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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原地,拿出一些吃食与水开始填饱肚子,补充着自身的体力。随着时间推移。
时间渐晚,太阳西斜,天边残云似血。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
见此一幕,躺在石头上假寐晒太阳的胡隆蓦地睁开了眼睛,随后拎起背包,向下而去。
……
“慢点!”
“行,不用送了!”
“咳咳……”
薛海摆了摆手,从一家人走出。
他浑身酒气,嘴里斜叼着半截烟,身上那件白色马大褂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油渍。
背着手,步履有些晃荡地挪到家门口。
钥匙转了几圈,门开了。
屋里很安静,也没有灯光。
“老婆子!老婆子!”
见此。
他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这情形他早习惯了。
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他将大门反锁好后。
转身便朝厨房走去。
厨房有一个砖石砌成的灶台,一侧还有一堆干柴稻草胡乱堆在墙角。
他蹲下身,扒开枯草,手指勾起一个沉甸甸的铁环。
——哐当!
一块方形铁板被掀开,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
往下望去,是道陡峭的土阶梯,打开的一瞬间,有一股阴湿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随后,他弯腰走了进去。
只是,他并未发现,就在他下去之后。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一侧,视线看着下方的阶梯若有所思。
……
地窖内是一处不小的空间。
阴冷的寒气混杂着淡淡的腥腐味,在空气里无声浮动。
四壁插着的白烛燃得正亮,跳动的火苗将整个空间照得昏黄通明,也将那些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诡谲不定。
薛海弯腰下来后,拐过一个弯,没有走几步,目光一扫,便落在了正中央那盘膝打坐的人影上。
那人影周遭,竟散乱围着几具白森森的枯骨,烛火一照,磷光微微,说不出的怪异阴森。
“你又去喝酒了?”
打坐的老妇人听见动静,眼皮一掀,看见薛海那副模样,再闻到他身上散不掉的酒气,眉头便蹙了起来。
“唉,顶了这个村长的名头,人情往来哪推得掉?不喝不行啊。”
薛海摆了摆手,走到近前,借着烛光仔细看了看妇人脸色。
“你这边……可有点进展?”
刘氏脸上血色淡得很,甚至有些惨白。
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涩。
“阴气是聚了些,也试着引了……可无论如何也纳不进体内。
按残卷上的说法,这里是绝佳的风水聚阴地。
若是在这儿都修不成,只怕……这条路真是绝了。”
“要我说,你也别太逼着自己。”
薛海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起色。
修不成便修不成吧,咱们眼下日子不也过得去?
没事跟左邻右舍走动走动,说说话,不也好?
儿子那头……不是也攀上了一户富家的千金么?
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何苦非得走这条看不见头的黑路。”
“可是我不甘心!”
刘氏阴冷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见此一幕。
薛海喉结动了动,到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几十年的夫妻,他太清楚她的脾性,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头。
再多劝,也只是徒增争执罢了。
他叹了口气,撑着膝盖起身,朝她伸出手。
“行了,先上去吧。你这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灶上把饭菜热热。”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布满枯骨的墙壁上,拉得细长扭曲。
刘氏没接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阶梯向上爬。
刚从地窖口探出身。
嘭!
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新鲜空气,后颈骤然一麻。
两人直接摔在了地上。
啪!
白炽灯骤然点亮,将昏暗的厨房照得一片惨白。
这也使得看清了薛海,刘氏二人的模样。
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头发已花白,和村里大多数老人没什么两样。
此刻,他们并没有真的晕过去。
而是痛得蜷在地上抽搐打滚,喉咙里压抑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那刘氏更是刚才一头磕在坚硬的地面上,鼻血正汩汩往外淌。
“——啊!”
她刚刚想要叫出声,声音便猛地噎在了喉咙里。
一柄冰冷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上了她的脖颈。
刀锋贴着皮肤,传来刺痛般的寒意。
“闭嘴!”
沙哑的嗓音在两人耳边响起.
胡隆这般说着,同样感觉有些无语。
亏他还做了那么多准备与心理建设,没有想到这两个老家伙就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一击就给撂倒了。
只是,想要控制力道将人击晕的难度很高,远比那些电影之中难的多。
就算是拥有大师级徒手格斗的他同样如此,第一次都没有成功,不是位置找不准。
而是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出手太重容易将人打死,轻了又晕不了。
“现在,我问,你们答。谁要是敢喊,敢骗我——”
他顿了顿,发出一声冷笑。
“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路。”
死亡的威胁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刘氏的喉咙。
她瞪大眼睛,鼻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一旁的薛海也僵住了,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正看清站在昏光里的那个人。
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脸杂乱浓密的络腮胡,眼神阴冷,一看就不好惹。
“朋……朋友……有话好说……”
薛海声音发颤,结结巴巴挤出话来。
“是要钱对吗?我们给,全都给你……”
嘭!
他话未说完,后颈一麻,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当场昏厥了过去。
“看来还是力气用轻了。”
踹了一脚后,发现没有反应。
胡隆才收回手,目光看向一侧还在流鼻血的刘氏。
“刘菱歌,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他慢慢蹲下身,平视着对方惊惶的眼睛。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别想骗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嘿嘿。”
闻言。
刘氏身躯一颤,惊恐的看着胡隆。
刘菱歌正是她的原本名字,来到这里二十多年,她一直用的是刘氏这个名字,至于自己真名。
就连薛海和薛雾这两个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
随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面色瞬间没了血色。
“你是为了那件东西来的吧?没想到我藏了这么久,终究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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