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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乐宜捧着大馒头一口一口咬得正欢,这多亏了云氏的教导,云氏一字一句反反复复地教,终于让杨乐宜养成了慢慢吃饭的习惯。“这是哪房的丫头,长得可真水灵,不如跟爷走吧...”
“爷跟你说话呢,你竟然敢不理我。”
来人一把攥住杨乐宜细白的手腕。
杨乐宜:他挑衅我。
丧尸的手比脑子快,她立刻出手。芊芊玉手瞬间推向眼前这污糟的人的身上。
接着就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眼前这人直接砸倒了一盆盆精心养护的花。
“哎呦哎呦,疼死爷了。人呢?都死哪儿去了?”
杨乐宜把馒头塞进嘴里,这才看向地上痛呼之人的丑陋嘴脸。
脸颊红彤彤,跟猴屁股似的。眼睛都肿得眯成一条小缝里,姿态如此丑陋。
“三爷,您何时回来了?”
管家本是来找二姑娘的,却刚巧碰上杨安回府。他赶忙上前想要搀扶杨安起来,杨安站直身体,一脚就踹向了管家。
管家立刻倒在地上。
杨乐宜一双杏儿眼忽然睁得斗大,他敢欺负我的人,他又挑衅我。
没错,常常给小丧尸各种美食的管家,已经单方面被她划分成了“我的人”。
杨乐宜伸出皓白的双手分别握住了杨安的左腿和右腿。
杨安:这是什么武器吗?好疼!
他还没有惊呼出声,就发现他变高了。
杨安低头,这是哪里来的小怪物,竟然硬生生把他举了起来。
“你快把我放下!”杨安忍着疼怒斥。
管家急得在这秋日里冒出满头的冷汗,“二小姐,快放下三爷,这是府中三爷。”
杨乐宜拥有一个聪明的新脑袋,她虽然不认识什么三爷,但已经明白了这个也是府里的。
“嗖~”
“噗通~”
三爷被扔出去了。
三爷落入池塘里了。
管家赶忙往池塘边跑,杨安身边常跟着的两个小厮已经哭天抢地地高呼起来。
“她个小丫头片子敢把她三叔扔到池塘里,她这是不孝。”继祖母李氏坐在亲儿子的雕花大床旁边朝着门外高呼。
杨安躺在床上,手捂着腰也跟着开了腔。
“哎呦——疼死我喽!”
他拖着长腔,声调一声更比一声高。
他蜷着身子,脑袋在枕头上蹭来蹭去,眼神却一直在偷偷瞟着旁边站着的杨远亭和杨远舟。
他大哥杨远亭虽是文状元,却长得五大三粗。
他一向是害怕这个大哥的。
门外。
云氏听着杨乐宜一字一顿地复述,面色铁青。
早说了小丧尸的新脑子好用得紧。
她一个字都没漏。
三叔母带着一对儿子本想向借着杨乐宜这事问云氏讨些银钱,听到杨乐宜的话,赶忙捂住一对儿子的耳朵退了回去。
“娘,怎么了?”杨乐宜不解道。
云氏爱怜地抚摸着乖女额前的碎发,“宜儿,娘亲给你配两个小丫鬟陪你玩好不好?”
“大姐姐……那样……的吗?”
杨乐宜不想要,她们好弱,跑又跑不动,树也不会爬。
云氏摇摇头,“可以带你出去买,让你自己挑。”
云氏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
她的女儿这么乖巧,怎么能天天拘在屋里呢?
不过,还是要处理了这什么都敢说的三弟。
她抬手,站在门口的小厮立刻会意。
杨远舟耐着性子听三弟哭天抢地已经到了极限,在听到他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如此放肆时,顿时面色铁青。
杨乐宜看着神情激愤的父亲,小心翼翼地蹭到了父亲身边。
“嗬嗬……爹爹不气。”
看着女儿圆乎乎白嫩嫩的脸蛋,杨远舟嗓门颤抖:“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杨乐宜伸手欲拉。
云氏两手握住乖女的小手,轻轻捏了捏,开口道:“别拦你爹,让他为你出出气……”
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找回来的女儿,他们在外不知受了多少苦的女儿。
至少不能在自己家还要被辱呀!
“走,娘亲带你吃藕粉桂花糖糕去。”
藕粉桂花糖糕在京城并不盛行,反而是江南一带流行的点心。
云氏怕女儿吃不惯京城的菜系,特意请了一个擅长江南菜的厨子。
甜甜的糖糕在嘴里仿佛入口即化。
杨乐宜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还惦记着给大姐姐送一份过去。
云氏捏着手帕的手轻轻点在杨乐宜的额头,“当然送了的。”
府里只有两位姑娘,云氏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杨令宜白嫩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藕粉糖糕,动作轻缓。
糖糕的粉衬得杨令宜的手更加瓷白。
“姑娘不好了。”晴儿三两步跨进院里,就要惊呼。
奶娘张氏立刻上前拉住晴儿,“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好好说话。”
晴儿吐了吐舌头,朝着自家姑娘俯了一礼,缓了口气道:“姑娘,竟然真的有人有人向您提亲了。”
张氏没好气地拍了拍晴儿的手,“我们家姑娘容貌天赐,又秀外慧中。有人提亲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哎呀,那人直接去的老太太院里呀!正经人家谁不知道我们杨家如今是二太太主内,更何况老太太可不是我们小姐的亲祖母……”
杨令宜捏着藕粉糖糕的手,微颤。
“晴儿,可看清提亲的哪家人家?”
晴儿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见她面色苍白,赶紧答道:“似乎是林清河林将军府上。”
“怎么能是那一府呢?”张氏急得围着自家小姐团团转。
林大将军再是气宇轩昂武功盖世,也不堪为良配啊!
奶娘的声音响在杨令宜的耳畔,如震天之鼓。
响到杨令宜忽地就听见了那外室的声声哭诉。
那是她梦里的场景。
彼时,她一直是京中贵妇艳羡的人。府中老夫人在她成婚次日便移交中馈,入了小佛堂。
林清河对她也是宠溺地紧,她身体一贯娇弱。
梦中她高烧不退,脸颊烧得通红。
林清河彻夜不眠守在床榻边,为她擦拭,给她喂水。
“我就是娘子最大的依仗。日后只要有我在,我定护住娘子不被任何人欺负。”
护住她的人,是他!
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他!
“我不能嫁他。”一向娇弱的小姐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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