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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大失所望《烟火迷踪》(汉府风格诗)
紫阳湖畔柳丝柔,红墙映水荡轻舟。
晨雾漫过芝麻酱,暮烟缠上热干头。
面窝滋滋腾细浪,蛋酒悠悠解客愁。
旧案未平新影绰,老街深处藏机谋。
俊杰凭栏观世象,卷发轻扬识暗流。
张茜切蔬声笃笃,辣萝卜丝入味稠。
张朋煮面忙呼喝,汪洋踮脚盼珍馐。
牛祥摇首吟诗句,世事如棋眼底收。
路总归来寻故土,模具旧痕诉春秋。
赃款退尽尘心改,厂房新起壮志酬。
奸徒暗觊设备单,巧计布下网罗周。
街坊热心勤守望,烟火人间正义留。
一案牵出千般事,百味融成江城秋。
斜阳铺水金波碎,笑语穿帘暖意浮。
莫道寻常烟火里,真情能破万般忧。
且随众友寻真相,不负初心逐浪游。
热干面香飘四季,紫阳湖光映客舟。
阴谋诡计终难遁,人间正道自悠悠。
烟火弥合恩怨隙,江城故事永流传。
风拂红墙牵往事,月照清波洗旧愁。
技匠心藏家国梦,老街情系岁月稠。
寻踪不问风霜苦,辨惑唯凭赤胆柔。
面窝热透平生愿,蛋酒温融万古愁。
尘埃落定霞光起,江城烟火胜春柔。
老友同斟团圆酒,新程共启壮志遒。
芝麻酱香绕街巷,岁月安然度夏秋。
疑云散尽天开朗,正气长存贯斗牛。
烟火人间藏至理,平凡日子见真遒。
江城自古多豪杰,浊浪淘沙志未休。
一曲歌谣吟岁月,半生风雨写风流。
“古彩芹开诊所了?”张茜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刚洗好的葡萄,水珠顺着指尖滴在青石板上,“上次在医院见她,还说想回武汉发展,没想到这么快就落脚了。”
“可不是嘛,”齐伟志解开肩头的帆布包,掏出一叠文件往石桌上一放,纸页间还夹着些许工厂的尘屑,“她还说,路总帮她垫了诊所的房租——算是谢她之前帮着监督工厂的事。对了,东莞那边传了消息,陈飞燕主动退了两百万赃款,歌舞厅也盘出去了,说‘想回老家陪女儿’,东莞警察那边说能从轻处理。”
汪洋从屋里搬了张折叠椅坐下,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文件,手指点在‘设备清单’几个字上:“顺达厂的设备还能用?上次不是说都是劣质货吗?”
“大部分是好的,”齐伟志端起桌边的绿豆汤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淌,“路总说,林建国就换了一批核心零件,其他的都是原装好货——他早就让人把好零件拆下来存着了,就等这次迁厂派上用场。”
欧阳俊杰放下手边的凉面碗,碗沿还沾着些许芝麻酱,他拿起文件翻了两页,长卷发垂在纸页上,指尖在‘零件型号’那栏顿了顿:“你们没发现吗?这批零件的型号,跟光阳厂去年丢的那批一模一样。路文光早就料到林***搞鬼,提前把好零件转移了。就像这碗绿豆汤,你以为莲子是随便放的,其实是张茜特意挑的无心莲,煮出来才更粉糯。”
院墙外忽然传来李婶的吆喝声,伴着竹篮晃动的轻响:“俊杰!你们院子里好热闹啊!”话音未落,早点摊老板李婶就拎着竹篮走了进来,篮子里装着刚炸好的面窝,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刚在巷口听刘爹说,路文光要在武汉开厂,还请你当顾问,月薪不少吧?”
“李婶,您这消息比报纸还快!”欧阳俊杰笑着接过竹篮,拿起一个面窝咬了一口,酥脆的声响在院里回荡,“月薪不多,够撮虾子就行。对了,您早上说的那个‘穿蓝衬衫的男人’,后来没再出现吧?”
“没了,”李婶坐在门槛上,拿起颗葡萄剥着,“那天他在我摊前吃了碗热干面,边吃边说‘武汉的热干面就是比深圳的香’,还说‘自己以前在光阳厂当技工,后来跟路总闹了矛盾,现在想回来上班’——我跟他说‘路总现在用人严得很,你得先跟俊杰说说’。”
欧阳俊杰的手指轻轻敲着文件,长卷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左边眉毛上有颗痣?”
