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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二章.粉身碎骨王师傅正用长竹筷夹着鸡冠饺往油锅里放,金黄的油泡滋滋响:“俊杰你还说!光飞厂的老郑昨天来买饺,唉声叹气说食堂最近总吃夹生饭,大师傅说成安志(厂长)把伙食费挪去买新办公桌了,6200 个工人敢怒不敢言,张永思(副厂长)假装没看见!” 他把炸好的鸡冠饺装进塑料袋,油星子渗过袋子印出小圈,“还有啊,老郑说车间的小黄 —— 就是老黄的侄子,天天在食堂白吃白拿,大师傅要是敢说,老黄就扣他绩效,这世道真是差火!”
张朋攥着刚买的热干粉,宽米粉裹着芝麻酱,辣油沾在嘴角:“搞么斯啊这成安志!王芳刚发消息,说他让左司晨(财务科长)把‘车间安全改造款’转去他老婆的服装店,韩冰晶(审计主管)查出问题,结果成厂长反咬一口,说韩主管‘收了路文光的好处’,把她调去守仓库了!” 他吸了口米粉,面条的筋道混着酸豆角的脆,“你看这饭票,上面写的‘两荤一素’,实际工人只吃到一素,剩下的钱肯定被成安志贪了 —— 这男的也太不讲究了!”
欧阳俊杰慢慢捏着鸡冠饺,肉芯的葱香混着油香在嘴里散开,他忽然顿住,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你看王师傅的油锅…… 边上沾着点银灰色的碎屑…… 比光阳厂的铜模屑细,倒跟光飞厂核心模具的钢屑一样……” 他抬手指向早市尽头的废品站,“那里有个穿光飞厂工装的年轻人,正跟废品站老板递东西,工装口袋露着半截饭票,跟筐里掉的一模一样……”
“我的个拐子!这钢屑够尖板眼!” 牛祥突然从旁边的油香摊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油香,芝麻掉在衣襟上,“刚才我跟老郑聊了,他说小黄上个月把车间的精密钻头弄丢了,老黄说是‘模具磨损弄坏的’,让全车间扣绩效赔,结果小黄转身就买了新球鞋!” 他咬了口油香,外脆里软的面香混着红糖的甜,“对了,程玲刚才发消息,说深圳光辉公司炸锅了!赵天欣(审计主管)查出林虹英(财务主管)把 10 万原材料款转去了自己账户,林虹英反咬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应急款’,还说赵天欣跟曲慧美(总经理助理)串通好了要整她!”
程玲抱着个牛皮文件夹从巷口跑过来,脸上沾着点墨渍:“俊杰!我查到光飞厂的旧考勤表了!2002 年 3 月,小黄三个月没来上班,考勤却全满,成安志还签了‘全勤奖’,老郑他们天天加班,却连加班费都冇得!”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考勤表,上面 “小黄” 的名字旁画着红圈,“还有,深圳那边传来消息,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里,有 50 万转到了成安志老婆的服装店,成安志说‘是借款’,鬼才信!”
欧阳俊杰捏着考勤表,指尖在 “小黄” 的名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鸡冠饺的油味,跟王师傅摊前的一样:“加缪说‘贪婪的谎言…… 总在重复的细节里破洞…… 这考勤表…… 是成安志包庇小黄的证据,对不对?…… 张永思假装不知道,是想等成安志把事闹大,好把他踢走……’” 他的长卷发垂在考勤表上,遮住了红圈,只露出张朋着急的脸:“那我们要不要现在联系老郑?让他带我们去光飞厂的车间看看?”
欧阳俊杰慢慢抬起头,长卷发被晨风吹得飘了飘:“急什么…… 老郑今天要替小黄顶班…… 得等他下班……” 他指了指王师傅摊前的菜篮,“你看这洪山菜薹的泥土…… 是黑黏土,跟深圳光飞厂车间的泥土一样…… 说明光飞厂的钢模,可能用的是武汉运过去的黏土铸的……” 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菜篮里的泥土,“钢模的黏土要是武汉的,运输路线就好查了…… 要么走长江轮渡,要么走京广铁路……”
王师傅端着碗蛋酒走过来,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小声说:“刚才那穿光飞厂工装的年轻人,就是小黄!他天天帮成安志的老婆运服装店的货,上次我听见他跟人打电话,说‘这批钢模要运去广州码头,张厂长不让走轮渡,怕被查’—— 这伙人裹筋得很!” 他把蛋酒递过来,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还有啊,光飞厂的工人最近要联名上书,说再扣工资就去劳动局告,成安志让老黄盯着,谁敢带头就开除谁!”
