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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猫吓得羽毛乱颤。“爷!我是真想不起来啊!我有健忘症您是知道的!”
“我就记得这山里以前有个大宝贝,但我真忘了是啥了!”
“废物。”
陈青手一松,飞猫摔了个狗吃屎。
看来这蠢鸟是真不知道。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龙王殿斑驳的墙壁上。
之前进来的时候匆忙,没仔细看。
现在借着微弱的火光,墙上那些褪色的壁画引起了他的注意。
画工很粗糙,像是民间画师的手笔。
但内容却很诡异。
不是常见的龙王行雨图,而是一幅祭祀图。
画上,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村民正围着一口井跪拜。
井口上方悬浮着一样东西,形状古怪。
而在那群村民的最前方,画师特意用朱砂点出了一个身穿红袍的主祭。
手里捧着那個东西,正要往井里扔。
陈青瞳孔一缩。
他快步走到壁画前,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口井的图案。
六边形的井口。
“王家村,六角井……”
之前看地形图的时候,大坝下游第一个村子,好像就叫王家村。
而且地形图上标注那里有一口古井,正好就在村子的正中央!
壁画上的那个法器,被沉入了井里!
雨势稍歇,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青踩着泥泞的小路。
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王家村。
肩膀上,那只叫飞猫的猫头鹰耷拉着脑袋,淋成了落汤鸡。
旁边白狐则蜷缩在他怀里的防水层下,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打量四周。
按照壁画指引。
那口锁龙井应该就在村子正中央。
可陈青绕着村子转了三圈。
除了满地黄泥和紧闭的门户,连个井盖都没看见。
别说六角井,连个压水井都没瞧见。
“见鬼了。”
陈青眉头紧锁。
此时天已大亮。
远处一个披着蛇皮袋的老汉正扛着铁锹匆匆路过,似乎是去查看自家田垄的排水情况。
陈青快步上前,拦住去路。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这村里是不是有口六个角的古井?”
老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陈青一眼。
“六角井?早没了,那是以前的老黄历。”
“早些年就被圈进那个六角酒厂里喽。”
“那是咱这儿的龙头企业,人家老板说那井水甜,酿出来的酒那是贡品味儿。”
“现在那井可是人家的命根子,别说看一眼,咱村里人想喝口井水都被保安拿着棍子撵。”
陈青顺着手指方向看去。
好家伙。
高墙电网,监控密布,大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那气派程度,比刚才那个随时可能决堤的水库指挥部,还要强上三分。
这里是全村甚至全镇的经济支柱。
如果那法器还在井里,必然是镇压水脉或者净化水质的关键。
一旦取走,这口井怕是立马就要废掉,变成一口枯井或者是臭水井。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这酒厂要是倒了,这厂里几百号工人的饭碗也就砸了,背后就是几百个家庭的生计。
况且。
陈青摸了摸下巴。
几百年过去了,那法器在水里泡了这么久,灵气还能剩多少?
万一是个没电的废铁,自己这边费劲巴力地潜入夺宝。
最后还得背上搞垮当地企业的骂名,这买卖怎么算都亏得慌。
“谢了大爷。”
陈青冲老汉摆摆手,转身就走。
“哎!小伙子,雨大路滑,别往河边凑!”
身后传来老汉的吆喝声。
陈青没回头,加快了脚步,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雨幕中。
暂时不动这口井。
当务之急,还是守住大坝。
回到无名水库时,雨又开始大了。
陈青没回帐篷,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地蹲了下来。
意念微动,感应着之前留在那边的几只水蚊子。
此刻,指挥部的大帐篷里。
袁同化双眼熬得通红。
“物资还没到?”
旁边一个参谋苦着脸,连连摇头。
“路断了三条,车队全堵在半道上。袁总,咱们现在的沙袋只够再顶两个小时,如果水位继续涨……”
话没说完,帐篷帘子被人掀开。
一个技术员冲进来。
“通了!通了!”
袁同化抬头。
“什么通了?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那两个堵死的泄洪孔!”
技术员指着大坝方向。
“刚才监测数据显示,排水量突然暴增!我们去看了,九个孔全都在喷水!淤泥和石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全都不见了!”
“什么?”
袁同化霍然起身。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几十吨重的乱石和淤泥。
除非调来大型机械作业,否则靠人力,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清理干净。
“走!去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冲出帐篷。
站在大坝顶端,看着下方那九条水柱,所有人都在雨中愣住了。
真通了。
袁同化心中惊疑不定。
这水库底下,难道有神仙?
下午三点。
黑云压城,白昼如夜。
原本稍微回落的水位,在暴雨的加持下,再次度攀升。
“快!动作快!”
“扛上去!别停!”
大坝上,泥泞不堪。
无数身穿迷彩服的年轻战士,扛着几十斤重的沙袋,在泥水中奔跑。
“袁总!下游急电!”
通讯员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凄厉。
“下游牛头水库,决堤了!王庄,李集两个村子全淹了!目前失联人数三百二十七人!”
袁同化身子晃了晃,死死咬着牙关。
下游已经崩了。
如果这里再守不住,那两万多转移不及的群众,就是灭顶之灾。
“告诉弟兄们!”
“人在,堤在!”
“死也要死在大坝上!”
“是!”
凌晨。
雨还在下。
雨像是被人捅破了天,不要命地往下灌。
“顶住!给老子顶住!”
这一夜,没人合眼。
“班长,沙袋没了!”
“没了就用人填!手挽手,跳下去!”
没有任何犹豫。
一道道年轻的身影义无反顾地跳进泥水中,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人墙。
这是一腔热血,更是拿命在搏。
与此同时,十几公里外的山区。
白燕镇防汛指挥所。
“喂?市局?听得到吗?”
值班员脸色惨白,摔下电话,转头冲着镇长喊。
“镇长,完了!通讯断了,电力也没了,咱们成孤岛了!”
回应他的,是山洪爆发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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