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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缕残阳被地平线吞噬,鸣条之野的夜空被染成铁青色。无数火把在商军阵中次第亮起,如鬼魅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与远处夏军营地飘摇的烽火交织成一片血色光海。
战鼓声从西北方传来,时而低沉如闷雷,时而急促如骤雨,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守军将士紧绷的神经上。
夏朝的边陲防线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龙,自崤山蜿蜒至黄河,而鸣条城恰是龙首之眼。
城墙上的夯土被岁月剥蚀出斑驳痕迹,却仍坚不可摧,城堞间箭楼林立,弩机寒光闪烁。
恶期大将军身披玄铁重甲,甲胄缝隙间渗出的汗水在夜风中凝结成冰,他伫立城头,目光如炬穿透浓雾,直视着三十里外那团蠢蠢欲动的黑暗。
夏朝人皇履癸昨夜赐下的青铜酒爵仍在他腰间晃动,里面残留的烈酒早已冻结成冰~这既是君王的信任,也是催命的符咒。
城下,商军斥候的足音被刻意压制,却仍能听见草叶被践踏的细微碎裂声。他们的火把刻意压低,光晕在灌木丛中忽明忽暗,如同贪婪的兽瞳窥视着猎物。
有的士兵用毛皮裹住马蹄,有的用布条缠住弓弦,连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都被夜色吞噬。
然而他们不知道,夏军早已在城壕外埋下三重陷阱:最外层是涂满毒液的鹿角桩,中层是深插竹签的泥潭,里层则是用油脂浸透的柴草堆~只待一个火星便能燃起冲天烈焰。
城墙上,守军将士的呼吸在面甲内凝成白霜。老兵李仲将手伸进火堆,任凭皮肤被灼伤也要保持清醒:"这鬼天气,连骨头都要冻裂了!"
他身旁的年轻士兵赵虎却死死盯着城外,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商人的熊皮袄子真暖和,等打完仗,老子也要抢一件!"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擦过城垛,箭尾的鹄羽在火光中划出死亡弧线。
恶期大将军猛地攥紧指挥旗,旗杆上的铜铃发出刺耳警报。他看见远处山脊上,无数黑影正如潮水般涌动,商军主力终于撕下了伪装。
城头弩手们迅速拉满机括,三百支箭同时对准同一个方向~那里,商汤王的玄鸟旗正猎猎作响。
火光映照下,他们的脸庞坚毅而决绝,仿佛是用信念铸就的盾牌,守护着身后的家园。
商部落的进攻终于开始了,战鼓雷动,震天动地,打破了夜的寂静。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来,与守城将士的箭矢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死亡之网。
城墙上,恶期大将军亲自督战,战斗异常惨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城墙上,鲜血染红了,每一声呐喊都蕴含着不屈的意志;城下,尸体堆积如山,见证了这场战争的残酷与悲壮。
然而,在恶期大将军的带领下,夏朝的守军如同铜墙铁壁,牢牢地守住了鸣条城,让商部落的进攻一次次无功而返。
此刻,夜幕低垂,天际最后一抹余晖也被厚重的黑云吞噬,军营之中,火光骤起,如同嗜血的野兽猛然撕开了宁静的夜幕。
粮草堆垛间,烈焰狂舞,噼啪作响,滚滚浓烟直冲宁姚,将半边天际染成了不祥的暗红。
士兵们的惊呼与奔走声交织在一起,却难掩那逐渐被火舌吞噬的绝望。火光映照下,一张张脸孔因惊恐而扭曲,汗水与泪水混杂,在火光中闪烁。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穿透层层营帐,直达京城深处。
夏桀高坐于金碧辉煌的龙~椅之上,面色铁青,眼神中闪烁着暴怒与不可置信。
殿内,群臣跪伏,大气不敢出,只听得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张,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与此同时,商国大象铁骑的象蹄声已隐约可闻,大地为之震颤,尘土飞扬中,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夏朝将士们虽已严阵以待,但面对敌人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攻势,仍显得力不从心,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血与火的碰撞,悲壮而惨烈。
在这紧要关头,履癸(夏桀)怒目圆睁,拍案而起,下令再拨重兵前往鸣条前线,誓要守住这最后一道防线。
履癸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疯狂。
而在斟鄩城内,履癸独自立于城楼之上,手中紧握着那封八百里加急文书,恶期战死沙场的消息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心扉。
月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而悲壮。
