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冬至3 > 第十章 吊坠牵祠,合照藏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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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至后三日午后,江城刑侦支队的物证室里,冷白的灯光将空气冻得发僵,空气中混着证物防腐剂的淡味与金属氧化的气息。江成屹的肩膀依旧缠着纱布,换药后医生反复叮嘱要静养,可他还是第一时间赶回警局,指尖捏着那枚完整的邓家玉佩,眼神死死盯着桌上的冬至吊坠——这是从冬至祠暗格旁找到的、文彬随身携带的那枚,也是喻正指甲缝里金色粉末的来源,更是解开祠堂暗格的关键。

    技术队的李主任戴着放大镜,小心翼翼地将吊坠与玉佩对接,指尖轻转吊坠上的卡扣,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刻着冬至符号的吊坠精准嵌入玉佩背面的凹槽,两者合二为一,形成一枚完整的圆形玉饰,表面的冬至纹路首尾相连,拼成一幅规整的宗族祭祀图腾,背面的暗格也随之弹出一道细缝,比之前单独打开时更宽敞。

    “江队,确认了!这两件是一套的,就是开启冬至祠账房暗格的双钥匙!”李主任语气激动,将合二为一的玉饰放在证物托盘中,“玉佩是邓家祖传的主钥,吊坠是文家掌控祠堂后打造的副钥,只有两者合一,才能完整打开暗格,单独用任何一件,都只能打开表层,拿不到核心物件。”

    江成屹俯身凑近观察,玉饰上的图腾纹路深浅不一,显然是世代打磨的痕迹,背面弹出的细缝里,还残留着一点细碎的宣纸纤维,与玉佩里藏着的宗族账目明细材质一致。他心头一沉,果然如邓蔓遗言所说,文家争抢玉佩、把控吊坠,就是为了独占暗格里的宗族账目,掩盖挪用侵占的罪行——八年前邓蔓拿着玉佩,大概率是想找机会和吊坠对接,打开暗格取出完整账目,揭穿文国华的猫腻,才招来杀身之祸。

    “立刻提取玉饰缝隙里的宣纸纤维,比对玉佩里的账目明细,另外里的账目明细,另外检测玉饰表面的所有指纹,除了文国华、文彬和邓蔓的,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江成屹沉声吩咐,指尖摩挲着玉饰上的图腾,脑海里闪过喻正昏迷前的呢喃“钱在祠堂暗格”,文国华炸毁暗格,显然是怕暗格里的完整账目曝光,坐实他侵占宗族财产的罪行。

    正吩咐着,陆嫣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颤抖,还有几分急切:“江成屹,你能不能立刻来我爸妈家?我整理邓蔓遗物的时候,找到了一样东西,很重要,和我们当年有关,也和邓蔓的死有关!”

    江成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邓蔓的遗物一直存放在陆嫣爸妈家的阁楼里,八年来陆嫣没敢触碰,第九章坦白遗言后,她才下定决心去整理,想找出更多邓蔓留下的线索。他立刻抓起外套,对李主任说:“后续检测结果出来立刻通知我,我去陆嫣那边。”

    驱车赶往陆嫣爸妈家的途中,江成屹给小林打了个电话,让他带队盯着关押文国华的看守所,务必严防死守,同时安排技术队提前赶赴冬至祠,做好炸塌暗格的勘查准备:“暗格是核心,就算被炸塌,也要把残留的碎片都收集回来,哪怕是烧焦的宣纸,也可能复原出账目内容。”

    “放心江队!技术队已经带着勘查设备出发了,文国华那边我安排了24小时审讯,他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是宗族内部事务,拒不提账目和邓蔓的事!”小林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另外,我们排查文家宗族的人时,发现有几个老人近期频繁接触,形迹可疑,好像在商量转移剩下的宗族资产。”

    “盯紧他们,尤其是和文国华走得近的,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撬开缺口。”江成屹挂了电话,车速又快了几分,陆嫣电话里的语气带着恐慌,显然那件遗物非同一般,大概率和邓蔓死前的处境直接相关。

    陆嫣爸妈家在老城区的另一处院落,比平江里更僻静,院子里种着腊梅,冬至后枝头缀着花苞,透着淡淡的香。阁楼在二楼,推开门的瞬间,尘封的霉味裹着旧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堆着陆嫣和邓蔓高中时的物件——课本、习题册、玩偶、衣物,还有一箱子标注着“蔓蔓”的东西,正是邓蔓死后,陆嫣从老宅收回来的遗物。

