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原神:他们都爱那个必死的 > 第七章:北国银行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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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生堂的地下藏书室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樟木混合的气味。

    这是苏璃第一次进入这里。胡桃曾提过,往生堂的地下室存放着历代堂主的手札、古老的殡仪典籍,以及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档案。入口藏在堂主室的书架后面,需要转动特定的机关——一只雕刻着往生纹的铜制仙鹤摆件。

    苏璃是趁胡桃去总务司开会时偷偷下来的。油灯的光晕在狭窄的楼梯上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锁已经锈蚀,她试了试胡桃给的备用钥匙——居然能打开。

    “咔哒”一声,门开了。

    藏书室比想象中要大。大约三丈见方的空间,四面墙壁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种卷轴、典籍、线装书。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散落着泛黄的图纸,旁边立着一盏古旧的青铜灯台。

    苏璃举着油灯,目光扫过书架上的标签:“殡仪流程·璃月卷”、“往生咒文汇编”、“生死簿抄录”、“风水堪舆图谱”……终于,在角落的一个书架上,她看到了“璃月港城建图录”的字样。

    就是这里。

    她将油灯放在书桌上,开始翻找。这些图纸大多年代久远,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她必须极小心地展开,借着昏黄的光线辨认上面的墨迹和标注。

    第一张是璃月港初建时的规划图,标注着“岩王帝君亲定”的字样。港口的位置、街道的走向、主要建筑的布局,已经和现在的璃月港大体一致,只是规模小了许多。

    第二张是扩建图,时间大约是三百年前。上面新增了绯云坡的富人区、吃虎岩的市集、玉京台的仪式广场。

    第三张……苏璃的手停住了。

    这是一张地下管网图,绘制于五十年前。上面用精细的线条标注着璃月港的下水道、排水沟、通风井,甚至还有一些“密道”的标记——那是战乱时期修建的逃生通道,如今大多已被废弃。

    她找到了北国银行的位置。

    图纸显示,北国银行所在的地块,原本是璃月港早期的商会会馆。会馆地下有一个酒窖,酒窖的东北角有一条密道,通往隔壁的货栈——那是为了方便商人偷偷运输贵重货物而修的。

    货栈后来被拆除了,改建成了现在的绸缎庄。但密道……应该还在。

    苏璃仔细辨认图纸上的标注。密道入口在酒窖的墙壁后面,用活动的砖块掩饰。出口则在货栈的地下仓库,如今可能已经被封死,但如果有心,应该能找到痕迹。

    问题是,酒窖还在吗?北国银行修建时,会不会把酒窖填平了?

    她继续翻找,又找到了一张二十年前的图纸——那是北国银行刚建成时的结构图。图纸上显示,银行确实保留了一部分地下空间,但不是酒窖,而是改造成了“储藏室”和“设备间”。

    储藏室的位置,正好对应原来酒窖的位置。

    苏璃心跳加速。如果密道入口没被完全封死,她就有机会从隔壁建筑潜入北国银行的地下室。

    但隔壁建筑现在是什么?她回忆了一下北国银行周边的布局——东侧是至冬领事馆,西侧是飞云商会的分号,北侧是……一家老字号的茶楼。

    对,茶楼。那家茶楼有百年历史,建筑老旧,很可能还保留着当年的结构。

    她需要茶楼的地下室图纸。

    苏璃继续在书架上翻找,终于在另一叠图纸中找到了茶楼的建筑图。那是七十年前重修时的图纸,上面清晰地标注着:地下室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是茶叶仓库,后半部分是……“旧货栈遗存结构”。

    就是这里。

    苏璃将两张图纸铺在桌上,对照着看。从茶楼的地下室到北国银行的储藏室,直线距离不超过十丈。如果密道还在,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怎么进入茶楼的地下室?总不能大摇大摆走进去说“我想看看你们的地下室”吧?

    就在苏璃苦思冥想时,藏书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果然在这里。”

    胡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苏璃一惊,手中的图纸差点掉在地上。

    “堂主,我……”

    “别紧张,我没怪你。”胡桃走进来,手里也端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梅花瞳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早上你从北国银行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可不是因为‘晕车’。”

    苏璃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

    胡桃走到书桌旁,看了看摊开的图纸:“你想进北国银行的地下室?为什么?”

    “我……”苏璃咬咬牙,决定部分坦白,“我在那里感觉到了……和轻策庄类似的气息。那种黑雾,可能也在北国银行地下。”

    胡桃的眉头皱了起来:“确定?”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苏璃指着图纸,“我想从茶楼这边潜入,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必须尽快通知七星。”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七星,让他们去查?”