欧阳俊杰慢慢喝着蛋酒,目光扫过小黄的背影 —— 小黄正把个黑布袋塞进废品站的三轮车,布袋角露着点钢色的边,跟光飞厂的钢模零件一样。“你们看…… 小黄的布袋上有‘光飞厂’的绣字…… 里面肯定是钢模碎屑……” 他放下碗,长卷发垂在肩头,“张朋你跟汪洋去废品站盯着…… 我跟牛祥、程玲去老郑家等他…… 老郑住紫阳湖公园后面的巷子,离这近……”
张朋刚想点头,就看见小黄骑上三轮车要走,赶紧拉着汪洋追上去:“搞么斯啊小黄!站住!我们问你点事!” 小黄慌了神,三轮车骑得歪歪扭扭,汪洋趁机一把抓住车把,张朋则从车上翻出黑布袋 —— 里面果然是钢模碎屑,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 “广州码头,3 月 15 号”。
这边欧阳俊杰和牛祥、程玲刚走到老郑家的巷子口,就看见老郑的媳妇在门口择菜,眼圈红红的:“俊杰啊,你们可来了!老郑昨天被成安志骂了,说他‘多管闲事’,要扣他这个月的工资!” 牛祥赶紧递过去个刚买的欢喜坨:“阿姨您别气!我们就是来帮老郑的,等把成安志的事查清楚,工资肯定能要回来!”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垂在胸前:“阿姨…… 老郑有没有跟您说过…… 光飞厂的钢模,是用什么泥土铸的?…… 或者有没有见过武汉的车牌的货车去厂里拉货?……” 老郑媳妇想了想:“哦!老郑说过,厂里的钢模泥土是从武汉运过去的,每次都是晚上拉货,车牌是‘鄂 A’开头的,司机姓刘,跟成安志是老乡!”
正说着,老郑骑着自行车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俊杰!你们来了!我刚才在厂里听见成安志跟张永思吵架,说成厂长把钢模的运输路线改了,要走铁路,还说‘路文光的人在广州码头等着’—— 我猜他们要把钢模运去香港!” 他把自行车停在门口,从车筐里拿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这是我偷偷记的钢模进出记录,2002 年 3 月 15 号,有八吨钢模没记在账上,肯定是被成安志运走了!”
欧阳俊杰接过笔记本,指尖在 “3 月 15 号” 几个字上摸了摸 —— 跟光阳厂江正文的铜模日期、光乐厂向开宇的账册日期一模一样:“萨特说‘巧合的背后…… 总藏着刻意的谋划…… 这 3 月 15 号…… 是路文光跟他们约定的运输日吧?…… 三个厂的贪款、钢模、铜模,都在这天动了手脚……’” 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张笔记本的照片,“你让深圳那边查一下,2002 年 3 月 15 号广州码头的货运记录,有没有‘鄂 A’车牌的货车运过钢模!”
王芳很快回复:“查到了!有辆‘鄂 A89723’的货车,3 月 15 号在广州码头卸了八吨钢模,收货方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 跟路文光的空壳公司名字像极了!还有,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去过广州码头,跟一个穿黑西装的人见过面,那人袖口有‘J’的纹身,可能是老 K!”
牛祥兴奋得跳起来,手里的欢喜坨差点掉在地上:“俊杰!这就对上了!成安志把钢模运去香港,张永思知情不报,还分了钱,林虹英和赵天欣又在争路文光的钱,这案子快有眉目了!”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急什么…… 还有好多疑点…… 路文光为什么选 3 月 15 号?…… 许秀娟的 300 万为什么转去成安志老婆的账户?…… 古彩芹的证词里,为什么没提路文光跟老 K 聊了什么?……”
老郑递过来一杯热茶:“俊杰,你别着急,我明天去厂里问问其他工人,看看还有没有知道钢模运输的事!对了,车间的老吴说,他见过路文光来厂里,跟成厂长在办公室聊了一下午,聊完后文厂长就把张永思的钢模账改了!”
