的刘国辉,听着外面父亲那一句句戳心窝子的话,终于忍不住了,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猛地从炕上站起来,一把推开屋门,就一个劲儿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速度快得连一旁想拦他的罗海英都没拦住,只能在后面喊着:“国辉,你干啥去啊?别冲动!”
刘国辉冲到院子里,指着雪地里的刘玉德,大声吼道:“你吵吵啥?你上我老丈人家吵吵啥?你还有脸了?当初我跟秀娟在一起的时候,你是咋折腾咋闹的?你跑到她家去骂街,败坏我俩的名声,你忘了吗?!”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你受不了了,早寻思啥去了?!你当初做那些事的时候,咋没想过今天?!”
“你现在想找老伴,你问过我妈了吗?你问过我了吗?你直接把人带回来了,跟谁商量了?你是啥好人啊?!”
这爷俩当场就呛呛了起来,越吵越厉害,唾沫星子在雪夜里乱飞,那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像是在比谁的嗓门大,院子里的积雪都像是被这股火气给烤化了似的。
虽说这刘国辉没有动手的意思,但是这刘玉德呀,一看儿子这么跟自己说话,酒劲又上来了,他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也不管韩金贵和孙英红的拉扯,拎起手里的大板锹就直接朝着刘国辉拍了过去。
只不过他喝多了酒,手脚发软,浑身使不上劲,这一锹啊,也没拍到刘国辉身上,而是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雪地上,发出“咔嚓”一声响,雪沫子溅了俩人一身。
坐在屋子里面的韩秀娟和韩秀梅姐俩,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也顾不上生气了,急忙跑了出来!
韩秀娟挺着个大肚子,小心翼翼地拽着刘玉德的胳膊,韩秀梅也在一旁帮忙拉着,嘴里不停地劝着。
刘玉德所以说现在已经气快炸了,但是一看到这儿媳妇韩秀娟都挺着肚子出来了,那股子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急忙就撒开了手,把手里的铁锹扔到一旁,生怕碰到韩秀娟肚子里的孩子。
他看着韩秀娟,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愧疚和担忧:“赶紧的,秀娟,你快回屋去,外面冷,雪地里路滑,别冻着,也别摔着了。”
“爸没事,我跟国辉就是吵两句,我俩不能咋地,你可别动了肚子里的胎气啥的,咱老刘家就指望你给传宗接代呢。”
“秀娟啊,听话啊,赶紧进屋,别冻着,爸啥事没有!”
刘玉德很是小心翼翼地冲着儿媳妇韩秀娟说道,那眼神里的关切,是装不出来的。
而韩秀娟早就已经眼泪吧唧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拉着刘玉德的胳膊,哽咽着说道:“爸,我也没事,我就担心你俩,可别吵别闹了,行不?!一家人哪能这么折腾啊?”
韩秀梅也在一旁开口劝说,她拽着孙英红的胳膊,对着刘玉德说道:“是啊,老刘叔,别吵了,这大过年的,传出去也不好听。等会陈明回来了,让陈明说他两句他就好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老孙婶子,你赶紧跟我老刘叔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这时候孙英红才算是彻底拽动了刘玉德,她连拉带劝地,把刘玉德拉着往家走,刘玉德走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刘国辉,眼神复杂,有生气,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而刘国辉还站在原地,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大喊着:“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同意,打死我也不同意!你不是要分家吗?那咱就分!以后那个家我也不回了,你爱咋地咋地吧!跟我没关系!”
刘国辉说完之后,就猛地一转身,气冲冲地回了韩秀娟的那个屋,“哐当”一声关上了门,一头扎在被窝里,连鞋都没脱,就那么趴在炕上,肩膀还在不停地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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