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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不知道杨乐宜在想什么。考验他?
辛辞不知道自家主子在想什么。
天天刷马,他都没瞅到机会,还没见到都察院左都御史呢。
杨乐宜其实没想什么,她只是看出来王爷很在乎这个人。
既然在乎,那就给他呗!
“真给我?”李昭往前探头,盯着面前的人。
杨乐宜点了点头,随意得很。
李昭非常想有骨气的说,不需要。
但,这样一个人为杨杳杳驾马车,杨杳杳每次上马车时是不是都会按着这人的胳膊,会不会偶尔还要多聊上几句。
毕竟,她可怜辛辞。
多多少少都让他担心,倒不如放在他眼皮底下。
“那就多谢杳杳送了我一个得力的下属。”
杨乐宜的目光从面前的青菜挪到眼前人的脸上,她眼睫微闪,像小刷子一样。
“你怎么知道他得力?”
李昭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
像羽毛拂过最娇嫩的花瓣,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指腹划过她鼻梁小小的弧度,带来一丝微痒的战栗。
乐宜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长睫像受惊的蝶翼般扑簌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罪魁祸首。
李昭已经收回了手,指尖虚虚蜷着,“傻丫头,不得力那就调教他得力好了。”
当然,调教不出来就永远关在曜王府好了。免得他的杳杳再想起他。
他近乎专注的凝视着她。
“王爷?”她小声唤道,猫儿眼里盛满了纯然的不解。
不饿吗?
老看她干吗?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此刻必定显得异常柔软甚至有些傻气的影子。
他想,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完全明白他那些辗转反侧的心思。
但没关系。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从眼底漾开,软化了他平日略显冷硬的轮廓。
“没什么。”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却温柔得能溺死人,“我不饿,你多吃些。”
乐宜:“……”
算了。
她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未来夫君的喜好,有时候是有点独特。
不理会眼前这人,杨乐宜自顾自地用饭。
李昭也不再说话,只是收回了手,指尖在袖中悄悄摩挲着,回味着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软。
他看着乐宜微微偏头望向窗外的侧影,看着她耳根未褪尽的淡粉色,和那轻轻颤动的、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心里那坛被她亲手掀开的、名为“喜悦”的陈酿,正汩汩地冒着甜蜜的泡泡。
……
七月。
日头透过层层叠叠的葡萄叶,留下不规则的光点。
杨乐宜踩在小木凳上,手里拿着把小银剪,正专心致志地对准一串紫得发黑、蒙着薄薄白霜的葡萄。
这是她三年前亲手种下的,今年第一次结了这样丰硕的果。
汗水濡湿了她额角细软的绒毛,水绿色的家常衫子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
她剪得很认真。
避开那些还泛着青的果子,只挑完全熟透的。
末世里对食物的珍视刻在骨子里,哪怕如今衣食无忧,她依然享受这种亲手获取、满载而归的感觉。
丫鬟糖糕脚步轻快地穿过月洞门,手里捏着一张洒金朱红的帖子,脸上带着点困惑:“小姐,门房刚递进来的,给您的帖子。”
杨乐宜头也没回,目光还锁在另一串沉甸甸的果实上:“谁家的?”
如今身份不同,有些交际推脱不得。
但有些帖子就压根儿不需要她出面。
糖糕已经把帖子翻开,念道:“是……梅府小姐,梅久。邀您三日后过府,说是新得了几株菊花,请您一同品鉴。”
丫鬟念完,她自己先嘀咕起来。
“梅久小姐?小姐,您跟她……熟识吗?奴婢记得,往年各家诗会花宴,她与咱们府上走动并不多呀。”
“梅久?”
乐宜终于停下剪刀,从凳子上下来,接过帖子细看。
字迹工整秀雅,措辞客气周全,挑不出错处。
她仔细回想,印象里只有个模糊的影子。
好像还会推个轮椅,轮椅上是谁来着,她有点记不起来了。
她与梅久之间,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
“不熟。”
乐宜摇了摇头,将帖子递还给糖糕,顺手摘了颗刚剪下的葡萄,剥了皮放进嘴里,清甜微酸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奇怪,她怎么会突然给我下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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