“是啊!你怎么知道?”李婶瞪大了眼睛,葡萄皮都掉在了地上。
“他是刑英发,路文光以前的同事,”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上次在深圳查案,向开宇提到过他,说‘刑英发因为偷卖模具零件被路总开除了’——他这次回来,不是想上班,是想偷设备清单,卖给深圳的竞争对手。”
张朋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葡萄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那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用,”欧阳俊杰指了指文件最后一页,眼底藏着笑意,“路文光早就在清单里加了假型号,要是刑英发拿去卖,对方肯定会找他麻烦——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像李婶炸面窝,故意把糖放少点,让想吃甜口的人失望,他自己要跳坑,我们拦着干嘛?”
牛祥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张纸,上面写着几句歪诗,扯着嗓子念:“刑英发想搞阴谋,路总早把陷阱留。俊杰一眼看穿透,武汉建厂不用愁!”李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你这诗比我孙子的作文还溜!下次我炸面窝,你过来念诗,我给你免单!”
夕阳西下,晚霞把半边天染成了橘红色,路文光带着财务走进院来。他穿了件浅灰色衬衫,比上次在豆皮摊时精神多了,手里还拎着个礼盒,是武汉特产周黑鸭。“俊杰,合同没问题吧?”他坐在藤椅上,接过张茜递来的绿豆汤,“深圳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就等武汉这边开工——对了,我跟何文珠谈好了,她愿意来武汉帮我管后勤,三个儿子也转学过来,以后一家团聚。”
“何文珠愿意原谅你?”张朋有些惊讶,手里的葡萄都忘了剥。
“怎么不愿意?”路文光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我把深圳的房子卖了,给她在武昌买了套学区房,还跟她保证,以后再也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男人嘛,年轻的时候犯浑,老了总得回头。就像这周黑鸭,以前总觉得深圳的卤味够劲,现在才知道,还是武汉的甜辣最对味,入喉暖心。”
欧阳俊杰签完合同,把文件递给路文光,长卷发垂在肩头:“你倒是想得开。不过,刑英发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让他自己折腾,”路文光收起合同,放进随身的公文包,“他要是敢偷设备,武汉的街坊不会放过他。上次我在紫阳湖散步,晨练的王爹爹还跟我说‘要是有人敢在武汉搞鬼,我们帮你盯着’,你看,武汉的街坊就是这么实在。”
院墙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漫过红砖墙,把爬山虎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婶已经回家忙活了,齐伟志推着自行车准备走,车铃叮当作响。牛祥还在院子里晃着脑袋编诗:“武汉建厂万事兴,街坊帮忙不用请。案子破了人心定,浪淘尽后是太平!”
欧阳俊杰靠在藤椅上,看着院子里的光影交错,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生活就像一条奔流的河,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漩涡和暗礁,但最终,都会流向平静的港湾。”就像这起案子,从深圳的失踪案,到武汉的烟火气,从利益的争夺,到人心的回归,最后都落在了紫阳湖的晨光、红砖墙的爬山虎、凉面的芝麻酱里——没有惊天动地的结局,却有武汉人最实在的温暖。
“走,撮虾子去!”欧阳俊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路总,这次你请客——毕竟你可是赚了个大工厂,我们才赚了点顾问费,总不能让我们吃亏吧?”
路文光笑着点头:“没问题!李记虾庄的虾子,我包了!”