愤怒之下,履癸猛地一挥手,将甲骨摔向地面,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那份承载着忠诚与牺牲的纸张瞬间化为碎片,随风飘散。
“无能的死胖子恶期!”他怒吼着,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恨,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而出。
夜宫内,妹喜听着护卫汇报来的情况,长久的陷入沉默。
履癸,这位曾以文武双全名震天下的夏朝末代君王,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履癸年轻时候赤手曾能轻易将冰冷坚硬的铁钩扭曲成形,彰显着非凡的力量与意志,但岁月与权力的腐蚀,早已将他那份曾经的英气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淫与暴~虐。
战鼓声如雷震天,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又似在天空炸响。
商军的脚步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每一次重踏都让大地为之震颤,尘土飞扬,遮蔽了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恐惧与绝望,令人窒息。
夏朝的旗帜在狂风中无力地飘摇,仿佛在诉说着王朝的衰败。
人皇履癸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边沁出一丝血迹,那是他长期征战与焦虑留下的印记。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不甘与疯狂的光芒,如同困兽之斗。他猛地一挥手,试图召集起最后一丝残兵败将,声音嘶哑而急切:“诸军听令,重整旗鼓,与商军决一死战!”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四周四散逃窜的士兵,他们的盔甲破碎,武器丢弃,昔日的忠诚与荣耀,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履癸的心沉入冰窖,他知道,夏朝的末路已至。
“追兵已至,速速入城!”一名亲信侍卫嘶吼着,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他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阴影。
履癸闻言,不再犹豫,猛地一夹马腹,那匹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迫,发出阵阵嘶鸣,四蹄生风,直奔城门而去。
马蹄声急促而凌乱,如同夏王朝最后的心跳。
身后,夏朝元妃一代妖姬妹喜坐在华丽的马车中,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的眼中既有恐惧也有对未知命运的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车窗外的景象如同噩梦,那些曾经象征权力与财富的珍宝,此刻却成了他们最沉重的负担,在颠簸中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仿佛是夏朝辉煌的挽歌。
城门轰然洞开,仿佛是夏朝最后的哀鸣。
履癸一行人如漏网之鱼,匆匆逃入这最后的避难所。城门关闭的那一刻,火光冲天,照亮了夜空。
百姓的哭喊声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画卷。火焰吞噬着房屋,浓烟滚滚,人们的绝望在空气中弥漫。
履癸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商军火把,心中五味杂陈。他的目光扫过破败的城墙和燃烧的街道,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夏朝的辉煌与荣耀,曾经的强盛与繁荣,如今却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履癸知道,这一战,他已无力回天,夏朝的命运,即将随着他的失败而彻底埋葬。
“渡江!去南巢!”履癸咬紧牙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尽管心中充满恐惧。
这不仅仅是为了逃亡,更是为了寻找那一线生机,哪怕那希望渺茫得如同夜空中的微光。
南巢,那片遥远的土地,或许能成为他们最后的庇护所,但前路艰险,命运未卜。
夜幕降临,一行人趁着夜色掩护,悄悄渡江。
江水汹涌澎湃,仿佛也在诉说着夏朝的兴衰更替。
最终,他们成功抵达南巢(今安~徽~巢~县),但迎接他们的,却是更加未知的命运。
此时,斟鄩城头,夕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了一片凄厉的紫红。
城墙上,原本矗立的九尾白狐图腾,已被锋利的刀刃逐一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商部落那庄严而神秘的玄鸟图腾,展翅欲飞,仿佛预示着新时代的降临。
