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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七章.津津有味《楚巷追凶》(藏头诗)
欧风卷地扫烟埃,阳照长街探案来。
俊眼能辨千般伪,杰心可破万重霾。
追痕直捣光乐邸,查弊深潜办事台。
韩佞藏私谋诡计,华章作伪覆尘埃。
荣名尽逐贪痴念,案底深藏祸乱胎。
破局凭添锁钥力,获证全赖弟兄才。
武城早市藏机锋,昌邑南湖设网排。
风动帘旌通暗号,云凝亭榭伏兵乖。
再寻旧账追深巷,续破迷踪访古斋。
铁盒封藏千日恨,铜章刻记百年乖。
同仇敌忾除奸佞,众志成城扫恶豺。
早摊热面添刚气,老灶藕汤暖侠怀。
豆皮香飘凝义胆,油饼脆响壮形骸。
锁留月痕通旧迹,章印霜纹揭暗牌。
法纪高悬惊鼠辈,正义昭彰镇狼豺。
深仓未许藏余孽,旧厂何能隐祸阶。
湘水潮生吞罪证,楚天日照涤阴霾。
朋侪并力擒顽寇,茜袖挥毫记罪差。
莲影携汤滋壮志,祥音报信破疑排。
汪洋气盛冲牛斗,伯老心诚露秘侪。
梅骨藏奸终自毁,英魂助善破迷牌。
文心暗递军中策,曼语轻传阵前差。
锁启寒光凝旧怨,箱开冷字诉沉哀。
三千万债凭伪抵,十九年前作祸胎。
假件盈仓欺世道,赃款流户扰民宅。
今朝布下天罗网,此日收擒地痞豺。
巷口人声融正气,摊前烟火绕清怀。
楚腔高唱除奸曲,汉韵长吟安境牌。
旧账清算消宿恨,新程开启扫余霾。
江湖再续英雄事,岁月长留侠义裁。
三轮车‘吱呀’停在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下,车还没稳,张茜就攥着文件袋从人群里冲出来,马尾辫扫过肩头,声音里裹着急意:“俊杰!可算等你回武汉了!”她把一摞票据拍在竹桌上,指尖点向最上面一张,“这票据我逐字比对过,印章是假的,跟光乐厂老章比,差了个小月亮刻痕!”
说着,她把一碗热干面塞进欧阳俊杰手里,瓷碗边缘沾着芝麻酱:“李师傅特意给你加了双倍酱,知道你好这口。”话音顿住,她压低声音,“银行那边刚查到,上个月有笔五十万从深圳‘光乐厂’转出,收款方说是‘货款’,可压根没走货记录!”
欧阳俊杰倚着竹椅坐下,长卷发垂在肩头,舀面的手一顿,宽米粉裹着浓醇芝麻酱滑进喉咙,眼底却透着笃定。他捏起票据凑到晨光下,指腹摩挲过印章边缘:“假章的破绽从不在暗处,就像这热干面的酱,浮在表面却藏着关键。”指尖点出印章的毛边,“这边缘比真章粗三倍,必是韩华荣找小作坊刻的,和当年王律师那枚假章一个路数,粗制滥造。”
“俊杰,快趁热喝口汤!”肖莲英端着保温桶快步走来,桶盖一掀,洪湖藕的清香漫开,“炖了整整三小时,粉藕一抿就化,补补身子。”她给张茜递过蜡纸碗,“李师傅留的豆皮,分层裹着灰面、鸡蛋和糯米,比深圳那软塌塌的肠粉扎实多了,你也垫垫。”
“报告各位大佬!有新线索!”牛祥像阵风从巷口窜出,手里塑料袋“哗啦啦”响,刚买的油饼还冒着油星,“查到韩华荣在‘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租了间房,昨晚跟深圳的刑英发通了电话,原话是‘让他把旧公章送过来,别被齐伟志发现’!”
他猛灌一口肖莲英递来的酸梅汤,又补了句:“刑英发刚发消息,说公章藏在深圳仓库保险柜里,钥匙和‘武汉锁厂’的一模一样!”
“旧公章!”张朋刚舀起一勺藕汤,闻言差点呛到,汤汁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他慌忙抹了把脸,“俊杰,我们现在就飞深圳!拿到公章,直接就能定韩华荣的罪!”
