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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换了身干净的家居服，走进厨房。林薇正站在灶台前炒油麦菜，抽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油滋滋作响。
周成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发间的香味，心里踏实得不行。
“别闹，炒菜呢，油溅到你。”林薇扭了扭身子，却没推开他，手里的锅铲依旧翻得麻利，“今天上班是不是很累？看你进门的时候，脸都白了。”
“还好，就是下午碰到个危重病例，找到了病因，还是没能救回来，心里有点堵得慌。”周成轻声说，把下午那个二尖瓣瓣叶脱落的患者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林薇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直白地说了过程和结果。
林薇关掉火，把炒好的油麦菜盛进盘子里，转过身，伸手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那么多医生都没找到的病因，你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已经拼尽全力了。”
“医生不是神，不可能救回每一个病人，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知道。”周成笑了笑，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看到你，就什么都好了。”
林薇笑着推开他，把菜递给他，“端出去，准备吃饭了。”
两人一起把饭菜端到餐桌上。
四菜一汤，番茄牛腩、清炒油麦菜、拍黄瓜、青椒肉丝，还有一碗菌菇汤，都是周成爱吃的。
林薇还拿了两罐冰可乐，打开了递给他一罐。
“对了，你下个月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心电图大赛在京都，到时候我去现场给你加油。”
“差不多了，普通难度的心电图应该没什么问题。”周成扒了一口饭，吃了一块牛腩，还是熟悉的味道，“等比赛结束，看我能不能申请在京都进修，那样就能在京都多待一段时间。”
“好啊，我都给你安排好了。”林薇眼睛亮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从工作聊到学习，从科室里的趣事聊到实验室里的八卦。
饭菜也吃了大半，周成看着坐在对面的林薇，灯光落在她的脸上，软软的，心里满是安稳。
在急诊科见多了生死离别，每天都活在高强度的紧张里，只有在林薇身边，他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不用紧绷着神经，不用想着抢救和手术，只需要做自己就好。
吃完饭，周成抢着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洗干净，林薇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刷碗的背影，嘴角带着笑。
等他收拾完，两人一起窝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电影放着，其实谁都没看进去。
林薇靠在周成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手指轻轻划着他的胳膊。
周成搂着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香味。
下午的疲惫和心里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了。
“我好想你。”林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每天视频，还是好想你。”
“我也想你。”周成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话音落下，他低头偷吻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林薇的身子微微一颤，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回应着。
电视里的声音渐渐模糊，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微微喘着气，林薇的脸红红的，埋在他的颈窝里，耳朵尖都红了。
周成轻轻摸着她的头发，低头在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视线瞥过林薇胸前的那一抹白皙，让周成忍不住深陷其中。
他可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以前也没谈过女朋友。
林薇可是他的初恋。
现在陡然间，耳鬓厮磨，一股别样的氛围开始蔓延开来。
“你的什么东西硌着我了。”林薇突然皱了皱眉头。
周成一愣，咳嗽了一声，“我手机。”
林薇诧异地看了眼茶几上的两个手机，“我们两个的手机不是在那儿？”
周成脸色微红，“我的备用手机。”
林薇轻轻哦了一声，“每天带两个手机，那不是挺累的？”
“还……还行吧……”周成小声道。
“那给我看看你的备用手机是啥样的。”林薇突然道。
周成咽了口唾沫，“暂时还不行，拿出来就坏了。”
林薇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
两人就这么依偎在沙发上，说了很久的话，直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楼下的路灯都熄了大半，才起身去洗漱。
躺在床上，小白蜷在床尾，睡得正香。
周成把林薇搂在怀里，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坐了一天的高铁，又忙了一下午做饭收拾屋子，她早就累坏了。
周成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抢救电话，没有急诊呼叫，只有怀里温温热热的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周成醒了过来。
生物钟让他习惯了这个点醒，哪怕今天休息，不用去科室查房，也还是准时醒了。
他没动，只是微微侧过头，看着睡在身旁的林薇。
她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垂着，脸颊粉粉的，呼吸轻轻的，扫在他的胸口上。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软软的，很是可爱。
周成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心里满是暖意。
他轻轻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她。
可林薇还是醒了，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醒啦？今天不用上班，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到点就醒了。”周成笑了笑，“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累。”林薇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你今天休息，我们出去玩好不好？去逛一逛京华，再去吃你说的那家老字号涮肉。”
“好。”周成笑着点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急诊科工作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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