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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下的云顶山庄,很安静。

    赵无极站在那扇被砸出人形凹陷的铁门前,感觉自己的双腿在打颤。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四个保镖,都是海外战场退下来的,手上沾过血。

    可这四个保镖,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都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别墅的大门开着。

    福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像在看几个死人。

    “陈先生在客厅等你们。”

    福伯的语气很平淡,赵无极的心脏却猛的一抽。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客厅里灯火通明。

    陈凡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把指甲刀,慢条斯理的修着指甲。

    他的动作很专注,吹了吹手指上的甲屑,好像没看到赵无极进来。

    林清寒坐在他对面,端着一杯红茶,杯里的热气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赵无极不敢看陈凡,他先是对着林清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小姐……”

    他的声音干涩。

    林清寒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赵无极只好硬着头皮,转向陈凡。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陈先生,这里面是三十亿,密码是六个八。”

    “我儿子不懂事,冒犯了您和林小姐,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他一条狗命。”

    陈凡终于修完了最后一个指甲,他把指甲刀收好,这才抬起眼皮,看了看那张银行卡。

    他没有接。

    “你觉得,我看起来很缺钱吗?”

    陈凡问道。

    赵无极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不……不敢……”

    “你的病,比你儿子严重。”

    陈凡站起身,绕着赵无极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他。

    “被害妄想,有严重的焦虑和恐惧,长期失眠,心肝脾肺肾都有不同程度的亏损。”

    “而且,你的命格,被人动过手脚。”

    陈凡停在他面前,指了指他的心脏位置。

    “二十年前,你用别人的命,换了自己的运。”

    “现在,报应来了。”

    赵无极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陈凡说的每个字,都让他害怕。

    “陈……陈先生……我……”

    “所以,你现在来找我,不是为了救你儿子。”

    陈凡打断了他。

    “你是为了救你自己。”

    赵无极再也撑不住了,“噗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四个保镖一惊,下意识的想上前,却被赵无极一个眼神制止了。

    “求陈先生救我!求陈先生救我!”

    他对着陈凡,重重的磕了下去。

    赵无极此刻像条狗一样。

    陈凡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的诊金,很贵。”

    “我给!我什么都给!”赵无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赵家所有的家产,都可以给您!”

    “我对你的钱不感兴趣。”

    陈凡摇了摇头,“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

    他走回沙发,拿起林清寒的手机,拨通了龙在天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那头传来龙在天虚弱又警惕的声音。

    “龙老头,是我。”陈凡说道。

    “陈……先生。”龙在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敬畏。

    “给你介绍个新病友,赵无极,你们认识吧?”

    电话那头的龙在天沉默了。

    “他病情比你还严重,属于恶性病变晚期,需要立刻住院治疗。”

    陈凡自顾自的说道。

    “从今天起,赵家所有的产业,都暂时由龙组接管、评估,然后并入林氏集团,算是我给我未婚妻的聘礼。”

    “你有意见吗?”

    电话那头,龙在天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不敢有任何意见。

    “没……没有。”

    “很好。”

    陈凡满意的点了头,“对了,他儿子的医药费,你顺便也给结一下。毕竟你们龙组家大业大,要懂得关爱精神病友,这是社会责任。”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林清寒。

    跪在地上的赵无极,已经彻底傻了。

    他就这么看着陈凡一个电话,把他一辈子的家产,随随便便的送了人。

    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治疗方案了。”

    陈凡重新看向赵无极。

    “想活命,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二十年前,让你去青鸾山下找东西的那个金主,是谁?”

    赵无极的瞳孔猛的一缩。

    “带我去林家祠堂。”

    陈凡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赵无极,而是对林清寒说道。

    林清寒点了头,压下内心的波澜,带着陈凡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别墅深处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这里就是林家的祠堂。

    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气息,从门缝里渗出。

    福伯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门上的三道大锁。

    “吱呀—”

    门被推开,露出里面幽深的空间。

    祠堂不大,但布置很严肃。

    正中央是林家历代祖先的牌位,香火缭绕。

    但陈凡的目光,却直接越过那些牌位,落在了祠堂最深处,那个单独摆放在石台上的黑色木盒上。

    那盒子不过一尺见方,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一股若有若无的怨气,正从盒子里散发出来。

    “就是它。”

    陈凡走了过去。

    “我爷爷说,这个盒子,绝对不能打开。”林清寒跟在他身后,声音有些紧张。

    “他当然不希望你打开。”

    陈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盒子上的符文,“因为这里面锁着的,是你爷爷从那个地方带出来的代价。”

    “代价?”

    “有得必有失,这是规矩。他拿走了不该拿的富贵,就要承担后果。”

    陈凡的手指在符文上划过,“这上面的,是道家的三清镇邪符,手法很正宗,但可惜,画符的人功力不够,只能镇,不能化。”

    “二十多年了,里面的东西,怨气越来越重,这符已经快压不住了。”

    陈凡屈指一弹,一道微弱的金色气流打在木盒上。

    “嗡—”

    整个木盒剧烈的震动起来,上面雕刻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声响,好像随时都会崩溃。

    一股更恐怖的怨气爆发出来。

    林清寒和福伯被这股气息一冲,齐齐后退,脸色煞白。

    “破!”

    陈凡轻喝一声,并起手指,对着木盒凌空一划。

    那黑色的木盒,连同上面的符文,应声裂开,化作一堆粉末。

    露出了里面存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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