“急不得。”欧阳俊杰舀了块藕送进嘴里,粉糯口感在齿间化开,他晃了晃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在晨光下发亮,“公章是权力的影子,可影子永远成不了真。就像李师傅的豆皮,看着层厚扎实,一戳就露馅。”他瞥了眼李师傅案头的油饼,“韩华荣的公章再逼真,也刻不出那道小月亮痕,我们等他把公章送上门,再动手,人赃并获才稳妥。”
李师傅正用铁铲翻着鏊子上的鸡冠饺,油星“滋滋”溅在锅边,他把炸好的鸡冠饺装进塑料袋,塞给欧阳俊杰:“你们尽管在这等,我给你们盯梢!我这摊子就在办事处对面,他一露面我就喊你们,比武汉的‘哨子面摊’还灵验!”
张茜低头翻着文件袋,突然指尖一顿,指着一张转账记录惊呼:“你们看这个!五十万的收款人是‘武汉诚信商贸’,法人叫刘梅,是韩华荣的远房表妹!”她快速滑动手机屏幕,“我查了,刘梅当年在‘光阳厂’当仓库管理员,还跟阿坤认识,绝对是韩华荣的爪牙!”
“刘梅?”汪洋捏着油饼往嘴里塞,酥脆外壳咬开时葱花香气炸满口腔,油星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我的个亲娘!这韩华荣比老周还精,找表妹当法人顶包,跟武汉那些‘水货’商贩一个德性!俊杰,我们现在就去查刘梅的落脚点!”
欧阳俊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指尖反复蹭过那道小月亮刻痕:“亲戚是藏得最深的线索,比陌生人更能暴露真相,就像热干面的辣萝卜丁,看着不起眼,少了就没那股劲。”他抬眼看向众人,“刘梅肯定知道韩华荣的藏身处,齐伟志刚发消息,说她住在武昌南湖,跟文曼丽厂长一个小区,我们先从那查起。”
正午的紫阳路渐渐被热浪裹住,阳光晒得梧桐树叶子发亮,肖莲英把冰镇酸梅汤摆上桌,搪瓷杯里的深褐色汤汁泛着冰花,冰块“咔嗒”撞在杯壁上,透着清爽。“你们先歇着喝汤,我去南湖找文曼丽。”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文曼丽跟刘梅熟,说这女人每天十点准去小区门口的‘王记豆皮摊’吃早点,比深圳工厂打卡还准时。”
张朋翻着手机里的照片,是齐伟志发来的刘梅住处实景:“俊杰你看,她家窗户挂着蓝色窗帘,跟‘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一模一样!韩华荣肯定藏在那,这窗帘说不定是暗号!”
欧阳俊杰靠在竹椅上,风掀起她的长卷发,指尖捏着钥匙轻轻晃动:“相似的细节从来都是刻意模仿,比不同更可疑。就像李师傅的热干面,每天酱味都分毫不差,变了味就不是那回事了。”她眼神锐利,“韩华荣用蓝色窗帘,是给深圳的刑英发报信,告知公章交接的位置,我们守株待兔,等刑英发送公章来再收网。”
话音刚落,牛祥的手机就响了,他点开语音,里面传来急促又兴奋的声音:“报告!刑英发买了下午三点去武汉的高铁票,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对外说是装文件,那里面绝对是公章!我们要不要去高铁站堵他?”
“不用去高铁站。”欧阳俊杰站起身,拎起帆布包,钥匙在包里轻轻碰撞出清脆声响,“猎物的路线总跟着诱饵走,就像武汉的早点摊,跟着人流走准没错。”她笃定道,“刑英发肯定先去找刘梅,再送公章给韩华荣,我们去南湖小区门口等,比在高铁站瞎堵省事多了。”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欢喜坨装进塑料袋,油星在袋面上印出深色痕迹:“你们去南湖,带点苕面窝路上吃,比深圳的鱼蛋串扎实。”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等抓了韩华荣,记得回摊子来,我给你们加双倍芝麻酱的热干面!”