几人的笑声飘出院墙,落在紫阳湖的水面上,跟路灯的倒影混在一起,漾开一圈圈涟漪。远处的巷口,传来王记凉面的吆喝声,还有李婶炸面窝的“滋滋”声——武汉的夜晚,依旧热闹得像幅活画,而藏在这幅画里的故事,也在烟火气中,落下了最温暖的逗号。
律师事务所一楼的厨房飘着浓郁的芝麻酱香,红砖灶台擦得锃亮,连缝隙里都看不到油污。张朋系着印着‘武汉热干面’的围裙,正用筷子在铝锅里搅面条,白汽裹着汗珠顺着下颌线滚,砸在青砖地上洇出小湿痕。“俊杰!芝麻酱再递过来点!”他扯着嗓子喊,锅里的热干面已经煮得发涨,再煮就要成糊糊了。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长卷发用皮筋松松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拎着路文光送的芝麻酱罐,指尖沾了点酱,慢悠悠往嘴里抹:“慌么事?面煮过了就差火了,反倒没了筋道。你看张茜切的辣萝卜,细得像丝,等下拌进去才够味,这都是功夫活,急不得。”
张茜蹲在小凳上,菜刀在案板上“笃笃”响,节奏明快,辣萝卜的脆香混着芝麻酱味飘满屋子,连窗外的麻雀都被吸引过来,落在窗台上叽叽喳喳叫。“我妈说,热干面的辣萝卜要切得细,才能吸满酱汁,一口下去全是香味。”她头也不抬地说,“上次你在户部巷吃的那家,辣萝卜粗得像块头,一点都不进味,吃着寡淡得很。”
汪洋和牛祥挤在厨房门口,像两只盼饭的小猫。汪洋的娃娃脸贴在玻璃上,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里的面:“什么时候能吃啊?我早上只喝了碗蛋酒,肚子早就叫得像猫子叫春了!”牛祥则晃着脑袋,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编诗:“面条煮得香飘飘,芝麻酱里藏妙招。若要吃得心欢喜,静待俊杰来拌好!”
“拌个面还要等他?”张朋把面条捞进瓷盆里,没好气地说,“他就是故意磨蹭,想多吃两口!”正说着,门口传来帆布包摩擦的声响,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路文光拎着个工具包走进来,灰色夹克上沾了点白漆,像是刚从工厂工地过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路文光把工具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刚去看了下武汉的新厂房,墙面还在刷漆,味道有点冲。顺便带了点老模具的零件,想让你们帮我看看……”他的目光落在盆里的热干面,眼睛亮了亮,“这面看着就比深圳的地道,我在那边待了半年,就没吃过一碗像样的热干面,要么酱不香,要么面不筋道。”
欧阳俊杰笑着递过芝麻酱罐:“那今天让你吃够——张朋的手艺,在武昌区排得上号,就是有时候煮面太急,容易煮糊。”他蹲下身,打开路文光的工具包,里面除了锉刀、扳手这些常用工具,还有个锈迹斑斑的模具零件,边缘有明显的打磨痕迹,透着几分不寻常。
“这零件是从老厂拆的?”欧阳俊杰捏起零件,指尖蹭过锈迹,触感粗糙,“打磨得太新了,不像是放了多年的旧零件。”
路文光接过零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是上个月从老厂拆的,本来想留着当纪念,结果整理的时候发现上面的钢印被磨掉了——跟顺达厂那批劣质模具的钢印一模一样。我怀疑……还有人在偷偷用劣质零件,只是没被我们发现。”
张朋把拌好的热干面端上桌,芝麻酱均匀地裹着每一根面条,泛着油光,撒上葱花后香气更浓了:“先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热干面就得趁热拌、趁热吃!”他往路文光碗里多舀了勺芝麻酱,“有什么话边吃边说,案子就像热干面,得慢慢拌才入味,急不来。”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张茜递过路文光一双新筷子,筷子上还印着小小的樱花图案:“路老板,尝尝我的辣萝卜,要是不够辣,我再去切两瓣蒜,蒜香拌进去也好吃。”路文光咬了一大口面,辣得直吸气,却笑着说:“够味!比我当年在武汉摆地摊时吃的还香——那时候我总在巷尾的早点摊吃热干面,老板每次都多给我半勺芝麻酱,说‘年轻人打拼不容易,多吃点有劲儿’。”
汪洋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那批劣质零件……会不会是文曼丽的侄子藏的?他不是还没被抓吗?”
“不像,”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挑着面,长卷发垂在碗沿,沾了点酱汁也不在意,“他没那么大本事,能悄无声息拿到老厂的零件,还能精准打磨掉钢印。我猜……是顺达厂的老员工。路总,你顺达厂是不是有个姓赵的技术员?上次齐伟志提过,说那人跟林建国走得近,林建国倒台后他也没走,还留在老厂帮忙整理设备。”
路文光愣了愣,随即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是有个赵技术员,五十多岁,姓赵名建军,当年跟我一起进的顺达厂,算是老资历了。后来林建国接手工厂,他就留了下来,我还以为他只是图安稳……我怎么没想到是他?”
