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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新鲜的烤肠再次出炉。
纪瑶放好手机,快速夹起两根插好签子,然后递给眼前等了很久的人。
“你们的原味。”
“谢谢。”
周宇见老板没有伸手的意思,赶紧两只手接过替他先拿着。
然后,就见顾淮琛看着老板娘,老板娘看着顾淮琛,谁都不说话。
他感觉自己非常多余,然后就跨着小步子慢慢,慢慢往后挪,直到挪开两米多,这才找了个好位置,一边吃起烤肠一边偷偷观察。
“你朋友在等你。”
纪瑶出声提醒他。
“不说出国了,怎么在这里摆摊?”
顾淮琛答非所问道。
她有些不耐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后吐出烟圈,才再次对上他的眸光。
“顾淮琛,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做什么应该跟你没关系吧?”
出国只是当初的借口罢了,以前不会说,现在更加不会告诉他。
她并不是矫情的人,喜欢把伤疤漏给别人看。
况且,现在的日子她很满足,过去的都过去了。
顾淮琛看着她熟练的抽着烟,没有半点记忆里的样子,指结渐渐变白。
纪瑶见他不语,也不再理会他,而是收拾起摊位上的东西。
这是个移动小车,她把后面的杂物全部塞进去,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正前面,将铝合金帘子拉下。
做完这一切,她转身就要骑上小车离开,手腕却被拉住。
“我们谈谈。”
她感受着那温度,鼻尖是熟悉的味道,用力挣脱开那只大手。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几近低喃地丢下8个字,毫不犹豫坐上座位发动电瓶,消失在原地。
周宇看小羊烤肠车开走,这才拿着一根烤肠走上前。
顾淮琛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左手,最后塞进大衣的口袋里。
“这里的摊位每天都会来么?”
周宇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是的,商贩都是先交一年的租金,由物业统一规划。”
“走吧。”
得到答案的人抬起脚往停车的方向走。
“顾总,您的烤肠。”
他又顿住,转过身接过,一边走一边咬了一口。
味道的确不错。
纪瑶开了二十多分钟才转弯进了一个小院。
这里是类似城中村的地方,租金不贵,但地方够大,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了。
一路上,她脑海里都是顾淮琛那张脸,心情也越发低落起来。
四年前,她还是纪家的千金小姐。
马上就要结婚的姐姐纪柔突发急性白血病。
她跟父亲急匆匆赶去,医生只说,想要救她,需要匹配的骨髓。
所以,她和父亲都做了化验。
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也是她跟姐姐噩梦的开始。
她和纪柔,并不是爸爸亲生的孩子。
姐夫楚天阳知道后,立马悔婚,甚至扔下了还在襁褓里的羊羊。
而她的好爸爸纪镇海在后妈张雪梅的怂恿下,更是直接将她们扫地出门。
走投无路的她想告诉顾淮琛,谁知,医院打来电话,说纪柔撑不住了!
她和姐姐的骨髓是匹配的,她赶到医院求医生先做手术,做完她一定交上费用,回答她的,却都是冰冷的话语。
弥留之际,纪柔牵着她的手。
“瑶瑶…对不起,姐姐要走了。”
“求你…帮我照顾好羊羊,如果…如果可以,你来…来做她的妈妈……”
“我不想…她长大了会伤心。”
……
纪瑶抱着她逐渐冰冷的身体几近崩溃,她恨楚天阳,抛妻弃女。
她恨纪镇海,不顾念一点父女情分。
她恨医生,为什么不愿意答应先做手术。
但她最恨的,是自己。
她恨自己没能早一点拉着姐姐检查身体。
明明从去年开始,她就已经开始频繁发烧,如果她在强势一点,说不定,所有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在那之后的一个月。
纪瑶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给姐姐在安息堂找了个好位置,又拖了妈妈生前的好友许叔叔把羊羊登记在自己名下。
做完这一切,她找到已经保研京大的顾淮琛,却发现对方正坐在舒适的咖啡厅里,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对面的女生,女生顿时喜笑颜开。
那人她认识,是跟他一个系的系花宋漫雪。
于是,她安静的在门口等候着,直到两人一起走出来,她没有任何不开心的样子把他拉到一边。
“我们分手吧。”
“我要出国了,我爸说,顾家小门小户,不管你再怎么努力,也配不上我。”
“我累了,所以,到底为止吧。”
后来,她开始一边带着羊羊一边打工,日子过得很苦,但她都咬牙走了过来。
直到两年前,她终于靠卖烤肠有了比较稳定的收入,这才长久租下了这里。
……
纪瑶上楼的时候,羊羊已经睡了。
平日里,都是住在一楼的房东李阿姨帮她照看羊羊。
这也让她省了很多心。
所以每个月,尽管她不愿意收,她还是会多给一千元给她。
洗过澡后,她打开手机看着微信里今天的收益,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要不是顾淮琛,今天怎么可能就赚那么点钱?
加上明天要换个地方摆摊,最近的生意一定不会太好!
“啊……”
她抬头低喊一声,接着双手不停按压太阳穴,好一会才让自己静下心来。
……
此时京市一栋别墅里。
顾淮琛回到家后,就从通讯录里找到了一个名字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意外的声音。
“顾师哥,你竟然给我打电话了?”
声音的主人叫韩正翎,比自己小一届,和纪瑶是同班同学。
“我找你是想问你,这几年,纪瑶有没有跟你们联系过?”
“纪瑶?师哥你还没放下她么?去年我听说她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韩正翎的话就像一口穿肠毒药。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好,我知道了,打扰了。”
挂了电话,顾淮琛自嘲一笑。
这四年,他每年都会通过他的朋友圈观察纪瑶有没有回来,但合照里,没有一次出现过那个身影。
当年的分手,他的确恨透了她,却也爱惨了她。
因为她的话,他放弃了保研,直接进入金融行业从最底层开始,才有了今天的澜琛集团。
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像电影里一样,用最高的姿态俯瞰她,嘲笑她,甚至羞辱她。
可当他再次遇见她,却只说的出口“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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