早市的烟火气渐渐浓了,王师傅的鸡冠饺摊前排起了长队,肉香混着油香飘得很远。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紫阳湖早市的草图,鸡冠饺摊旁边写着:“鸡冠饺的肉芯里,藏着钢模的痕迹 —— 像晨雾的软,要慢散才见湖;像蛋酒的暖,要细品才知烫。工人的沉默里,不只是无奈,还有 6200 个家庭的坚守与期望。” 旁边还画了根小小的洪山菜薹,沾着黑黏土,像老郑家菜篮里的那捆一样。
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菜薹的淡香混着笔记本的墨香,飘在武昌的早市烟火里。欧阳俊杰看向深圳的方向,朝阳里仿佛能看见光飞厂的车间 —— 那里还藏着成安志和张永思的权力斗争,像这紫阳湖早市的线索一样,要在生活的烟火气里慢慢找,才能剥开最深处的真相。张朋和汪洋赶了回来,张朋手里攥着小黄的三轮车钥匙:“俊杰!小黄招了!他说戍安志让他明天把最后一批钢模运去火车站,走京广线去广州!我们要不要明天去拦着?”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笔记本,长卷发在朝阳里泛着柔和的光:“不用…… 我们明天跟着去…… 看看他们把钢模交给谁…… 还有,深圳那边…… 林虹英和赵天欣还会闹,曲慧美也在查许秀娟的钱,我们等他们把更多线索露出来……” 他指了指老郑家的菜篮,“先把这捆菜薹带回去,炒腊肉…… 新鲜的菜薹,要趁今天吃……”
早市的叫卖声、自行车的铃铛声、鸡冠饺摊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欧阳俊杰和张朋、牛祥、程玲、汪洋跟着老郑走进巷子,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像在为这抽丝剥茧的探案,敲打着生活的节拍。
傍晚的深圳福田区,光辉公司的写字楼还亮着灯。曲慧美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林虹英的银行流水,眉头皱得很紧。办公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旁边堆着厚厚的账册,上面满是红笔标注的 “疑问”。“林虹英这 10 万,到底是路文光让她存的,还是她自己贪的?” 她小声嘀咕着,指尖在流水单上划着 “香港恒通贸易公司” 的名字 —— 跟武汉查到的空壳公司一样。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天欣抱着个文件夹闯进来,脸上带着怒气:“曲慧美!你凭什么把林虹英的流水交给总公司?你跟路文光勾结的时候,怎么不把自己的账交上去?” 曲慧美抬起头,冷冷地看着她:“我跟路文光没什么,倒是你,2002 年 3 月 15 号转的 20 万,备注是‘模具款’,实际是转去你弟弟的物流公司了吧?”
赵天欣慌了神,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账册散了一地:“你…… 你别胡说!那是路文光让我转的,说是给香港的客户!” 曲慧美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账册,翻到 “3 月 15 号” 那页:“客户?哪个客户?香港恒通贸易公司是路文光的空壳公司,你当我不知道?还有,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有 30 万转到了你妹妹的账户,你敢说不是你分的?”
这时,林虹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份审计报告:“你们别吵了!总公司让我查清楚这事,赵天欣,你 2002 年 3 月 15 号转的 20 万,确实是去了你弟弟的物流公司,跟路文光没关系;曲慧美,你 2001 年拿的‘年终奖’15 万,是路文光从光飞厂的钢模款里划给你的,你也别装无辜!” 她把审计报告放在桌上,“还有,许秀娟的 300 万,分别转到了成安志老婆、江正文小舅子、向开宇表弟的账户,你们三个都分了钱,现在还在这互相咬,有意思吗?”
赵天欣和曲慧美都愣住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赵天欣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账册:“我…… 我也是没办法,我弟弟的公司快破产了,路文光说帮我,结果让我转了这 20 万,现在却成了我贪的……” 曲慧美叹了口气:“我那 15 万,是路文光说给我的‘辛苦费’,我以为是正常奖金,没想到是光飞厂的钢模款……”
林虹英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咖啡:“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总公司要查所有跟路文光有关的人,包括成安志、江正文、向开宇他们,你们最好主动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只会更麻烦。还有,古彩芹说路文光失踪前,跟老 K 见过面,你们有没有见过老 K 跟其他工厂的人接触?”