牛祥放下筷子,又念起了新编的诗:“技术员姓赵藏得深,劣质零件是他囤。俊杰一语道破局,吃面破案两不误!”张朋笑着推了他一把:“你这诗越来越离谱了!吃面就专心吃面,别总想着破案,小心噎着!”
窗外的阳光透过红砖墙的窗户,洒在桌子上,映着面条的影子,斑驳晃动。欧阳俊杰忽然想起阿加莎的话:“最平凡的日常里,藏着最关键的线索。”就像这碗热干面,芝麻酱、辣萝卜、葱花、面条,少一样都不行,少了就没那股地道的香味;案子也一样,老模具、技术员、钢印,少一个细节都破不了,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
“下午去老厂看看?”欧阳俊杰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嘴,“顺便找找那个赵建军,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路文光立刻点头,放下筷子就起身:“好!我带你们去,老厂的门卫是我的老熟人,还认识我,能省不少事。”
张朋收拾碗筷,刚拿起欧阳俊杰的碗,忽然喊:“俊杰!你芝麻酱罐没盖!洒了一地!”欧阳俊杰回头,果然,芝麻酱罐倒在地上,深棕色的酱汁流了一地,像条蜿蜒的小溪。他笑着蹲下身,用纸巾擦着:“慌么事?洒了再买就是——就像案子,漏了个线索,再找就是,只要用心,总能找着。”
路文光看着他擦芝麻酱的样子,忽然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那时候我也总丢三落四,却总能在最后关头找着关键的东西。比如我第一次谈成的模具订单,把合同落在了公交车上,急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在终点站找着的。那时候我就想,只要不放弃,总能找着想要的,不管是合同,还是生活的方向。”
午后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户照进来,洒在红墙上,映出斑驳的影子,把几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几人准备出发去老厂,张茜把剩下的辣萝卜装进保鲜盒,塞进路文光的工具包:“路老板,带点辣萝卜,要是在老厂饿了,还能就着馒头吃,垫垫肚子。”汪洋则把工具包拎在手里,拍着胸脯说:“放心,有我在,就算遇到什么情况,我这娃娃脸也能蒙混过关,没人会防备我!”
欧阳俊杰走在最后,锁上事务所的门,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他看着不远处紫阳湖的柳树,枝条随风摇摆,忽然笑了——案子就像武汉的生活,没有惊天动地的诡计,只有藏在芝麻酱、辣萝卜、老模具里的细节,只要用心去品、用心去查,总能在平凡里找到真相。就像阿加莎说的,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推理剧本,每一个日常片段,都可能藏着解开迷局的钥匙。
晨光刚漫过紫阳路的红砖墙,带着几分凉意,律师事务所门口的‘刘记热干面’摊就支棱起来了。铁皮灶上的芝麻酱罐子冒着热气,氤氲的白汽裹着酱香,飘得老远。刘爹穿着件蓝色的旧褂子,用长柄勺搅着罐子里的芝麻酱,手腕转动间,酱香越发浓郁,把隔壁紫阳湖公园晨练的王爹爹都勾了过来:“刘爹,来碗热干面,多放酸豆角!”
“好嘞!”刘爹应着,手脚麻利地往锅里下面,面条在沸水里翻滚,很快就变得筋道起来。
欧阳俊杰晃过来时,张朋正蹲在摊前的小凳子上拌面条,酱汁溅到裤子上也不管,只顾着往嘴里塞。“你能不能慢点开吃?”欧阳俊杰拉过塑料凳坐下,长卷发垂在肩前,随手拨到背后,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芝麻酱都没拌匀,吃着一股生酱味,差火得很。”
“慌么事?”张朋吸溜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说,“路文光说今天要带设计师来事务所,商量迁厂的布局规划,再慢就赶不上了!”话音刚落,就见路文光拎着个图纸袋走过来,灰色夹克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印着‘武汉’二字的文化衫,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手里拿着速写本,边走边看周围的环境。
“俊杰,早啊!”路文光把图纸袋放在摊位的桌子上,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这是李设计师,负责厂里的布局规划——她说武汉的厂房要接地气,得跟你们事务所的红砖墙搭调,融入本地的烟火气,这样员工上班也有归属感。”
李设计师笑着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欧阳先生您好,我之前听路总提起过您,说您破案很厉害,总能从细节里找到关键。”她晃了晃手里的速写本,上面已经画了几笔,红砖墙旁的厂房透着股温暖的烟火气,不像其他工厂那样冰冷。
刘爹端来两碗热干面,额外加了勺酸豆角,推到欧阳俊杰和路文光面前:“路老板,你昨天让我留的芝麻酱,我给你装罐里了,就在摊底下的箱子里——你说要给深圳来的老员工尝尝,让他们知道武汉的酱有多香,比那边的地道多了。”
路文光刚要道谢,就见汪洋骑着电动车急匆匆过来,车把手上还挂着个塑料袋,小眼睛瞪得溜圆,脸色发白,手里捏着张纸,老远就喊:“不好了!出大事了!”