    “因为没有证据。”苏璃苦笑,“我只是‘感觉’,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而且北国银行是至冬的地盘,七星如果没有确凿证据,也不能强行搜查。”

    胡桃沉默了片刻。她绕着书桌走了半圈,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你说的有道理。”最终,她停下脚步,“但太危险了。北国银行不是轻策庄的稻田,那里有愚人众守卫,有至冬的术士,说不定还有执行官坐镇。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那我该怎么办?”苏璃问,“难道眼睁睁看着污染扩散?”

    胡桃看着她,梅花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苏璃,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件事?轻策庄的村民,你救了;黑雾,降魔大圣净化了。按理说,这已经和你无关了。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管北国银行的事?”

    这个问题很尖锐。苏璃低下头,看着腕间被袖子遮住的印记。为什么?因为系统任务?因为存在感减弱的威胁?还是因为……她无法忍受那种“看见了却装作没看见”的愧疚?

    “因为我能看见。”她轻声说,说出了部分真相,“我能看见那些东西,那些黑色的线,它们在抽取人的时间。如果我假装看不见,那些被抽取时间的人会怎么样?会像王老四那样昏迷不醒?还是更糟?”

    胡桃没有说话。藏书室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良久,胡桃叹了口气。

    “我爷爷说过,往生堂的人,要有直面死亡的勇气,也要有尊重生命的慈悲。”她走到苏璃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你既然决定了,我不拦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跟你一起去。”

    苏璃愕然抬头:“堂主,这太危险了,你……”

    “你叫我什么?”胡桃挑眉。

    “……胡桃。”

    “那就对了。”胡桃笑了,梅花瞳在昏光中亮晶晶的,“往生堂堂主,怎么能让手下的仪倌一个人去冒险?而且我对璃月港的地下结构,比你可熟多了——这些图纸,我小时候就当迷宫图玩过。”

    苏璃心中涌起一阵暖流。胡桃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她比任何人都可靠。

    “那我们现在……”

    “现在先吃饭。”胡桃拉她站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潜入计划等晚上再制定,白天太显眼了。”

    两人离开藏书室,锁好门,回到地面。雨已经停了,天色开始放晴,夕阳的余晖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将璃月港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晚饭是厨娘准备的,很简单:清炒时蔬、红烧鱼、米饭,还有一锅热腾腾的豆腐汤。苏璃吃得很快,脑子里还在反复推敲潜入的细节。胡桃倒是悠闲,一边吃一边讲她小时候溜进璃月港下水道探险的糗事。

    “有一次我追一只野猫,钻进了排水管,结果卡在中间进不去出不来,哭得稀里哗啦。最后还是钟离客卿把我救出来的——你猜他怎么找到我的?”

    “怎么找到的?”

    “他说他能听见‘地脉的流动’,顺着地脉的异常波动,就找到我了。”胡桃眨眨眼,“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他随口编的。其实是因为我哭得太大声,他在上面都听见了。”

    苏璃忍不住笑了。紧张的情绪稍稍缓解。

    饭后,两人再次回到堂主室,关上门,开始制定详细计划。

    “茶楼的地下室,我有办法进去。”胡桃从抽屉里拿出一枚令牌,“这是老主顾的凭证,茶楼老板欠我们家人情,我说想看看他们储藏的老茶饼,他不会拒绝。”

    “那密道入口呢?如果被封死了怎么办?”

    “那就用这个。”胡桃又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件奇特的工具:一根细长的铁钩,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几根粗细不等的铜丝。

    “****?”苏璃惊讶。

    “往生堂偶尔需要进入一些……特殊场所。”胡桃神秘地笑笑,“处理一些不愿意离开的‘客人’。这些工具是必备的。”

    苏璃明白了。有些逝者执念深重,魂魄滞留不去,往生堂需要进入他们生前居住的地方进行安抚。而有些地方,可能已经换了主人,或者被封锁,正常途径进不去。

    “如果密道入口被砖墙封死,这些工具也能用?”

    “配合这个就行。”胡桃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典籍,翻开,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符纸,“破障符,我爷爷留下的。贴在封死的墙上,能暂时让墙体‘虚化’,持续大约一刻钟。但只能用一次,而且动静不小,会惊动附近的人。”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苏璃记下了。

    接下来是路线规划。从茶楼地下室到北国银行储藏室,密道大约十丈长。按照图纸标注,密道中间有一个拐角,拐角处可能设置了机关——老图纸上有个模糊的标记,像是齿轮的简图。

    “机关交给我。”胡桃说,“我学过一些古机关的破解法。”

    最后是撤离计划。如果被发现怎么办?如果密道坍塌怎么办?如果北国银行地下真有危险的东西怎么办?