欧阳俊杰接过塑料袋,指尖蹭过帆布包里的账本和合同,语气带着暖意:“晓得了李师傅,抓完人我们肯定来。武汉的热干面,比马来西亚的肉骨茶还让人念想。”
次日清晨,南湖小区的晨光刚漫过‘王记豆皮摊’的棚顶,文曼丽就拎着搪瓷杯匆匆赶来,杯沿还沾着豆皮碎屑:“俊杰,刘梅刚来过,跟我说下午三点在小区凉亭等个人,要拿个黑色公文包,肯定是等刑英发!”她把一碗热豆皮塞进欧阳俊杰手里,“快吃,热乎的,比李记的还够味。”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豆皮,糯米裹着干子丁和虾米在舌尖化开,长卷发垂在胸前。她环顾四周,凉亭藏在绿树丛中,视线通透却隐蔽:“凉亭就是露天的暗格,藏着见不得人的交易,像藕汤里的藕,看着粉糯,咬开才见蜂窝状的心思。”她对众人使了个眼色,“我们分散躲在四周,等他们交接公章就动手。”
时针刚指向三点,刑英发就拎着黑色公文包走进小区,西装革履却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刘梅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手机,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两人快步走进凉亭,刚停下脚步,欧阳俊杰就从树后走出,张朋和汪洋从两侧包抄过来,堵住了所有退路。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小月亮刻痕格外显眼:“刑英发,别费劲了,你公文包里的公章,锁孔跟我这钥匙刚好匹配,是‘光乐厂’的老章吧?”
刑英发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公文包“哐当”掉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怎么知道……”
“齐伟志早就把你们的底细摸透了。”欧阳俊杰弯腰捡起公文包,打开的瞬间,一枚带着小月亮刻痕的公章映入眼帘。她指尖捏起公章,语气冰冷:“旧章的刻痕是时光的指纹,比新章更认人。你跟韩华荣的分赃记录,都藏在深圳的账本里,现在人赃并获,你们跑不掉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牛祥带着几名武昌警察跑过来,脸上满是喜色:“俊杰!韩华荣在刘梅住处抓到了!他正拿着打火机要销毁合同副本,被我们当场按住,堵了个正着!”
欧阳俊杰靠在凉亭柱子上,风拂动她的长卷发,指尖捏着那枚旧公章,眼底的锐利渐渐柔和:“真相总在最后一刻浮现,像熬到最后的藕汤,最鲜的滋味总沉在碗底。”她看着被警察控制的刑英发和远处押来的韩华荣,“这案子就像一碗热干面,拌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该有的滋味。”
文曼丽端着冰镇酸梅汤走来,递到众人手里:“快喝点解暑,等案子结了,我请你们去李记吃豆皮,让李师傅加双倍干子。”
欧阳俊杰接过酸梅汤,冰凉的甜意在喉咙里漫开,南湖的风里混着豆皮的香气、警笛声,还有清晨残留的烟火气。她望着远处‘李记早点摊’的方向,心里清楚,这只是案子的一个段落,深圳‘光乐厂’的旧仓库里,还有未清算的旧账。但此刻,一碗热干面、一碗藕汤的踏实,比任何真相都更动人。
次日清晨,武昌紫阳路的晨光刚把‘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染成暖黄色,李师傅就握着铁铲在鏊前忙碌,豆皮的香气混着油香漫开,灰面脆边裹着鸡蛋液,糯米里的五香干子丁和虾米泛着油光,蜡纸碗在案头摆得齐整,碗沿还沾着昨晚没擦净的芝麻。
欧阳俊杰坐在竹椅上,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蹭过帆布包侧露的武汉锁厂钥匙,软乎乎地扫过膝盖。她指尖捏着半块鸡冠饺,猪肉馅里的葱花香气混着油香在口腔里散开,目光却落在远处巷口,透着几分警惕。
“俊杰,再拌哈子热干面!芝麻酱要裹匀,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李师傅操着地道武汉方言,往肖莲英手里塞了罐新磨的芝麻酱,“你娘昨儿还跟我念叨,说你肠胃不好,少放辣萝卜丁。”他擦了擦手上的油,压低声音,“对了,今早巷口王婆婆说,看见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律师事务所暗格附近转悠,看着像深圳来的,搞不好是韩华荣的同伙!”
肖莲英把保温桶往张朋手里递,桶身还带着余温,藕汤的香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你们回武汉就好,我跟你娘炖了一晚上的洪湖藕,粉得很,一抿就化。”她拿出手机晃了晃,“牛祥刚发消息,说韩华荣的飞机今早九点到武汉,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看样子是装着‘光乐厂’的公章,估计是想补假合同圆谎。”
汪洋捧着蜡纸碗,热干面的酱汁沾了满嘴角,小眼睛瞪得溜圆,含糊不清地喊:“我的个亲娘!这热干面比马来西亚的肉骨茶够味多了!李师傅,您这酸豆角能不能再添点?上次在深圳吃的苕粉,酸豆角少得可怜,简直是‘吃藕丑’的清淡口,没劲儿!”
“你少闹眼子!”张朋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嗔怪,“俊杰还没说正事呢。”他点开手机消息,“齐伟志凌晨发的消息,说‘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旧保险柜,钥匙跟俊杰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里面藏着韩华荣补假合同的模板,我们要不要先去办事处等着?”