    陆嫣站在箱子旁,手里攥着一张塑封的照片,脸色惨白,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看到江成屹进来,她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与心疼:“江成屹,你看这个……这是我们高二冬至拍的合照,我今天整理的时候从邓蔓的笔记本里翻出来的。”

    江成屹快步上前,接过照片。照片里的雪下得正好,三人围在天台的小锅旁,邓蔓举着煮破皮的饺子笑得眉眼弯弯,陆嫣靠在她肩头,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他站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刚开封的饮料,眼神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这是他们三人最珍贵的合照,他口袋里的那张早已泛黄,而这张塑封完好,显然邓蔓一直精心珍藏着。

    “你看背面。”陆嫣的声音带着哽咽,江成屹翻转照片,指尖拂过塑封表面,只见背面用蓝黑墨水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救我,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间写下的,笔画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邓蔓平时娟秀的字迹截然不同。

    救我!

    江成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这张合照是高二冬至拍的,距离邓蔓去世还有一年,可她竟然在那时就写下了“救我”?难道早在高二,文国华就已经盯上她,文彬的霸凌也早已开始?她把这张写着求救的合照藏在笔记本里,是想留下线索,还是早已预感自己会出事?

    “这张照片邓蔓一直带在身上,高三那年我还见过她拿出来看,当时问她怎么塑封了,她说怕弄丢。”陆嫣的眼泪掉下来,砸在照片上,“我从来没想过,背面竟然写着‘救我’,她那时候就已经不安全了,可她从来没跟我说过,怕我担心,也怕我们跟着受牵连。”

    江成屹握紧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高二那年的片段——邓蔓那段时间确实偶尔神色慌张,放学时总下意识回头看,课间也很少单独去厕所,那时候他和陆嫣只当是她高考压力大,还笑着安慰她,让她放宽心,却没想到,她是在被人跟踪,被人威胁,她的慌张根本不是压力,而是恐惧。

    “是我疏忽了。”江成屹的声音沙哑,满是自责,“那时候我要是细心一点,要是察觉到她的反常,要是多护着她一点,她也不会在一年后出事,也不会带着这么多秘密死去。”

    “不怪你,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谁也没往坏处想。”陆嫣摇摇头,擦干眼泪,拿起一旁的笔记本——就是藏照片的那本,里面大多是邓蔓的读书笔记,只有最后几页写着零碎的心事,其中一页写着:“他又来问玉佩的事了,奶奶说不能给,那是邓家的东西,也是祠堂的钥匙,,也是祠堂的钥匙,给了他们,我们都活不成。同桌总找我麻烦,他听那个老头的话,我好怕。”

    “他”是文彬,“那个老头”就是文国华!江成屹瞬间明白,早在高二,文国华就已经开始向邓蔓索要玉佩,文彬作为同桌,按照文国华的指令霸凌、监视她,邓蔓坚守着奶奶的叮嘱,不肯交出玉佩,也因此被文家父子记恨,长达一年的跟踪、恐吓、霸凌,最终在高三冬至,迎来了灭顶之灾。

    “这些都是铁证!”江成屹将笔记本和照片收好,装进证物袋,“文国华早在高二就蓄意抢夺玉佩,文彬长期霸凌监视邓蔓,这些加上之前的遗言、玉佩吊坠、集资账目,足以坐实他们的罪行!我们现在就去冬至祠,技术队应该已经到了,不管暗格被炸得多严重,都要找到完整账目,给邓蔓一个交代!”

    陆嫣立刻点头,将邓蔓的遗物小心收好,锁上阁楼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满箱的旧物,轻声说:“蔓蔓,我们带着你的线索去查真相,你再等等,很快就能让文家父子付出代价。”

    驱车赶往冬至祠的途中,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江成屹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陆嫣,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眼神坚定,早已没了最初的恐惧,只剩下追寻真相的执着。他突然开口,提起了八年前的决裂:“八年前在警局走廊,你哭着跟我吵,说我敷衍查案,说我不信你,那时候我其实刚从老队长办公室出来,他逼着我结案,说证据链完整,再查就是浪费警力,还说要是我执意查下去,就把我调离刑侦队。”