风,带着几分萧瑟与不安,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数日来,商军的铁蹄如雷霆般碾过中原大地,将夏朝那摇摇欲坠的最后防线彻底踏碎。
曾经繁华似锦、车水马龙的都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城墙坍塌,宫殿倾颓,昔日那辉煌壮丽的景象,在战火的肆虐下化为乌有,只余下断壁残垣在风中诉说着往昔的荣光。
在城的一角,夏桀,这位曾自比为太阳,自诩光芒万丈、无人能及的暴君,如今却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圆睁,仿佛要将这满目疮痍的世界尽收眼底,面容扭曲,像是在无尽饥饿与绝望的深渊中挣扎后,最终痛苦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的身躯干瘪如枯木,皮肤紧贴着骨头,勾勒出嶙峋的轮廓,昔日的威严与力量,那曾让无数人臣服、让山河震颤的气势,此刻已化为乌有,只留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妹喜,这位被世人唾骂为红颜祸水的女子,缓缓走向夏桀的尸体。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自己的心上,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她的眼中,不再是往日里那抹妖媚与冷漠,那曾让夏桀沉迷、让朝堂动荡的魅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感交织。
有对过往的悔恨,悔恨自己曾在这权~力~漩涡中推波助澜,让无数生灵涂炭;有对命运的无奈,无奈自己身处这乱世,无法掌控自己的轨迹;有对爱人逝去的不舍,毕竟曾经有过那短暂的温情;也有终于摆脱这一切枷锁的解脱,那束缚了她身心的牢笼,如今随着夏桀的离去而破碎;或许还隐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喜悦,那是对自由与解脱的渴望,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妹喜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夏桀的脸庞,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曾经熟悉、炽热的温度,如今已消失殆尽,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泪水,在这一刻无声地滑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滴落在夏桀干涸的唇边,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告别那一段充满血腥与欲望的过往。
“与其忠情一人,不如霍乱苍生!”妹喜大叫一声,声音中带着决绝与疯狂,回荡在这死寂的都城。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埃,如同无数幽灵在舞动,也带走了妹喜的最后一丝力气。
妹喜仿佛看到了履癸(夏桀)的灵魂在向她微笑,那笑容里既有温柔也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超脱与释然。
妹喜的泪水再次涌出,这一次,是彻底的告别,是对过去的所有爱恨情仇的告别。
妹喜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那是对生命的最后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在这一刻,妹喜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平静与安宁。
有施氏妹喜死后被人斩首,分开封存,时年秋末,鸣条战事已经平息一个多月了,在商汤灭夏朝正式成为了华~夏的共~主!
过去了十年,百姓难得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此时宁姚,有一次恶趣味的收养了几个孤儿为徒弟,给他们分别取名,徐福、黄石公、袁天罡、张三丰。
历史上的四个人:
徐福,秦代著名方士,相传也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博学多才,通晓医学、天文、航海,徐福受秦始皇之令,率童男童女三千人东渡瀛洲,为皇帝寻找长生不老药,在明代时期有人自称过徐福本人。
黄石公,秦汉时期思想家,军事家,别称圯上老人、下邳神人,早年为躲避战乱,隐居于下邳。三次试探张良,授予《太公兵法》,辅佐汉高祖刘邦夺得天下,据说活到了东汉建立。
袁天罡,生卒年不详,隋唐时期官员、相卜师。唐代天文学家,和李淳风的堪舆城建理论对阆中城市建设产生了重大影响,宋朝初期有人还见过他。
张三丰,生卒年不详,世称“隐仙”;于元世祖中统元年举茂才异等,历官至中山博陵令,入明,自称“大元遗老”,时隐时现,行踪莫测,活了一百七十岁。
在这段时间里,宁姚亲眼目睹了商朝权柄更迭的风云变幻,每一幕都扣人心弦,紧张激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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