欧阳俊杰舀了勺热干面,宽米粉裹着浓稠芝麻酱滑进喉咙,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放下筷子,指尖点向李师傅鏊子上的豆皮:“旧钥匙能打开的不只是锁,还有藏在时光里的真相。你看这豆皮,分层裹着灰面、鸡蛋和糯米,看着各是各的,其实早被油粘成了一体。”
她拿起桌上的票据,眼神锐利:“韩华荣的公文包的里,不光有公章,说不定还藏着向明的消息。他这次回武汉,补假合同是假,想销毁和向明相关的证据才是真。”
“俊杰!我刚才看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了!”巷口卖葱的王婆婆拎着竹篮走来,篮子里的小葱沾着露水,新鲜水灵,“就在‘赵记热干粉’吃粉,点的桂林粗米粉,还加了双倍辣,看着就燥得慌。”她压低声音,“他还跟老板说,等下去‘光乐厂办事处’拿点东西,比深圳的走私贩子还急冲冲的!”
“报告各位!线索更新!”牛祥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刚买的苕面窝还冒着热气,油星印在袋面上,“查到韩华荣的公文包里,除了公章还有张纸条,写着‘光乐厂武汉办事处302室,保险柜密码是小月亮刻痕的数字’——就是一九九四,当年‘光阳厂’第一批假零件出厂的年份!”
“一九九四!”张朋刚舀起一勺热干面,闻言差点呛到,面条从筷子上滑落在碗里,“俊杰,我们现在就去办事处!302室离这就两条街,别让他把假合同补完了!”
“再等等。”欧阳俊杰舀了块藕送进嘴里,粉糯口感在齿间化开,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沉静,“着急的猎物总踩不准陷阱,就像熬藕汤,得等藕彻底粉了才够味。”她瞥了眼王婆婆篮里的小葱,“你看这小葱,刚拔的还带着泥,韩华荣现在去办事处,肯定开不了保险柜,他得先找钥匙,我们等他找钥匙的时候动手,人赃并获才够稳妥。”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油饼装进塑料袋,塞进欧阳俊杰手里,油香扑鼻:“你们去办事处,带着油饼路上吃,比深圳的鱼蛋串扎实多了。”他叹了口气,“上次我儿子去深圳打工,说那边的早点没武汉的够味,吃了跟没吃一样,寡淡得很。”
汪洋捏着油饼往嘴里塞,酥脆的外壳咬开时,葱花香气瞬间漫开,油星滴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含糊地说:“我的个亲娘!这油饼比马来西亚的榴莲酥还香!俊杰,我们到了办事处,要不要假装成办事的?就问‘光乐厂的旧账本在哪’,引韩华荣上钩?”
“不用装。”欧阳俊杰拎起帆布包,武汉锁厂钥匙在包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齐伟志说,‘光乐厂武汉办事处’的老会计周伯是他表叔,我们报他的名字就能进去。”她顿了顿,补充道,“周伯还跟我说,保险柜的暗格在底板下,藏着路文光的另一份合同,这事韩华荣压根不知道,比武汉那些‘裹筋’的闲事还隐秘。”
众人收拾妥当,沿着紫阳路往办事处走。清晨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武汉独有的烟火气。肖莲英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神带着喜色:“对了,向明的娘昨儿还跟我说,向明在广州医院恢复得很好,下周就能回武汉了。”
她展开纸条,念道:“向明还托人带话,说韩华荣的假零件,有一批没运出去,藏在深圳‘光乐厂’的旧仓库里,跟我们之前查到的线索对上了!”
张朋点开手机里的卫星图,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深圳‘光乐厂’旧仓库的布局:“俊杰你看,这仓库的三排货架,跟马来西亚巴生港的暗格位置一模一样!说明韩华荣藏东西有规律,都是小月亮刻痕加年份,一九九四对应武汉,一九九五对应深圳,一九九六对应马来西亚,够烧脑的!”
