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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活着。命灯没灭,推演虽然被弹开了,但我在反噬之前看到了她。她在动,不是被困住了,是自己走。只要还活着就能找回来。”钱多多用力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兰濯池扶到椅子上坐下,然后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兰濯池一眼。
兰濯池没有睁眼,但他感觉到钱多多在看他,嘴角弯了一下。
“别担心。我的眼睛没事。只是流了点血,养几天就好了。”
钱多多又点了点头。
“谢谢你。”
这次他没有忍住,眼泪掉了一颗。
他飞快地擦掉,转身跑了。
钱多多的情报网是那之后第三天开始搭建的。
他把钱家在东州、中州、南疆、北漠的所有商队都调动起来。
每一支商队经过的地方,都要留意“有没有奇怪的空间波动”。
他还联系了御兽宗。
御兽宗没有天机阁那样的推演能力,但御兽宗的灵兽对空间波动非常敏感。
南宫辞二话没说,派了十几只受过训练的巡逻兽出去,每一只都带着钱多多特制的传讯符,走到哪里信号就覆盖到哪里。
落霞谷的谷主女儿听说了这件事,哭着喊着要帮忙。
她师姐问她能帮什么。
她说不知道,但她可以哭,哭了大人就会心软。
大人确实心软了。
落霞谷的谷主拗不过小女儿,派了几个弟子跟着南宫辞的巡逻兽一起出去。
找不找得到另说,但人情做到了,以后钱家做生意的时候好歹有个话头。
碧落宗没有参与。
孙长老自从上次被钱多多逼着交了七成资源以后,看到钱家的人就绕道走。
天衍宗和青云门倒是派了几个人来,但一看就是在敷衍,钱多多懒得跟他们计较,人来了就行。
天机阁没有派人。
兰濯池在养伤,但天机阁的弟子们开始主动留意空间波动的情报,隔三差五就给钱多多传讯,内容很简短:
某时某地某弟子感觉到一阵“奇怪的眩晕”,持续多久,有没有后续。
大部分都没用,但钱多多每条都认真看了。
也许某一条就是线索。
钱多多把铺子交给了钱家的掌柜打理,自己每天蹲在玄天剑派山门口的情报汇总处,从天亮坐到天黑。
各地的传讯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他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记。
金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不是算账,是在统计情报的数量和来源地。
钱超多来看儿子,看到钱多多蹲在一堆传讯符中间,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下巴尖了,脸也小了。
“儿啊——”
“爹,你别吵。我在看情报。”钱超多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叹了口气。
他蹲下来帮儿子一起看。
看了不到一盏茶就眼花缭乱了,站起来揉了揉眼睛,又叹了口气。
他钱超多做了一辈子生意,从来没有觉得“赚钱”和“找人”能同时进行。
但他儿子做到了。
情报网搭起来的第五天,钱家商队在中州边缘的一个小镇上发现了一处空间裂隙。
裂隙很小,只有手指长,存在了不到一炷香就合上了,但经过那里的商队伙计说,裂隙合上的时候,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烧焦的金属混着海腥味。
钱多多收到这条情报的时候,手里的传讯符差点没拿住。
海腥味。
意意去过海族?
他立刻把这条情报标记为最高优先级,派人去那个小镇守着,裂隙如果再出现就立刻报信。
同时他给南宫辞传讯,让他把巡逻兽调到那个方向去。
裂隙没有再出现。
但钱多多的情报网越织越密。
每天都有新的商队加入,每天都有新的情报涌进来。
他一个人看不过来,钱超多从家里调了几个账房先生来帮忙,专门负责筛选和分类。
钱多多只负责看那些被标记为“可疑”的情报。
每一条他都要亲自过目,因为他怕错过。
万一下一条就是呢?
钱家商队在中州的行动引起了其他宗门的注意。
有人来问钱多多在找什么,钱多多笑眯眯地说是“找一种新食材,海族那边说有一种会跑的海参,特别好吃,我想抓来养”。
那些人将信将疑,但看到钱多多铺子里的新品。
一只装在玻璃缸里的、确实在缓慢移动的黑色海参。
就信了。
那只海参是钱超多连夜派人从海族那边买来的。
花了不少灵石,但值。
没人再来问了。
钱多多把那只海参摆在铺子最显眼的位置。标
价很高,高到没人买得起。
不用卖,放着就行,让人知道他在“找海参”就够了。
李寒风这段时间很少说话。
不是以前那种“不爱说话”的少,是真的没心思说话。
林枝意不见了。
他每天练剑的时间比以前长了一倍,从天不亮练到天黑,从栖凤峰练到后山竹林。
玉魄和铁灰在他手里交替飞舞,剑光一道接一道,把竹子削成了满地竹屑。
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在找什么?”
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来的闷响。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的。
李寒风的手按在剑柄上。
铁灰的剑身微微亮了一下,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别紧张。本座睡太久了,刚醒,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停顿了片刻。
“你这小子,剑法太差了。跟谁学的?”
李寒风没有回答。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竹林里只有他,只有风,只有铁灰剑身上那层淡淡的、铁灰色的光。
和铁灰的声音虽然一样,但是语气不一样。
“你跟我说话?”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李寒风沉默了片刻。
“你是铁灰?”
“铁灰?这名字谁起的?太难听了。本座以前的名字——”
又顿住了。
“算了,以前的名字不说了。
反正你也叫不顺口。就叫铁灰吧,难听就难听,本座习惯了。”
“之前的剑灵呢?”
“一把剑只有一个剑灵。”
“那之前.....”
“本座似乎在慢慢恢复记忆。”
他握着铁灰,感觉到剑身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一条暗河,在很深很深的地下,不见天日,但从未干涸。
“你想学吗?”
李寒风问:“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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