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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荷听了这话,把淘米水倒进盆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人参?那东西上哪儿弄去?镇上药铺早空了,就算有,咱也买不起。”
陈小穗没接话。
晚上回到房间,陈小穗把这话又跟林野说了一遍。
林野问:“人参是个好东西,但是咱上哪儿弄去?”
陈小穗道:“落鹰涧下面有两株。”
林野转过头看着陈小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陈小穗解释:
“在落鹰涧下面躲避山火的时候,系统提示的。本来想着要是还不清积分,就冒险去一趟,把那两株人参采了还账。后来积分还清了,也就没想这个事情了。”
她顿了顿,“但是现在外婆身体那样,我外公这几天膝盖也疼得厉害。我偷偷给她们用了基础恢复药剂,有好转,但是治标不治本。如果有人参,能好很多。”
林野没说话,思考了好一会:
“下面那片林子里的东西,你也知道,我不能带你去冒险。”
陈小穗道:“你不带我去,你自己去是找不到的。只有我知道具体位置。”
林野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来。“明天我去找爹商量一下。”
第二天一早,林野找到陈石头。
陈石头正在吃早饭,等下就要干活了。
林野在他身边蹲下来,把落鹰涧下面有人参的事说了。
陈石头一口把嘴里的粥喝了,道:
“老太太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她多活两年,比什么都强。”
他扫了一眼周围吃早饭的人:
“带上几个人一起去。现在大家用弩的准头都上来了,又经过土匪寨那一仗,应该能应付。不过还是得开个会,自愿报名,不强求。”
晚饭后,陈石头把人都叫到山洞里。
陈石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因为这里有新来的人,所以林野接着说了落鹰涧下面的那些生物。
那些东西速度极快,围着人转,看不清是什么。
“人参就在那下面。我想去采,但一个人不行,得有人帮忙。”林野说完,看着洞里的人。
江天第一个站起来。“我去。人参给我娘用,我必须去。”
江树也站起来了。
蔡氏怀里抱着江月,眼里有些犹豫,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最后低下头,手在孩子背上轻轻拍着。
张福顺从墙角站起来:“我也去。杨柳儿受了伤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我也想给她弄点好的。”
杨柳儿坐在他旁边,听见这话,伸手拉了一下张福顺,想要他别去,那里太危险了。
张福顺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张巧枝站在她旁边,手搭在她肩上,轻轻的点了点头。
杨柳儿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方氏坐在炕边,肚子已经挺起来了。
陆续又站起来几个人。
陈石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去。
“那就林野、江天、江树、张福顺,四个人去。再多怕出岔子,再少怕不够。明天准备一天,后天一早出发。”
他看了一眼林野,“你带路。”
林野点了点头,然后他不动声色的看向陈小穗。
实际知道路的是陈小穗,只不过这个事情其他人不知道。
出发那天,四个男人手拿着弩,箭壶挂在腰后,柴刀别在腰侧,背篓里装着干粮、水囊,还有陈小穗塞进去的几包止血药粉。
陈小穗自己背着一个更小的背篓,里面是挖药用的竹片、小锄头,还有几块软布,专门用来包人参的根须。
陈石头站在洞口,把几个人挨个看了一遍。
“陈大锤带几个男人在上头送你们下去。框子坐稳了,绳子系牢,别往下看。”
一行人从通道走到落鹰涧。雾气比上次来的时候淡了些,但谷底还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下面的树冠。
陈大锤把框子从岩壁上解下来。
框子是藤条编的,一次能坐两个人,四周绑着四根绳子,汇聚到顶上的铁环。
陈大锤把绳子穿过岩壁上一块凸出的石头,绕了两圈,让几个男的拉着。
“谁先下?”陈大锤问。
林野跨进框子,陈小穗跟着跨进去,两个人挤在框子里,背篓搁在腿上。
林野把腰间的绳子又紧了紧,抬头对陈大锤说:“放。”
绳子往下放,框子慢慢沉进雾气里。
岩壁上的水珠滴下来,砸在框子边沿,啪嗒啪嗒的。
陈小穗往下看了一眼,雾气太厚,什么都看不见,她把目光收回来,盯着框子底部的藤条。
空气越来越湿,雾气像一层被子,把谷底捂住了。
框子到底了。
林野从框子里跨出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脚陷进去半寸。
他伸手把陈小穗扶出来,把框子上的绳子解了,晃了三下。
上面收到信号,绳子被拉上去了。
第二个下来的是江天和江树,最后是张福顺。
五个人站在谷底的落叶层上,四周安静得出奇。
水潭就在前面不远。
几个人端弩走过去,潭水还是绿得发黑,但水面比上次来时低了不少,岸边的石头露出来一大截,上面长着青苔,滑溜溜的。没有动物。
一头都没有。
以前挤在这里喝水的野猪、獐子、狐狸,全不见了,岸边只有几串泥脚印,还被落叶盖住了一大半。
“都走了。”江天蹲下,用手拨了拨落叶,露出一小块硬泥地。
“走哪儿去了?”江树问。
林野没接话,往南边看了一眼。
雾气在南边那片林子里显得更浓,树冠密得像一面墙,黑压压的。
那些东西就住在那边。
林野把弩端起来,“别管它们走哪儿了,咱们是来采人参的,不惹它们。动作快,采完就撤。”
陈小穗对着空间里的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南边偏西的方向指了指。
“在那边,离这儿大概两里多。”
五个人排成一列,林野走前面,陈小穗跟在他后面,江天和江树在左右,张福顺殿后。
落叶太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头顶的树冠极大,枝丫交叠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
雪几乎落不到地面,只在最高的树冠上积了一层,从下面往上看,白茫茫的,像给那些墨绿色的巨树镶了一道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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