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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掌门中计!陈长安脱身,危机暂缓雾还没散。
陈长安贴在岩缝里,耳朵紧挨着石面,听外面的动静。刚才那阵脚步声远了,尘土落定,风也静了。他知道,掌门走了。
不是被他甩掉的,是自己停下的。
这老东西,终究没敢追进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像是压着块铁板,一呼一吸都扯得肋骨发酸。手指动了动,指尖沾着泥和干涸的血,指甲缝里全是碎石渣。他没急着起身,先用掌心蹭了下眉心——眼前一闪,灰绿色曲线还在,波动平稳,陷阱激活概率归零。
安全了。
至少这片区域,暂时没人盯他。
他慢慢撑起身子,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腿上的伤是旧的,禁地那次石门夹的,后来又跳崖、狂奔、躲追,一直没缓过来。现在一用力,整条右腿就像被锯子来回拉。
但他不能歇。
雾再浓也藏不了多久,执事们迟早会搜到这片废弃河床。他得走,而且得快。
他扶着岩壁,一步步挪到干涸河床边缘。脚底踩进湿泥,每一步都陷半寸,像踩在腐烂的木头上。前方三丈外,一块半塌的石碑歪斜着,底下露出个黑口子——那是他半年前发现的通风口,通宗门地底密道。当时只是好奇挖了挖,没想到真能用上。
他蹲下身,手指摸到石板边缘的刻痕——一道斜线,是他留的记号。确认无误后,双手抵住石板一角,咬牙往上推。
“嘎吱——”
石板滑开一条缝,一股霉味冲出来。他屏住呼吸,侧身挤进去,再把石板原样盖上,只留一丝缝隙透气。密道里漆黑一片,空气潮湿,墙角长着绿苔,脚下一阶阶石梯往下延伸,不知通向哪里。
他靠着墙坐了一小会儿,手按在丹田处。
龙脉气还在流转,不快,但稳。像潮水退去后的滩涂,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未止。这感觉不对劲,太顺了,不像他自己能掌控的节奏。可现在顾不上想这些。
他闭眼,靠系统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没有数据流弹出,也没显示护卫部署图——那功能还没解锁。他只是凭记忆往前走。
密道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塌了半边,得绕行。他低着头,脚步放轻,耳朵竖着听上面的动静。头顶偶尔传来脚步声,是巡守弟子在主道巡逻,但没人下来。
走到第二处岔口,他停下。
左边通道有微弱光亮,可能是通往膳房地窖;右边黑到底,估计通后山排水渠。他选右边。
刚迈步,远处传来一阵铁链响。
他立刻贴墙,屏息。
是执事队。两人一组,提着灯笼,沿着主密道巡查。他们说话声音不大,但在这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楚。
“……人真跑了?掌门亲自动手都没留住?”
“嘘!别乱说。听说是进了雾谷,那边机关多,掌门怕中埋伏,先撤了。”
“可严家那边已经杀上门了,刚才钟声就是报信的,要咱们交人。”
“交个屁,陈长安要是落在他们手里,山河社的脸往哪搁?”
两人说着走远了。
陈长安等脚步彻底消失,才继续往前。心里却沉了几分。
严昭然逼宫了?
来得这么快?
他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这狗东西,倒是会借势。以为拿住了宗门软肋,就能逼山河社低头?
可惜啊,他不知道,现在的陈长安,早就不是那个任人踩的外门弟子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一段塌方区,前方出现一道生锈的铁栅栏。这是密道最后一关,过了就是宗门外围林地。他记得出口在一片老槐树底下,离山门有三里路,平日少有人去。
他伸手推栅栏,纹丝不动。
锁死了。
他皱眉,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铁条——这是他早备好的工具。插进锁孔,轻轻拨弄几下,“咔”一声,锁开了。
他推开栅栏,钻过去,再把铁条收好。前面就是向上的石阶,尽头有光。
爬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头顶有声音。
不是人,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这密道出口本不该有树影投进来。他眯眼看了看,发现石阶尽头的木盖被人动过——边缘有新刮痕,像是最近掀开过。
他蹲下身,从墙角抠了点湿泥,抹在脸上和衣服上,伪装成摔过的样子。然后才轻轻推开木盖。
外面是片林子,清晨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一片。四周没人。他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确认安全后,翻身而出。
落地时右腿一软,他顺势踉跄两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万一有人看见,也好解释。
林子里静得很,只有鸟叫。他靠在一棵树后,回望山河社方向——白雾缭绕,钟楼隐约可见。那里曾经是他拼命想留下地方,现在却成了必须逃离的牢笼。
但他没时间感慨。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展开看了眼。纸上画着简略路线图,标着“严府”两个字。这是他昨晚就准备好的,从宗门后林绕小径,穿野坡,直抵城西严家别院。
他折好图纸,塞回怀里,最后看了眼宗门方向。
这一眼,不是留恋。
是告诉自己:我还会回来。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沿着林间小路快步而去。
与此同时,山河社大殿前广场。
钟声第三次响起,余音未散。
掌门站在台阶上,脸色铁青。他刚回到大殿,连水都没喝一口,就听见值守弟子跪报:“严昭然率家将二十人,已至山门,扬言若不交出陈长安,便血洗山门,告天下山河社包庇逆贼!”
掌门没动,只眯了下眼。
“严家……好大的胆子。”
声音不高,可四周弟子全都低下头,不敢对视。谁都知道,首辅严蒿权倾朝野,儿子更是横行霸道惯了。可山河社是江湖门派,不是朝廷衙门,岂容一个纨绔带人上门要人?
可偏偏,这次的事由不得他们清高。
陈长安确实犯了戒律——擅入禁地,窃取龙脉气,还留下“血祭”二字。虽未伤人,但性质恶劣。若是寻常弟子,早被拿下杖毙了。
问题是,这人刚被他亲自追到山谷,结果机关连环爆发,硬生生让他逃了。现在严家趁机施压,分明是要借题发挥,打压山河社威信。
他站在台阶上,袖中手紧握。
那小子……当真是狡诈如狐。
不仅算准了机关位置,还料定了他会追,更预判了严家会来搅局。这一环扣一环,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不是逃。
他是把整个局势,当成一场操盘局在玩。
想到这儿,掌门眼神冷了下来。
此子留不得。
但现在,也不能动。
他抬脚,踏上大殿阶梯。
“传令下去,关闭山门,禁止任何弟子外出。召集执法堂、监察院,半个时辰后议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殿。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与光。
而此刻,在三十里外的一条野径上,陈长安正穿行于荒草之间。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背上。汗水浸透衣衫,右腿每走一步都像钉了根刺。他没停,也没回头。
他知道,掌门已经放弃追他了。
不是因为抓不到,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了刀。
严昭然这一闹,反倒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危机暂缓。
但还没结束。
他摸了**口,三片碎木还在。
他低声说了句什么,没人听见。
然后抬起头,看着前方蜿蜒的小路,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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