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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陟南安抚了姜婉悦好一阵,姜婉悦才平复了情绪。

    沈陟南帮着姜婉悦和面,娘俩烙了二十几个饼子,又把桑榆之前弄的小菜和肉酱、蘑菇酱、鸡蛋酱分别装进了玻璃罐子里。

    姜婉悦找了一个背篓,把东西都放进去。

    “再洗点黄瓜青菜带着。”沈陟南说道。

    “好。”姜婉悦应声。

    两个人准备的功夫,沈淮也过来帮忙。

    桑榆一个人在房间,实际空间里准备药丸。

    为了掩人耳目,桑榆还用家里的草药里面,配了二十几副药。

    这些药看起来复杂,实际都是调养身体固本培元的,沈和平和姜婉悦可以一起喝。

    不过,别人即使拿到了药渣也只会觉得是吊着命的药。

    桑榆都准备好,才从房间里出来。

    “妈,你来一下。”桑榆喊道。

    “哎。”姜婉悦应声进门。

    桑榆一一叮嘱用法,“这个药瓶,尤其注意,一个月吃一个就可以,可以让爸保持脸色这么差。

    要是觉得他身体可以恢复一些,就停药,两三个月,慢慢就恢复了。”

    姜婉悦牢牢记住。

    “还有这个。”桑榆把另一个药瓶递给姜婉悦,“这个是可以让病情像今天这样迅速恶化的,送医也没事,查不出来的。

    这个是解药。”

    姜婉悦把药全部收好。

    “记错了也没事,对身体不会造成损伤,我都有办法。”桑榆小声叮嘱。

    姜婉悦心里暖暖的,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阿榆是怕她紧张记错了。

    真是个好姑娘。

    姜婉悦拉着桑榆的手,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阿榆,我们离开后,陟南就拜托你照顾了。”

    “妈,我和陟南是夫妻,相互照顾是应该的,你别担心我们。”

    “哎,咱们在一起虽然住的时间不长,但妈是真舍不得你,每天看见你都觉得开心。”

    桑榆伸手抱了抱姜婉悦:“我和陟南也会尽快过去,和你们汇合。”

    姜婉悦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稳住情绪:“嗯,我和你爸在那边等你们。”

    桑榆点点头,送姜婉悦出了门。

    沈陟南把厨房的背篓拎了出来,又灌了两壶水放在背篓里。

    “都准备好了吗?”沈陟南问道。

    桑榆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沈陟南看向赵北山:“赵营长,可以出发了。”

    “好的,我们帮忙往上拿东西。”赵北山和宋长城起身帮忙,把三个行李箱、两个背篓都拿到了车上。

    沈陟南亲自把沈和平背到了车上。

    沈和平这会整个人保持着昏昏沉沉的状态,姜婉悦扶着他坐在后面。

    “我来抱小朋友吧,跟我坐前面。”宋长城说道。

    “谢谢叔叔。”沈淮开口道谢。

    “不客气,小朋友。”

    一行人上了车,姜婉悦忍不住鼻子一酸。

    她向沈陟南和桑榆挥挥手:“阿榆、陟南,我们走了。”

    “妈,保重。阿淮,你要按时做功课。”桑榆看着沈淮红彤彤的眼睛,自己鼻子也是一酸。

    “我会的,大嫂,你和大哥要赶快来找我们。”沈淮哽咽地说道。

    桑榆点点头:“嗯,我们会的。”

    赵北山和宋长城跟沈陟南、桑榆打了招呼之后,开车离开。

    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就剩下夫妻两个人。

    沈陟南抬手轻轻地拍了拍桑榆的肩膀。

    他已经习惯了离别。

    这些年他也没怎么跟自己的父母在一起,只有养病的这段时间是一直在家的,现在是真舍不得。

    看着桑榆哭红的眼睛,沈陟南温声安抚了好一会。

    桑榆费了点时间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家里人都走了,就剩下夫妻两个,桑榆和沈陟南一起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

    忽然安静下来,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沈陟南把自己昨天对肖良他们的车子动手脚的事情告诉了桑榆,桑榆眼睛一亮。

    “昨天半夜是不是下大雨了?”

    “对呀,昨天半夜咱们这下了大雨。他们往海城走的路上,不知道他们是几点钟遇到的大雨。”

    被夫妻两个人念叨的肖粮一行人这会还困在路上。

    他们走的这段路刚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而且好巧不巧,他们是在暴雨倾盆的时候,车子忽然抛锚。

    下车想检查一下是哪里出了问题,但视线不好,根本看不出来。

    于是他们只能在车里勉强休息一夜。

    原本想着等天亮了,或者有人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再向人求助,把车子拖到附近的县城去修理也行。

    结果。他们滞留的那一块雨下了整整一夜。

    这么泥泞的地,一般没有人赶路的,所以这条路上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经过。

    一行人又饿又累,还不少人淋了雨,隐隐的已经开始有发烧的征兆。

    肖粮气的不行。

    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副主任的建议,亲自带队来找沈和平询问。

    不仅没有问到问题,还把沈家人给彻底得罪了。

    现在估计上面已经知道因为他逼问病倒在岗位上的老同志,致使老同志病重的事情了。

    而且他还搭上了自己的亲外甥。

    小郑伤得那么重。

    现在又被困在路上,简直哪哪都不顺。

    肖粮觉得这是他进调查组以来最倒霉的一次。

    人在暴躁和烦闷的时候,总是容易多想,肖良一下就想到了副主任。

    他那么撺掇自己过来找沈和平,为什么他不来呢?

    明知道如果从沈和平这里拿到陈启政的罪证,哪怕是说了一句不利于陈启政的话。

    或者自己解读出来的、对陈启政不利的话,他们就能把陈启政直接拉入谷底。

    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容易的功劳,副主任为什么不要?

    肖粮眯着眼睛。

    看来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会碰壁。

    沈家几个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沈陟南。

    该死的,等回去,一定要找那个混账东西算账。

    这会,正在做假证的副主任打了个喷嚏。

    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谦让,已经被肖粮记恨上了。

    肖粮在自己病重前,把副主任的罪证提交上去,副主任成功下马。

    这也是他死前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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