几人都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张朋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汪洋停稳电动车,喘着粗气跑到桌前,把手里的纸递过去:“文曼丽的侄子在看守所里翻供了,说‘劣质模具是路总让他换的’,还说有‘证人’!”
张朋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面碗晃了晃,差点把面条洒出来:“证人?谁啊?不会是闹眼子吧?武汉这边的案子都快结了,怎么又冒出个证人来?”
路文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不可能,我根本没让他换过模具,他这是栽赃陷害!”
欧阳俊杰却依旧慢悠悠地拌着面,长卷发垂在碗沿,语气平静得很:“别急……慌也没用。他说的证人,是不是叫赵天欣?”
汪洋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又抬头看向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纸上写着,他说赵天欣是审计主管,知道路总让他换模具的事!”
这话一出,路文光的脸色更难看了:“赵天欣?他确实是以前顺达厂的审计主管,跟赵建军是远房亲戚,后来林建国倒台,他就辞职了,怎么会跟文曼丽的侄子扯上关系?”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热干面,慢慢咀嚼着,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这就说得通了。赵建军藏劣质零件,赵天欣出来作证栽赃,两人是亲戚,肯定早就串通好了。他们这是想把水搅浑,要么是想趁机捞点好处,要么是想替林建国报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朋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路总被栽赃吧?”
“先吃完面,”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热干面凉了就不好吃了,事情也得慢慢查。既然他们敢跳出来,就肯定会留下痕迹。路总,你有没有赵天欣的联系方式或者住址?我们吃完面就去找他问问,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路文光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有他以前的电话号码,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我先试试联系他,要是联系不上,我再问问以前顺达厂的老员工,应该能问到他的住址。”
李设计师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手里的速写本已经打开,默默记下了几人的对话要点。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红砖墙、热干面摊、紫阳湖的晨光,忽然说:“路总,欧阳先生,我觉得这里的烟火气很动人。不管是破案还是建厂,都是为了守护这份烟火气吧?我会尽快把厂房的设计图改好,让厂房也能融入这份温暖。”
欧阳俊杰笑了笑,看向李设计师:“你说得对,我们查案,就是为了守护这份烟火气,不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这份安稳。”他拿起桌上的芝麻酱罐,递给刘爹,“刘爹,再给我装一罐芝麻酱,等下去找赵天欣,说不定路上能用上。”
刘爹应着,手脚麻利地装芝麻酱:“好嘞!这芝麻酱是我自己磨的,香得很。你们办事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喊周围的街坊,我们武汉人最讲义气,肯定会帮忙的!”
晨光越来越暖,洒在红墙上,洒在热干面摊上,洒在几人的脸上。路文光正在打电话,语气急切;张朋把最后一口热干面吃完,擦了擦嘴,拿起汪洋的电动车钥匙:“我去把电动车推过来,等下路总联系好,我们直接出发!”汪洋则蹲在地上,晃着脑袋编诗:“翻供栽赃不用慌,俊杰自有妙良方。热干面香添底气,真相终将见阳光!”
欧阳俊杰靠在红墙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长卷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又要开始了,但他并不慌。武汉的烟火气里,藏着最坚实的力量,街坊们的热心,朋友们的陪伴,还有这碗热干面的香气,都是他前行的底气。就像阿加莎说的,再复杂的迷局,也敌不过人心的温暖和坚持。他相信,只要顺着线索查下去,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武汉的这份烟火气,终将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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