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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窗前，早就没人打麻将了。一群人全都挤在玻璃后面，看得津津有味。
禹新荣看得啧啧称奇，连连摇头：“真服了，柏璟也有今天。”
“这是真栽了啊，”贺明朗搂着Sara，一脸不可思议：“柏璟哄女孩是这样的，敢情是百炼钢成绕指柔？”
旁边的男生接口：“你们忘了高三那会，有次隔壁班有个女同学，走廊上假装崴脚想往他身上倒，结果他闪开了，那女生直接趴地上了，他就跟没看见似的，面无表情走过去，眼神都没给一个。”
“卧槽，这么狠？”
“现在这对比太强烈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别说，”另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生看着窗外相拥的身影，语气有点羡慕：“我还真想谈恋爱了。”
禹新荣看着窗外，柏璟微弯着腰，耐心地哄着怀里哭鼻子的女孩，午后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他摸了摸下巴，难得认真地点点头，也跟着重复了一遍：“我也想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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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湖边回到包厢，气氛微妙地缓和下来。
其他人很识趣地绝口不提刚才的小插曲，继续说说笑笑，张罗着准备出发去郊区。
Sara磨蹭了一下，还是走到尤绮面前，脸上带着些尴尬。
“尤绮，刚才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我以为你们也是那种关系，刚才贺明朗跟我说了，柏少对你是认真的，跟跟玩玩儿的不一样。”
尤绮看着Sara脸上真诚的懊恼，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散了。
能感觉到Sara的本意并非恶意，只是圈子不同，认知有偏差。
她摇摇头，对Sara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意提醒，谢谢。”
见她真的不介意，Sara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不多时，一行人走出餐厅。
禹新荣今天没开车，这会儿嬉皮笑脸地凑到柏璟的车旁边：“阿璟，载我一程呗，我车丢家里了。”
柏璟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尤绮上车，闻言瞥了他一眼，没立刻答应，而是先看向已经坐好的尤绮，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尤绮觉得没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禹新荣麻利地钻进后座，嘴里还不忘贫：“得嘞，谢谢尤绮妹妹，我看出来了，以后找柏璟办事，得过你这关才行，是吧？”
尤绮耳根子又有点发热，小声反驳：“你胡说什么呀。”
“我哪儿胡说了？”禹新荣笑得没个正形：“你看柏璟现在，是不是事事以你为准？”
柏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接话，随即发动了车子。
禹新荣确实是个活宝，很会找话题。
柏璟在前面专注开车，偶尔瞥一眼导航。
禹新荣就在后排，隔着座椅和尤绮聊开了。
去郊外路程不近，正好解闷。
“对了尤绮，你高中在哪儿读的？”禹新荣问。
“在平江，一个小城市。”尤绮回答。
“哦哦，那肯定没见识过我们大京市顶尖高中的气派。”
刚说完，路过一片建筑颇有历史感的区域时，禹新荣指着车窗外：“尤绮，你看那，那就是我们高中了，我和柏璟都是那儿毕业的。”
尤绮闻声侧过头，贴着车窗向外望去。
金色阳光下，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校园映入眼帘，围墙是古朴的砖红色，里面能看见几栋大气的教学楼和宽敞的操场，气派又带着书卷气。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想象着这静谧的校园景象里，少年柏璟可能的身影。
“改天让柏璟带你进去逛逛呗，”禹新荣热情建议：“看看他当年叱咤风云的地方。”
开车的柏璟从后视镜里瞟了禹新荣一眼，语气淡淡的：“就你话多。”
“嘁。”禹新荣不服：“我说柏璟，你是不是心虚，怕你女朋友进去看到你那些光辉历史啊？”
“我能有什么光辉历史？”柏璟不接招。
“怎么没有？”禹新荣来劲了：“远的不说，就说你十七岁那年，还没驾照呢，就敢偷开你爸的车出去兜风，结果在路口被交警拦了的事儿，你还让我帮你背锅，你敢说没有？”
尤绮听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看向柏璟：“真的吗？”
恰好路口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柏璟侧过头，恰巧对上她好奇的目光，他顿了下，随即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没承认也没否认。
尤绮心里有数了，看来是真的。
禹新荣在后座拍着大腿：“这还有假？我当时都懵了，这家伙还威胁我，说我要是不帮他，他就把我偷偷改成绩单的事捅给我爸，你说他是不是人？”
“那后来呢？”尤绮忍不住追问。
“后来？后来当然是我英勇就义了。”
禹新荣说得绘声绘色：“被我爸好一顿削，零花钱扣了三个月，柏璟倒好，事后就请我吃了顿饭，还说算我欠他个人情，因为他没把我改成绩单的事说出去，听听，这是人话吗？”
尤绮“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柏璟看似专注开车，实则耳朵有些泛红。
她想，原来他高中时是这样的，有点坏，有点痞，又很鲜活。
“还有吗？”她小声问，带着点期待。
“那可多了去了。”禹新荣像是找到了知音，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比如高二运动会，他跑三千米，明明领先第二名大半圈，快到终点时非要放慢速度，等人家快追上了，再加速冲过去，差点没把体育老师气死。”
“还有一次，他把隔壁班总找茬那人的自行车前轮螺丝松了，害人家刚骑出去就摔了个大马趴，完了还一脸无辜地去扶人家。”
“哦对，他还在学校后墙那棵老树底下埋过一个时间胶囊，说等十年后挖出来看看，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禹新荣说得眉飞色舞，尤绮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轻轻的惊叹笑声。
这些是她完全不知道的，属于柏璟的青春往事，像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她眼前展开，让她觉得新奇又亲切。
柏璟偶尔会从鼻子里哼一声，或者淡淡说一句“瞎扯”、“哪有那么夸张”，但没有真正阻止，任由禹新荣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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