赵天欣想了想:“我见过一次,上个月在广州的茶楼,老 K 跟向开宇见面,说‘光乐厂的模具要按时运到香港,不能出岔子’,向开宇说‘韩华荣(厂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3 月 15 号走’—— 当时我以为是正常客户,现在想想,肯定是 J 先生的人。” 曲慧美补充道:“我也见过,老 K 跟江正文在深圳的酒店见过面,说‘光阳厂的铜模质量要保证,不然香港那边不收货’,江正文说‘放心,都是武汉运过去的好黏土铸的’。”
林虹英掏出笔记本,记下她们的话:“好,这些我会交给总公司。还有,路文光的香港账户,最近有笔 150 万的转账,收款方是‘广州码头货运公司’,你们知道他要运什么吗?” 赵天欣摇了摇头:“不知道,路文光的事都不跟我们说太多,尤其是香港的事。” 曲慧美想了想:“我听他跟成安志打电话,说‘钢模运到香港后,要交给老 K,老 K 会安排下一步’—— 可能是运钢模吧。”
办公室的灯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深圳夜景亮了起来,霓虹闪烁,却照不进这满是贪念的办公室。林虹英合上笔记本:“今天就到这,你们明天把所有跟路文光有关的账册都交上来,别想着藏着掖着,总公司已经派调查组去武汉了,很快就会查到你们头上。”
......
欧阳俊杰慢慢抬起头,长卷发垂在胸前:“不一定…… 老 K 的人可能在广州码头等着…… 小黄只是运到火车站,后面还有人接手……” 他指了指钢模记录上的 “3 月 15 号”,“路文光选这天,肯定有原因……3 月 15 号是消费者权益日,码头和火车站的检查会松一点,他们想趁这天把钢模运出去……”
程玲抱着个文件夹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俊杰!我查到了!2002 年 3 月 15 号,广州码头有艘去香港的货轮,叫‘粤港二号’,货主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里面装的‘机械设备’,实际是光飞厂的钢模!还有,这艘货轮的船长,跟老 K 的公司有合作,去年还运过光乐厂的模具!”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翻出货轮的资料:“‘粤港二号’…… 船长姓陈…… 跟路文光的老家是一个地方的…… 难怪路文光找他运……” 他的指尖在 “陈船长” 的名字上摸了摸,“看来路文光的运输链早就搭好了,武汉的钢模运到广州,再用‘粤港二号’运去香港,全程都是自己人,不容易被查……”
武昌紫阳路的梧桐叶刚沾了点秋凉,睿智律师事务所那栋红砖墙三层楼就飘出了热干面的香气。欧阳俊杰把长卷发往肩后拢了拢,坐在靠窗的木桌前,指尖捏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 —— 油条的脆壳还沾着芝麻,是早上在巷口张记摊买的,摊主老张说今早看见光乐厂的向开宇坐车经过,西装上沾着点面粉,跟光乐厂食堂的蒸笼灰一个色。
“俊杰,你看王芳刚发的深圳账本。” 张朋推过来个牛皮纸袋,里面掉出张皱巴巴的饭票,印着‘光乐厂食堂 2002.3.15’,“向开宇把食堂的面粉款报了 twice(两次),一次记‘原材料损耗’,一次记‘员工福利’,韩华荣(厂长)睁只眼闭只眼,吕如云(审计主管)提了句就被调去管仓库了,这搞的什么鬼事!”
欧阳俊杰慢慢嚼着油条,目光落在账本的‘面粉供应商’上 —— 武汉兴盛粮油店,地址在粮道街,跟他今早买油条的巷子隔了三条街。“你看这粮油店的电话……” 他指尖在数字上划了划,“跟老郑昨天说的‘武汉兴达贸易公司’只差最后一位,江正文的铜料就是走的兴达……”
“我的个拐子!这也太巧了吧!” 牛祥端着碗热干粉闯进来,宽米粉裹着芝麻酱,辣油滴在账本上,“刚才汪洋跟光乐厂的老吴聊了,说向开宇的表弟开了家粮油店,天天往光乐厂送‘陈面粉’,蒸出来的包子能砸死人,工人闹了几次,韩华荣说‘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这差火的程度比成安志还狠!”
程玲抱着个文件夹从楼梯上来,高跟鞋踩得红砖墙的回声咚咚响:“俊杰!我查到光乐厂的考勤表了!2002 年 3 月,向开宇的表弟三个月没来上班,考勤却全满,还拿了‘优秀员工奖’,老吴他们天天加班,加班费却被算成‘食堂补贴’—— 你看这签名,韩华荣的字跟粮道街粮油店的收款单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文件夹,指尖在‘优秀员工奖’的盖章上摸了摸 —— 印泥是红色的,跟他今早买油条时,老张用来盖‘张记’的印泥一个色。“加缪说‘所有巧合…… 都是精心编织的网……’这向开宇和韩华荣…… 是把光乐厂当自家提款机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上,遮住了‘3.15’的日期,“还有,老吴说光乐厂的模具最近总出问题,是不是用了陈面粉做的黏合剂?”
“黏合剂?” 张朋凑过来看,“模具黏合剂不是用工业树脂吗?用面粉搞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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