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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剑指师兄!暴涨实力,初露锋芒山道上,湿泥黏在鞋底,踩一步陷半寸。陈长安从后山林子里走出来时,右腿还带着一股钝痛,像是有根铁钉卡在骨头缝里,每走一下都往肉里钻一寸。他没停,也没揉,只是把重心压在左脚,一步步往前挪。头顶乌云压得低,雷声闷在远处滚,雨还没落下来,空气却已经潮得能拧出水。
前方岔口,火把晃动。
赵傲天就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七八个外门弟子,一个个抱臂挺胸,脸上写满“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纹劲装,袖口绣着金线,腰带上挂着块玉佩——以前是核心弟子的象征,现在只剩个空架子。可他站得笔直,下巴抬得老高,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像刀子刮骨。
“哟,这不是我们山河社最近挺红的‘逆袭哥’吗?”赵傲天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昨晚喝酒留下的菜渣,“杂役也敢走主道?不怕被执法堂抽断腿?”
没人接话。风卷着落叶打转,火把噼啪响了一声。
陈长安停下脚步,离他们还有十步远。他没抬头,只是左手轻轻按了下丹田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躁动的热流,是从禁地龙脉柱上抢来的三成气,虽未完全炼化,但足够用了。
他缓缓抬起眼。
目光冷得像井底捞上来的铁链。
赵傲天被这眼神看得一滞,随即更来劲了:“怎么?不说话?刚才在赌盘上押李四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现在哑巴了?”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碾碎一片枯叶,“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一个外门杂役,踩我头上抢机缘,抢完还散播谣言让我练功走火入魔,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猛地抬手,指向陈长安鼻尖:“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认个错,这事我当没发生过。不然……”他冷笑一声,“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什么叫‘从天上摔下来’的滋味。”
周围几个跟班哄笑起来。
“就是,跪吧!”
“别以为赢了几块灵石就真成人物了?”
陈长安依旧没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胸口起伏极小。然后,他抬起右手,指尖在眉心轻轻一划。
眼前瞬间浮现一串数据流。
【目标:赵傲天】
【修为境界:炼气六重(峰值已过)】
【武运K线:连续三日阴跌,今日进入绿色抛售区】
【战力估值:暴跌至42%】
【风险提示:经脉淤塞,真气运行效率下降61%,存在内伤隐患】
红字闪烁,像股市熔断时的警报屏。
他收回手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赵傲天还在等着他下跪,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怎么?耳朵聋了?还是想让我亲自帮你跪下去?”他说着一挥手,“上!把他给我按地上!”
两名壮实弟子立刻冲上前,一人抓胳膊,一人拽肩膀,动作粗暴直接。
就在他们指尖碰到衣角的刹那——
陈长安动了。
他左脚猛然蹬地,整条腿像是炸开了一样,泥水飞溅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前扑出。那一瞬间,他体内残存的龙脉气顺着经脉奔涌而上,在拳头凝聚成一点炽热。
砰!
第一拳砸在左侧弟子胸口,那人连哼都没哼,倒飞出去两丈远,撞在一棵松树上滑下来,当场昏死。
第二拳紧随其后,直取赵傲天面门。
赵傲天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只看见一道黑影冲到眼前,接着胸口像是被马车撞上,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脚离地,背后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柏树才终于停下。
啪嗒。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混着碎牙。
全场静得吓人。
刚才还哄笑的几个人全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冷水泼醒。其中一个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被石头绊倒。
赵傲天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湿泥,嘴里不断往外冒血沫。他挣扎着撑起身子,手臂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拉。
“你……你他妈……”他抬头看向陈长安,眼里全是不敢信,“你怎么可能……炼气巅峰?!”
他明明记得这家伙几天前还是炼气三重,靠着点邪门手段押中冷门罢了。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突破两个小境?还一拳把自己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陈长安没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沉稳,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赵傲天面前,他停下,低头看着这张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沾满泥污的脸。
然后,他抬起左脚。
重重踩了上去。
鞋底碾过赵傲天的脸颊,把他的鼻子压进泥土里,唇角撕裂,血顺着额角往下淌。
“你刚才,”陈长安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让我跪?”
赵傲天瞪着眼,满脸涨红,双手拼命推他的腿,可那条腿就像生了根,纹丝不动。他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嘶吼,眼里既有屈辱,也有恐惧。
“你会死得很惨!”他终于挤出一句话,牙齿咬得咯咯响,“我爹是长老!我叔在外门执律!你敢这么对我,早晚被扒皮抽筋!”
陈长安低头看他,嘴角微微一扯。
“我等着。”
说完,他松脚,后退半步,站定。
风雨欲来,山道寂静。十几个外门弟子围在远处,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走。他们都盯着陈长安,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侥幸翻身的杂役,而是看一个能一拳打飞原大师兄的狠角色。
有人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赵傲天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前剧痛让他刚撑起一半又摔回去。两名随从这才回过神,慌忙跑过来架他胳膊,一个扶腰,一个垫背,费了好大劲才把他半拖半抱地弄起来。
“走……咱们走……”其中一人低声劝,“先回屋养伤,回头再……再找补。”
赵傲天却不肯走。他扭头死死盯着陈长安,眼珠充血,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你记住……”他喘着粗气,“这事没完。”
陈长安没理他。
他只是站在原地,风吹动他破旧的外门弟子服,右腿的隐痛还在,但他站得很稳。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原本带着讥笑或冷漠的脸,现在都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没人再敢轻易叫他“杂役”了。
远处,一片枯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
陈长安低头看了一眼。
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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