    陆嫣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错愕,这些话,江成屹从未跟她说过。

    “我那时候刚从刑侦学院毕业,满心都是查案,想给你和邓蔓一个交代,可我人微言轻,没有话语权,没有能力对抗老队长的指令,更没有足够的证据推翻‘意外’的结论。”江成屹的声音低沉,带着八年来从未说出口的委屈,“你冲我喊‘再也不想见到你’的时候,我其实想拉住你,想跟你解释,可我看着你哭红的眼睛,看着邓蔓父母憔悴的模样,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怕我给不了你承诺,怕我让你更失望。”

    八年前的场景在两人脑海里清晰回放——那是一个雨天,邓蔓去世后的第三天,警局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江成屹手里攥着泛黄的尸检报告,头发上还滴着雨水,陆嫣浑身湿透地冲进来,手里拿着邓蔓被撕坏的作业本,哭着说这是文彬干的,说邓蔓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证据!你要的证据我给不了,可我知道蔓蔓不会骗人!”陆嫣的眼泪混着雨水掉下来,“江成屹,你明明也怀疑,为什么不肯查?你是不是觉得,一个高中女生的死,根本不算什么?”

    “不是的!尸检报告显示是意外落水,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他人指纹,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我不能凭空查案!”江成屹的声音也带着急躁,老队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只能硬着心肠说出这些话。

    “证据?在你眼里只有证据!那蔓蔓的恐惧呢?她的反常呢?这些在你眼里都不算数是吗?”陆嫣一把推开他,“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根本不是想保护我们,你只是想完成你的案子!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转身冲进雨幕,背影决绝,江成屹想追,却被老队长喊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雨里,手里的尸检报告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就像他当时混乱无助的心。这一别,就是八年,隔阂与误解,藏了整整八年。

    “对不起,当年我该跟你解释的,不该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委屈。”江成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转头看向陆嫣,眼底带着恳求,“能不能原谅我?”

    陆嫣的眼泪再次掉下来,却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释然的笑:“早就原谅了,从你告诉我这些年一直在偷偷查案,从你为了护我受伤,从你握紧邓蔓的照片说要给她交代的时候,我就原谅你了。八年前我们都太难了,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是文家父子太恶毒。”

    八年的决裂,八年的误解,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车厢里的沉重气息被暖意取代,窗外的寒风依旧凛冽,可两人的心,却因为坦诚的对话,变得无比贴近。江成屹抬手,轻轻握住陆嫣的手,她没有躲闪,反而反手握紧他,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也是往后并肩前行的约定。

    抵达冬至祠时,技术队已经在炸塌的暗格周边拉起了警戒线,祠堂后院一片狼藉,碎石瓦砾散落一地,原本藏在祭祀坛下方的暗格,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钢筋水泥扭曲变形,烧焦的宣纸碎片混在泥土里,透着焦黑的痕迹。江成屹松开陆嫣的手,快步走到勘查现场,李主任立刻迎上来,脸色凝重:“江队,暗格完全被炸塌了,表层的砖石都成了碎块,里面的账目原本是存放在铁盒里的,现在铁盒变形,账目碎片大多被烧焦,复原难度极大,目前只收集到少量相对完整的碎片。”

    江成屹蹲下身,看着泥土里的焦黑碎片,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碎片上还能看到零星的字迹,是繁体的“文氏”“支出”“冬至”,和玉佩里的账目明细字体一致,显然是宗族账目的一部分。“不管多难,都要尽全力复原,哪怕是零碎的字迹,也可能拼凑出文国华挪用侵占的证据。”他沉声吩咐,“另外,扩大勘查范围,暗格周边的泥土都要筛查,说不定有未被烧焦的碎片。”

    陆嫣站在一旁,看着破败的祭祀坛,看着炸塌的暗格,脑海里闪过邓蔓日记里的话,轻声说:“邓蔓说,祠堂的账房暗格里,除了宗族账目,还有文家多年来掌控祠堂的记录,她想拿到这些记录,揭穿文家霸占祠堂的真相,没想到反而被文国华灭口。”

    “文家原本只是冬至祠宗族的旁支,邓家才是世代守护祠堂的主家,文国华靠着拉拢宗族老人,一步步掌控了祠堂,又想抢夺邓家的玉佩,彻底霸占祠堂和宗族财产,邓蔓是主家最后一个人,自然成了他的眼中钉。”江成屹沉声分析,转头对小林说,“去查文家的宗族族谱,确认邓家与文家的宗族关系,再去走访祠堂的老族人,问问他们文国华掌控祠堂的过程,尤其是玉佩和账房暗格的事,一定要问清楚。”