    “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胡桃严肃地说,“安全第一。记住,我们的目的是确认情况,不是拼命。确认了,就能通知七星,让他们来处理。”

    苏璃点头。但心里知道,如果真的遇到时间污染,七星的人未必能处理——那是时间层面的侵蚀,普通方士根本看不见。

    一切准备就绪时,已是戌时三刻。天色完全黑了,璃月港亮起万家灯火。胡桃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的神之眼闪烁着火光。苏璃则还是那身黑袍,但袖口和裤脚都用布带扎紧了,方便活动。

    “走吧。”胡桃推开窗户,朝苏璃伸出手,“从后院走,别走正门。”

    两人翻窗而出,轻巧地落在后院的石板地上。夜色是最好的掩护,她们沿着小巷的阴影,朝茶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茶楼已经打烊,门板上着门板。胡桃带着苏璃绕到后巷,那里有一扇小门。她敲了敲门,三长两短,像是某种暗号。

    门开了条缝,一个老者的脸露出来。看到胡桃,他愣了一下:“胡堂主?这么晚了……”

    “李老板,打扰了。”胡桃压低声音,“想看看您那儿饼五十年的普洱,明天有个大客户要。”

    这是事先约定的暗语。李老板会意地点点头,让开身子:“进来吧。”

    两人闪身进入。茶楼内部一片黑暗,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小油灯。李老板提着灯笼,带着她们穿过前厅,走向后厨方向。

    “地下室在厨房后面。”李老板边走边说,“那饼茶我一直收着,就知道胡堂主迟早会来取。”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某种深意。苏璃听出来了——这饼茶可能不只是茶,而是某种“凭证”或“信物”,往生堂和茶楼之间,有更深的渊源。

    地下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木门,用铜锁锁着。李老板掏出钥匙打开,将灯笼递给胡桃:“我在上面守着,你们……小心点。”

    “谢了,李老板。”胡桃接过灯笼,率先走下楼梯。

    楼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过,踩上去发出吱呀的**,显然年代久远了。苏璃跟在后面,手扶着潮湿的墙壁,能摸到厚厚的青苔和蛛网。

    地下室比想象中更阴冷。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茶叶的清香,混合着泥土和霉变的气味。空间大约两丈见方,堆满了木箱和陶罐,上面都贴着标签,写着茶叶的品种和年份。

    胡桃举着灯笼,在墙壁上摸索。按照图纸,密道入口应该在东北角的墙壁后面。那里现在堆着几个大箱子,看起来很重。

    “帮忙搬一下。”胡桃将灯笼递给苏璃。

    两人合力将箱子移开。墙壁露出来了,是普通的青砖墙,砖缝用石灰填补,看起来毫无异常。但胡桃蹲下身,用手指敲击砖块,侧耳倾听。

    咚咚,咚咚,咚咚……声音沉闷,是实心的。

    她换了一块砖。咚咚,咚咚……声音依然沉闷。

    第三块,第四块……当敲到第五块砖时,声音突然变得空洞。

    “就是这里。”胡桃眼睛一亮。她拿出那根细长的铁钩,插入砖缝,轻轻一撬——砖块松动了。不是整块砖,而是砖的表面一层薄薄的伪装,下面是空心的。

    伪装层被取下后,露出了里面的机关:一个铜制的拉环,锈迹斑斑,但依然完整。

    “准备好了吗?”胡桃回头问苏璃。

    苏璃深吸一口气,点头。

    胡桃抓住拉环,用力一拉。

    墙壁内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嘎吱声,沉闷而缓慢,像是沉睡多年的巨兽被唤醒。紧接着,整面墙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墙壁中央,一块大约三尺见方的区域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密道入口。

    一股陈腐的空气从洞里涌出,带着铁锈、泥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味。胡桃举起灯笼往里照——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很陡,石阶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

    “跟紧我。”胡桃率先踏入。

    苏璃紧随其后。密道很窄,两人必须侧身才能通过。石阶大约二十级,下去之后是一条水平的通道,高度勉强够人直立行走,宽度也只容一人通过。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渗着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灯笼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更深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走了大约五丈,通道开始向右拐弯。拐角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一个青铜铸造的齿轮组,大小如脸盆,锈蚀严重,但依然能看出精巧的结构。齿轮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像是……钥匙孔?

    “果然有机关。”胡桃停下脚步,仔细观察,“这是防盗机关,如果强行通过,齿轮会转动,触发警报——可能是铃铛,也可能是陷阱。”

    “能破解吗?”

