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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所在位置的最高峰上,蔺君泽赤裸着上身被被铁索钳住双手手腕,跪在这高峰十二道映天柱的中心。迸发着紫雷的周家老祖的仙鞭,一下又一下的抽在蔺君泽宽阔的后背上。
此鞭乃仙级三品,是周家最顶级的灵器,此鞭若全力释放灵韵,三鞭之内,就算是仙境的护体罡气也可轻易破除。
而蔺君泽要整整挨上二十鞭。
寻常天境,挨上一鞭,就有可能肉身彻底分解。
神境低品者,三鞭必损根基。
蔺君泽神境七品,能否抗住这二十鞭全凭天意。
“第九鞭!”
在这顶峰台上,围聚着了密密麻麻的周家子弟。
谩骂声不断,周炳南那一脉的人,恨不得生食其肉!
周家家主周九青亲自持鞭,他看了眼一向庇护蔺君泽的二叔,此刻正两眼紧闭,完全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饶是如此周九青也知道,蔺君泽是不能杀的。
周家是死了个小辈,但在这些以家族振兴为己任的各大长老们,自然是要权衡利弊。
从第十鞭往后,周九青就不动声色的减小仙鞭上的紫雷灵韵。
“第二十鞭!”
“刑毕,至此,蔺君泽之命彻底从周家除名,即刻赶出周家!”
锁链缓缓收回,蔺君泽重重的摔在地上,他用血水模糊的双眼看向这些相伴十几年,但从未将他当成自己人的周家子弟。
后背的伤口露出森森白骨,浑身的灵气和气力似乎早已被抽干。
他双手撑着地,艰难的爬起身来,颤颤巍巍的又摔倒,再爬起来,又摔倒。
蔺君泽牙齿紧咬,在最后一次的起身后,站稳了身形,站在了这个他即将离开的地方。
但是他又跪下了,但这次是心甘情愿的跪,所跪的方向正是那眼圈泛红的太上长老周鹤权。
这个把他捡回周家,并时时呵护的老者。
蔺君泽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他拖拽着无力的双腿,一瘸一拐的朝着泥泞的山路走去。
周鹤权下意识的想要撑身而起,但是他忍住了。
“为什么不杀了他!”
“就算不杀他,也该关他一辈子!”
“我不服,我们这一脉最有天赋的...”
还没等那人说完,周鹤权就睁开了那双苍老却威严赫赫的双眼。
仙境威压铺天盖地的将整片顶峰覆盖。
“任何人不得阻拦。”
所有人被威压震的抬不起头来,哪里还敢多说半句。
周鹤景捻着胡须睁开一只眼睛斜眸道:“行了,去送送吧。”
“另外再嘱咐几句,可邀秦枫来周家一叙。”
周鹤权点了点头,只见他的周身散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虚影留在这里,真身已经远去。
在下山路的竹林中,蔺君泽浑身一颤,紧接着一股滋润全身的灵气他背后缓缓流转周身。
这股灵气他太熟悉了,小时候每当练功受伤,都是这灵气帮他疗伤。
他背后那骇人的伤口缓缓愈合,丹药拍碎甩袖撒上。
蔺君泽转身看向这位在他眼中始终是慈祥可亲的老者。
只见周鹤权拍了拍他的脑袋:“外伤虽好,但内伤难愈,这丹药拿着,一天一粒,一月便可痊愈。”
蔺君泽双手接过。
周鹤权捻着长长的山羊胡:“就没有什么想对老夫说的?”
蔺君泽喃喃道:“是秦枫给我出的主意。”
“切~”周鹤权用舌尖顶了顶内腮,“一猜就是,你自己永远也想不出这种主意,是不是觉得这样就算还清了周家的恩情?”
蔺君泽正色道:“周家的恩情早已还清,但您的恩情这辈子也还不清。”
周鹤权吼吼的笑了两声:“老夫不也是周家的人吗?”
见蔺君泽不言不语,他捻着胡须叹气道:“这些年苦了你,老夫这辈子做过什么错事,也做过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
“但要说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你带回了周家,你也没让老夫失望。”
“是老夫这辈子结下的最大最好的果实。”
“吼吼,人老了也变得爱啰嗦了。”
周鹤权笑着:“以后还能回来看看老夫吗?”
“会的!”蔺君泽无比的坚定,“到时候以远超所有人的境界回来,看看到时候谁能拦我!”
周鹤权把手重重的按在他的肩头:“好,老夫看中的就是你这份傲气,保持下去。”
“去吧,去找你那个真正的家吧。”
“临别之际,老夫再送你件礼物。”
只见周鹤权伸手一翻,将手中一艘小小的玉舟抛向天空。
“这玉舟灵器是老夫年轻时候探索秘境得来的,神级八品,虽然速度不快,也无什么特殊的防护能力。”
“但贵在携带方便,路途遥远,乘此玉舟,愿你这孩子顺风而起,武道昌隆。”
蔺君泽动容不已,双膝跪地:“若日后您有难,周家有难,君泽必归,护您左右!”
周鹤权:“吼吼吼~咒老家伙呢?”
“吼吼吼~好了好了,走吧,又不是永别,犯不着这么伤感,老头子我啊,还有的年头活呢。”
说罢,周鹤权单手一抬,一股旋风便将蔺君泽送到正常船只大小的玉舟上。
蔺君泽在玉舟上行三拜九叩的大礼:“师尊,保重!”
玉舟飞快离去。
这时。
一身黑袍的周九青从竹林一侧缓步走出。
“二叔,您是不是早算到了?”
周鹤权翻了个白眼:“你二叔是人,不是神,不要把什么事情都非要扯到利益上去。”
“老夫在外游走时,见到了一个于皑皑风雪中傲然独立的孩子,然后把他捡了回来,孩子现在大了,羽翼丰满了便翱翔于天,就这么简单。”
周九青拱手道:“二叔教训的是,只是您怎么不嘱咐一下蔺君泽,让他知会秦枫一声周家的想法呢?”
周鹤权弹了一下自己的亲侄子:“没给蔺君泽下记忆上的禁制,就是邀请。”
周九青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对对,侄子一时愚钝。”
“呵呵,你要是真愚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你也早就猜到了,这是秦枫给他出的主意?”
周九青背着手,脖子上带着的狼牙吊坠,在山涧折射的阳光照耀下烨烨生辉。
“我也喜欢这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脾气。”
“他那脑子,想不出这种主意,至于为什么一回来就这么干了,只怕是正好遇见了周炳南这个并非嫡系族脉,在族内有些分量但却不多的小辈出言挑衅。”
“只能说,挺会挑人的。”
“这孩子哪都好,只可惜他不姓周。”
周鹤权斜眸看了他一眼:“知道老夫当年为何不跟你大伯争家主吗,就是因为没有你们这么冷血。”
周九青坏笑道:“那我现在就去把他追回来,给周炳南报仇?”
周鹤权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故意呛你二叔是吧?”
“嘿嘿嘿,哪敢儿啊,您这是咱们周家的定海神针呐。”
周鹤权捻着胡须叹气道:“修行一途,该护短的护短,该因为自己过错承担后果的就承担,该欺负的就欺负,该抢的就抢,该杀的就杀。”
“这条路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也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
这时两个长老飞过来。
“太上长老,家主,上三家的人来了。”
周九青啧了一声:“一群不要脸的东西,是不是想来问问秦枫的事?”
“二叔啊,嗯?二叔?!”
一回头,自己二叔没了......
只有竹林里周鹤权回荡不止的声音:“这是你这个现任家主该干的活,老夫闭关去了。”
周九青撇了撇嘴:“你们这些大人,就想着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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