    小林立刻带着警员去走访周边村落的宗族老人,江成屹则留在现场,和技术队一起筛查碎片。陆嫣没有闲着,她戴上手套,蹲在一旁帮忙分拣泥土里的碎屑,虽然不懂勘查,却格外细心,总能从碎石堆里找出带着字迹的碎片,每找到一块,她都会轻声说一句“蔓蔓,又找到一块,很快就能查清了”。

    夕阳西下时,陆嫣在一块较大的焦黑碎片上,发现了一串熟悉的数字,她立刻喊来江成屹:“你看这个!这是邓蔓生前抄录的集资款账户尾号,我见过一次,她当时偷偷记在课本上,还跟我说要是以后账目有问题,这个就是证据!”

    江成屹凑近一看,碎片上的数字确实和邓蔓笔记本里记录的集资账户尾号一致,旁边还跟着“划转”“文国华”的零星字迹!这是直接证据!证明文国华将校园集资款划入了自己掌控的账户,和之前查到的资金流向完全吻合!

    “太好了!这就是铁证!”江成屹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光亮,连日来的焦灼与疲惫,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只要再复原出更多账目碎片,就能彻底坐实文国华的罪行,就算他再嘴硬,也抵赖不了!”

    就在这时,负责监视文家宗族的警员打来电话,语气急切:“江队,不好了!我们跟踪的那几个文家老人,刚才在村落的祠堂里烧毁了一批纸质文件,我们赶到时已经晚了,只抢下一小部分,都是宗族账目副本,另外我们发现,之前那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今天跟着我们的警员到了村落,停在村口的树林里,等我们去查时,车已经不见了!”

    暗中监视的人果然还在!而且还在跟着警方的动向,销毁相关证据!江成屹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文国华已经被关押,文彬也在看守所,能有能力调动宗族老人销毁账目、派人监视警方的,一定是文家隐藏的势力,或者还有和文国华勾结的人!

    “立刻排查村口周边的监控,追踪无牌照轿车的去向,另外把抢下的账目副本带回警局,和冬至祠的碎片比对!”江成屹沉声下令,挂了电话后,他看向陆嫣,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幕后还有人,而且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接下来我会安排更多警员保护你,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陆嫣点头,眼神坚定:“我不怕,只要能查清邓蔓的真相,能让文家父子伏法,我什么都不怕。而且有你在,有警员在,那些人不敢轻易动手。”

    天色彻底暗下来,冬至祠的勘查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技术队将收集到的碎片和账目副本装箱带回警局,连夜进行复原。江成屹带着陆嫣离开冬至祠时,夜色中的祠堂显得格外破败,飞檐上的积雪随风飘落,像是邓蔓无声的叹息。

    “等账目碎片复原,等文家的宗族关系查清,等喻正醒过来,我们就能彻底拼凑出真相了。”江成屹看着车窗外的夜色,轻声说,“到时候,我们带着完整的真相去给邓蔓上坟,把合照和笔记本烧给她,让她知道,她的委屈,终于有人懂了;她的求救,终于有人听到了。”

    陆嫣靠在车窗上,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江成屹,肩膀上的纱布还透着淡淡的血痕,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坚定。她轻声点头:“好,到时候我们再煮一碗她爱吃的馄饨,就像高二冬至那天一样,告诉她,我们都好好的,她可以放心了。”

    警车驶回市区时,街头亮起了万家灯火,冬至后的夜色虽冷,可车厢里的暖意却越来越浓。江成屹知道,第二卷“往事回响”的序幕已经拉开,邓蔓高二时的求救、八年前未说透的细节、文家宗族的隐秘、暗中监视的黑影,还有玉佩里藏着的宗族秘密,都将在接下来的追查中,一步步浮出水面。

    而他和陆嫣,也将在追寻过往真相的过程中,彻底放下遗憾,握紧彼此的手,朝着最终的正义,一步步靠近。

    回到警局时,技术队传来初步消息:抢回的宗族账目副本里,明确记录着文国华自八年前起,多次挪用宗族资金,其中就包括以祠堂修缮为名的校园集资款,账目上的签字和手印,都是文国华的!

    江成屹拿着账目副本,走到关押文国华的审讯室外,看着玻璃那头依旧倨傲的男人,眼底满是冰冷的坚定。文国华,你的罪行,终于要藏不住了。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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