    “我试试。”胡桃从布包里取出那几根铜丝,选了一根最细的,插入齿轮中央的凹槽。她闭上一只眼,另一只眼紧贴着齿轮,手指极其轻微地转动铜丝,像是在感受里面的结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密道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苏璃腕间的印记又开始微微发热,越往前走,热度越高。

    “咔。”

    一声轻响。齿轮组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胡桃眼睛一亮,轻轻拔出铜丝,然后用手掌按住最大的那个齿轮,缓缓顺时针转动。

    齿轮发出嘎吱嘎吱的**,转动了半圈。然后,整个装置“咔哒”一声,停了下来。

    “好了。”胡桃擦擦额头的汗,“机关解除了。继续走。”

    绕过拐角,通道继续向前。又走了两三丈,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不是灯笼的光,而是某种幽蓝色的、像是磷火的光芒。

    同时,苏璃腕间的印记灼痛骤然加剧。

    “到了。”她低声说。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栅栏门,门锁着,但从栅栏缝隙能看见后面的景象:那是一个宽阔的地下空间,大约有往生堂正厅那么大。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地面铺着青砖,中央摆放着几个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里盛满幽蓝色的液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那些容器周围,苏璃看见了“线”。

    不是一条两条,而是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黑色的细线,像是有生命的触手,在空气中缓缓飘动、缠绕、延伸。它们从容器中生长出来,穿透墙壁,向上延伸,仿佛在连接着地面上的什么。

    而在那些黑线最密集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影。

    橙发,愚人众执行官制服,背对着她们,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达达利亚。

    他没有离开璃月港。或者说,他离开北国银行,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假象。实际上,他一直在地下,守着这些东西。

    胡桃拉住苏璃,两人迅速退回到拐角后面,屏住呼吸。

    “那是……”胡桃用口型无声地问。

    苏璃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那些黑线,做了个“吞噬”的手势。

    胡桃的脸色变得凝重。她悄悄探出头,再次观察那个地下空间。除了达达利亚和那些容器,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奇怪的设备:像是炼金术用的蒸馏器,又像是某种精密的测量仪器。墙上挂着几张图纸,距离太远,看不清内容,但能看出是复杂的法阵和符文。

    达达利亚忽然动了。

    他转过身,朝铁栅栏门的方向走来。苏璃和胡桃赶紧缩回头,紧贴在墙壁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达达利亚在铁栅栏门前停下,似乎是在检查门锁。然后,苏璃听见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轻,带着至冬口音的璃月语:

    “样本稳定性还是不够……需要更多的‘燃料’……”

    燃料?什么燃料?

    达达利亚没有停留太久。他检查完门锁,又转身走回容器那边,继续他的观察和记录。

    苏璃和胡桃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撤?

    胡桃点头。她们已经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北国银行地下确实有时间污染源,而且是由愚人众——很可能是达达利亚亲自——在培育或研究。这就够了。

    两人悄然后退,沿着来路返回。经过齿轮机关时,胡桃重新将其复位,防止被发现有人来过。回到茶楼地下室,她们将伪装砖块放回原处,箱子推回原位,尽量恢复原状。

    李老板还在上面等着。见她们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点点头:“茶我明天派人送到往生堂。”

    “多谢。”胡桃将灯笼还给他。

    离开茶楼,两人迅速回到往生堂。关上门,胡桃才长舒一口气,靠在门上:“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那些黑线……”苏璃脸色苍白,“比轻策庄的规模大得多。如果失控,可能不止北国银行,整个吃虎岩区域都会受影响。”

    “必须告诉七星。”胡桃说,“明天一早,我就去总务司。”

    “可我们没有证据。”苏璃苦笑,“那些容器和黑线,普通人看不见。我们怎么说?‘我们偷偷潜入北国银行地下,看见了一些只有我能看见的黑线’?”

    胡桃沉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有实物证据,光凭口述,七星很难采信。而且潜入他国机构的地下室,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说出来反而可能被追责。

    “那怎么办?难道就……”

    胡桃的话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很急,很重。

    两人都是一惊。这么晚了,谁会来?

    胡桃示意苏璃躲到屏风后面,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开门。

    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她们最不想见到的人。

    橙发,爽朗的笑容,愚人众执行官的制服。

    达达利亚。

    “胡堂主,晚上好。”他的声音依然热情,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这么晚打扰,实在抱歉。但我有件急事,想请教贵堂的一位仪倌。”

    胡桃挡住门口,梅花瞳眯了起来:“公子阁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往生堂已经歇业了。”

    “是关于今天下午,那位来北国银行送价目表的姑娘。”达达利亚的笑容加深了些,“她说她叫苏璃,对吧?我有些关于时间感知紊乱的问题,想当面问问她。”

    屏风后面,苏璃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

    胡桃的声音冷了下来:“公子阁下,苏璃只是普通的仪倌,不懂什么时间感知。您找错人了。”

    “是吗?”达达利亚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可我怎么觉得,她懂得很多呢?比如……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气氛瞬间紧绷。

    胡桃的手悄悄移向腰间的神之眼。达达利亚也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但他没有动,只是笑容更盛:“胡堂主,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那位姑娘,好好谈一谈。”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让苏璃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关于她手腕上那个有趣的印记,还有她哼唱的那段,能安抚业障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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