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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忱洲也是第一次来,孟韫倒是没想到。这时候他转过来:“你来输入指纹。”
孟韫指了指自己:“我吗?”
“不然呢?
写的是你的名字。”
孟韫又一次纳罕。
疑惑地看着贺忱洲:“之前说好的,我只拿云山的地契。”
贺忱洲捏着她的手指放在机器上,等确认指纹后。
他轻扶着孟韫的背:“进去吧。”
今天的他态度很平和,但是隐隐中又透着凝重。
孟韫也说不上什么感觉。
园子依势而造,借假山、小池、花木营造出山林之态。
两人并肩而行,一步一景。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
浮光跃金,对影成壁。
越到后面,孟韫越是觉得熟悉。
贺忱洲牵着她的手:“这里有台阶,小心。”
推开门,里面是中式与现代结合的装修。
孟韫跟着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裱起来的中国画。
笔触稚嫩,微微褪色。
她脸色微变:“这是……”
贺忱洲轻轻一笑:“有印象吗?”
事到如今,孟韫怎么还没印象:“这不是我……小时候的国画吗?
怎么会在这里?”
贺忱洲的神色耐人寻味:“你外公是国画大师。
小时候指导你画画,说你画得跟狗爬似的。
听说你气得好像哭鼻子了?”
这样的隐晦糗事被提及,孟韫脸上有些挂不住:“你哪里听来的?
我现在瞧着小时候画的不错呀。
是外公要求高。”
见她辩解,贺忱洲笑了。
露出洁白的牙齿。
冷峻的脸浮了几分暖意:“是不错。
所以用来参考设计这座宅子了。”
孟韫终于发现这座园子基本是按照这幅画来设计的。
她再强词夺理也经不起这样的捧杀:“你存心取笑我。”
贺忱洲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是你存心歪曲我的意思。
我明明是伯乐,慧眼识珠。”
见孟韫抬眸瞪着自己,他开口:“还是你觉得这宅子造地差强人意。”
孟韫不能说违心的话:“这宅子造地很好。
不,是太好了。”
比她画得更有意境。
丝丝情绪绕上心间。
贺忱洲给她递了一杯水:“渴吗?”
孟韫接过水杯:“谢谢。”
贺忱洲摸了摸她的脑袋:“坐一会或随处看看。
我去做饭。”
孟韫一口水险些呛到:“你做饭?”
贺忱洲已经在挽衬衣袖子:“不然呢?
难不成让你做?”
孟韫放下水杯提了提衣袖:“我可以。
之前在英国我都是自己做吃的。”
贺忱洲皱了皱眉,有点嫌弃:“就你那手艺……
都把自己喂瘦了。
你就在边上看着吧。”
“学你手艺?”
贺忱洲看她一眼:“看我。”
孟韫一噎。
前一句话还是毒舌,后一句就开始暧昧。
幸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孟韫已经见怪不怪。
她接茬:“我不光看,我还拍下来。
毕竟贺部长亲自下厨,值得上大分。”
贺忱洲任由她拿手机对着自己。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驾轻就熟地开始处理。
孟韫看菜都很新鲜,问:“这些菜哪来的?”
贺忱洲:“每天有人会来打扫,然后添置一些东西。
以备有人来。”
孟韫没多想,“哦”了一声。
一个小时左右,贺忱洲整出了三菜一汤。
芦笋牛肉粒、蒸鲥鱼、白灼芥兰、时蔬汤。
如果不是在他边上看着,孟韫几乎以为是正经饭店厨师做的。
“你的厨艺深造过吗?”
贺忱洲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自己则开了一瓶酒。
“毕生所学,都在这里了。”
孟韫笑出了声:“好厉害!
尤其这鲥鱼,会做的人并不多。”
贺忱洲夹了一块到她碗里:“尝了再说。”
孟韫吃了一口,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用力地点点头:“陈年花雕蒸的。
很香,很好吃。”
见她喜欢,贺忱洲悬着心终于落地。
他抿了一口酒:“趁热吃。
吃完你还要吃药。”
听到吃药两个字,孟韫惊呆了:“什么药?”
“中药。”
孟韫不知道为什么中药总是阴魂不散。
这几道菜都是她爱的,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吃完她就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
等贺忱洲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整个人懒懒地窝在沙发上。
他还以为孟韫是逃避喝中药:“放心,给你准备了糖的。”
孟韫摇摇头:“是吃多了。”
“我看看。”
贺忱洲在她边上坐下来,刚洗完澡的他少见地穿着格子居家服。
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他让孟韫躺下来,头枕在他大腿上。
伸手揉着她的肚子:“怎么这么没用。
多吃点就撑到了?”
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薄的内衣轻揉着。
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且带着刚好的温度。
孟韫明明是肚子不舒服,可是这时候浑身都有些紧绷。
两只手撑在沙发上,不敢动弹丝毫。
贺忱洲很了解她似的,把她的手从底下抽出来:“你不用紧张。
我又不会吃了你。”
一句话,有两层意思。
孟韫听了脸色微红:“那万一你要我负责呢。”
贺忱洲勾了勾嘴角,知道她还记着在休息室里他说过的话。
“你已经在负责了。”
“嗯?”
贺忱洲的声音掷地有声:“陪我来这里,就是负责。”
孟韫的头赫然一偏,脸颊蹭到了什么似的。
贺忱洲脸色变得古怪。
整个人的坐姿却岿然不动。
意识到什么后,孟韫浑身都跟烧灼了一样。
忙不迭地要坐起来。
贺忱洲一个没松手,头发拧在他的手指。
孟韫痛叫一声。
他去扶她。
一个不稳,两个人双双跌在地毯上。
由始至终,贺忱洲都牢牢抱着孟韫,不让她摔到磕到。
但是孟韫听到他脑袋碰到茶几脚的声音。
连忙坐起来:“撞到哪里了?
痛吗?”
贺忱洲闷哼一声,看着坐在身上的孟韫,表情忍了又忍:“本来没事。
现在有点难受。”
孟韫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了不该坐的地方。
见她抬臀,贺忱洲一把托住不让她逃。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就这么不负责任想跑?”
孟韫脑子已经混沌了,张口就说:“我去拿冰块。”
“冰块?”
贺忱洲的眼底晦涩:“你用?
还是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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