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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儿又长高了一截，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话要是让她听见，肯定叉着腰反驳：
“我本来就是大姑娘了！”
这天她穿着那条小红裙，扎着两个小揪揪，在花园里追蝴蝶追得满头汗。
“别跑！你给我站住！”
蝴蝶才不理她，扇扇翅膀飞走了。
林念儿也不生气，蹲下来摘了朵野花，往头上一插，屁颠屁颠跑到水池边照了照。
左看看，右看看。
满意地点点头：“嗯，好看！”
然后一转身，又去追蜻蜓了。
后面跟着一串小尾巴。
林念军、林念北、林念英、林念杰、林念泽、林念诏、林念苏、林念若、林念星。
九个娃娃排成一串，跌跌撞撞地追着大姐跑。
跑两步摔一跤，摔了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林念泽跑着跑着路线歪了，一头撞在柱子上。
“砰”的一声。
那小孩愣了一秒，小嘴一瘪，眼眶红了。
旁边的奶娘赶紧冲过来：“哎哟我的小祖宗——”
还没抱起来呢，林念泽看见一只蚂蚁从脚边爬过，眼睛一下子亮了，眼泪硬生生憋回去了。
“蚂蚁！”
然后趴在地上开始看蚂蚁。
奶娘：？？？
“哥哥！等等我！”林念若在后面喊，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你太慢了！”林念军头也不回，跑得跟风火轮似的。
“我腿短！”林念若委屈巴巴，声音都带哭腔了。
林念军叹了口气，那语气活像个四十岁的中年人。
转身跑回去，一把拉住林念若的手：“走吧，小短腿。”
“你才小短腿！”林念若破涕为笑，露出豁了牙的嘴。
两个小娃娃手拉手往前跑。
最小的林念星刚学会走路，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企鹅。
看见哥哥姐姐们跑远了，急得原地跺脚：“啊啊啊！”
奶娘在后面跟着：“小小姐，慢点慢点——”
林念星不听。
埋头冲！
三步。
“啪叽”。
摔了个狗啃泥，小嘴一瘪。
“哇——”
哭声震天响，院子里的鸟全飞了。
奶娘赶紧抱起来：“哦哦哦乖不哭不哭——”
林念星趴在奶娘肩膀上，眼泪汪汪地看着远处，还在抽噎。
奶娘拍着她的背：“奶娘带你去找哥哥姐姐们好不好？”
林念星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老太君坐在院子里的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看着这群皮猴子跑来跑去。
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苏婉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绣花绷子，一针一线地绣着。
绣的是牡丹，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一朵一朵开满了白绢。
针脚细密得跟机器似的。
“母亲，您歇会儿吧。”林尘走过来，“您绣的这些，够那群皮孩子用到及冠了。”
苏婉清头都没抬：“军儿她们是够了，但如烟她们肚子里的还不够呢。”
顿了顿，补了一句：“你是只管祸害，一点不管生下的事。”
林尘老脸一红：“咳咳，我这不是忙着修炼吗……”
“忙？”苏婉清终于抬起头，看了林尘一眼，
“你修炼归修炼，家里那些还没怀上的妻妾，你也得上上心。
既然要了她们，总不能让她们后半辈子孤苦无依吧？”
林尘苦笑：“母亲，我也没不上心，只是我现在修为渐高，生孩子要靠缘分的。”
“缘分？”苏婉清眉头一挑，
“那你倒是抓紧啊，咱家现在产业这么大，孩子还是太少了。
想当年娘可是不停歇地生下你们兄弟八个，你爹他……”
说到这，苏婉清突然停住了，手里的针也停了。
她低下头，继续绣花，但眼神明显飘了。
林尘心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他父亲以及兄长的最高修为才是大宗师，哪怕他以后突破神尊也难以从时空长河中捞出他们。
或许只有超脱才有可能，只是林尘也不敢奢望自己能超脱。
更别说，若是复活了兄长们，柳如烟她们该怎么办？
林尘心里叹了口气，不敢深想这些事。
然后走到老太君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
老太君的手凉凉的，干干的，骨节分明。
林尘搓了搓，给她暖着。
老太君拍拍林尘的手背，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院子里的孩子们跑来跑去。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碎金子似的洒了一地。
风一吹，桂花香甜丝丝的。
“爹爹！”
林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林尘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林尘笑着把林念儿抱起来，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林念儿搂着林尘的脖子不肯下来。
“怎么了？”
“我想吃糖葫芦。”
“让奶娘带你去买。”
“不要！”林念儿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要爹爹带我去！”
林尘看了看老太君。
老太君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难得闲下来，多陪陪孩子。”
林尘站起来，一手抱起林念儿，一手捞起奶娘怀里的林念星。
“走，买糖葫芦去！”
林念儿欢呼：“耶！”
林念星也跟着“啊啊啊”地叫。
虽然她可能不知道糖葫芦是什么，但看姐姐那么高兴，她也高兴。
这一嗓子不要紧，剩下的八个孩子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
“我也去！”
“我也要去！”
“带上我！”
“爹爹我也要抱！”
林尘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走都走不动。
“一个一个来！”林尘喊，“别挤别挤——”
“爹爹，我要骑大马！”林念军第一个举手，嗓门贼大。
“我也要骑！”
“我也要！”
“凭什么你们骑！我也要！”
场面一度失控。
林尘看着这群小萝卜头，头都大了两圈。
“行行行，一个一个骑。”
他蹲下来。
林念军第一个爬上去，骑在林尘肩膀上，抱着他的头，笑得合不拢嘴。
“驾！驾！”
林尘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马。”
“爹爹最好啦！”林念军弯下腰，在林尘脸上亲了一口。
“吧唧”，又是口水。
好吧。
马就马吧。
林尘一手抱着林念星，脖子上骑着林念军，后面还跟着一串小尾巴。
林念儿在旁边拉着他的衣角：“爹爹，我要吃两串！”
“我要三串！”
“我要八串！”
“我要……一一串！”
“爹爹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林尘回头一看，最小的那几个小短腿都快跑冒烟了。
心念一动，召唤出飞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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