欧阳俊杰望着路边的梧桐树,叶子上的露水顺着叶脉滴落,落在地面溅起细小水花。她指尖摩挲着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轻声说:“规律是人心的镜子,藏着最隐秘的习惯。韩华荣总用年份当密码,是因为一九九四年是他第一次做假零件,对他来说是罪恶的起点。”
她转头看向众人,眼神坚定:“就像武汉人总记得第一次吃热干面的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这年份对他来说,既是执念,也是破绽。”
半小时后,众人抵达‘光乐厂武汉办事处’。这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小楼,墙面有些斑驳,门口的招牌褪色严重,透着几分荒凉。走进一楼大厅,一股旧纸张的霉味混着灰尘味扑面而来,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显示着此刻的时间。
老会计周伯正戴着老花镜,在柜台后翻着旧账本,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看见众人进来,他猛地抬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人后,赶紧把手里的铁皮盒往抽屉里塞,压低声音:“你们是齐伟志的朋友吧?可算来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把门锁上,又拉上窗帘,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到欧阳俊杰手里:“韩华荣刚来过,一个劲问保险柜钥匙在哪,我跟他说要等老板签字才能拿,把他支走了。这是保险柜的备用钥匙,跟你手里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样,你们快去302室开保险柜,别等他回来了!”
欧阳俊杰接过钥匙,指尖比对了一下,两把钥匙的小月亮刻痕完全吻合。她点了点头,对周伯说:“多谢周伯,麻烦您在楼下盯着,要是韩华荣回来,立刻给我们发消息。”
众人快步上楼,302室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房间里杂乱不堪,办公桌上堆着旧文件和废纸,地上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墙角的保险柜格外显眼,黑色的柜体上落着一层灰尘,锁孔正是小月亮的形状。
欧阳俊杰走上前,把钥匙插进锁孔,按照牛祥说的“左三右二”拧了两圈,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保险柜柜门弹开,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柜内整齐地放着几摞文件,最上面是假合同模板,纸张泛黄,上面还留着韩华荣的字迹。
“快找路文光的合同!”张朋俯身翻找,指尖划过一摞摞文件,眼神急切。欧阳俊杰则蹲下身,指尖敲了敲保险柜底板,发出空洞的声响。她用力掀开底板,一个隐蔽的暗格露了出来,里面放着一个铁皮盒。
打开铁皮盒,一份泛黄的合同副本躺在里面,封面上写着“路文光与韩华荣债务协议”。欧阳俊杰展开合同,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脸色渐渐凝重:“韩华荣欠路文光三百万,用一批假零件抵账,约定一九九六年还清。”
“三百万?”汪洋凑过来看,语气惊讶,“难怪韩华荣拼命做假零件,还藏着这么大一笔旧债!这路文光是谁?跟当年的假零件案还有关系?”
“路文光是当年‘光阳厂’的副厂长,后来突然失踪了,没想到是被韩华荣坑了。”欧阳俊杰把合同收好,放进帆布包,“这合同就是关键铁证,不仅能定韩华荣伪造公章、合同的罪,还能牵扯出当年‘光阳厂’假零件案的更多内幕。”
就在这时,周伯发来微信消息,只有短短几个字:“韩华荣回来了,带着两个人,往楼上走了!”
欧阳俊杰眼神一凛,快速关上保险柜柜门,把底板归位,对众人使了个眼色:“藏起来,等他进来就动手!”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张朋和汪洋躲在门后,肖莲英和牛祥藏在文件柜后面,欧阳俊杰则贴着墙角站立,手里紧紧攥着武汉锁厂钥匙,静待猎物上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韩华荣的呵斥声:“周伯肯定骗我了,钥匙一定在他那,等找到钥匙,把假合同补好,再销毁路文光的合同,谁也别想查到真相!”
门被猛地推开,韩华荣带着两个黑衣人走进来,眼神阴鸷地扫视房间。就在他转身看向保险柜的瞬间,欧阳俊杰大喝一声:“动手!”众人从藏身之处冲出,张朋和汪洋一把按住韩华荣的胳膊,黑衣人刚想反抗,就被牛祥和肖莲英制服。
韩华荣拼命挣扎,脸色狰狞:“欧阳俊杰,你别得意!深圳仓库里还有一批假零件,你们找不到的!”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着他的下巴,眼神冰冷:“你以为我们没查到?一九九五年对应深圳,仓库货架的位置我们早就摸清了。”她晃了晃手里的铁皮盒,“还有这份合同,你欠路文光的债,还有当年坑害‘光阳厂’的账,今天一起算!”
韩华荣看着铁皮盒,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反抗的力气。远处,警笛声渐渐近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那份泛黄的合同上,也照亮了韩华荣罪恶的嘴脸。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赶来的警车,长卷发被风吹起,指尖摩挲着武汉锁厂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她知道,武汉的案子告一段落了,但深圳的旧仓库、路文光的失踪之谜,还有更多的真相等着被揭开。而此刻,晨光正好,烟火气弥漫的武汉街头,正等着他们带着正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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