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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炮！”随着张大彪一声令下。
山炮营12门山炮，十余门九二式步兵炮及迫击炮，同时咆哮起来。
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砸向文水城外的鬼子阵地。
鬼子在若松少将的指挥下，刚完成集结，摆出攻击队形，准备向文水城发起冲锋。
夜空中突然传来冲天巨响，若松未平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抬头。
炮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红光，正急速向他头顶飞来。
他两眼睁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是！
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疯狂嘶吼着。
“避炮！”
“快避炮！”
只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若松旅团的鬼子，刚反应过来，想要寻找掩体或是卧倒避炮。
轰隆隆的爆炸声，已经在他们阵地响起。
一枚枚炮弹，在密集的鬼子中炸开。
阵地被炸出一个个大坑，鬼子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浓烟、火光，碎石、泥土，还有被气浪掀起的残肢断臂冲天而起。
一条满是鲜血的手臂，从天而降，刚好掉到若松未平脚下。
手臂甩出的鲜血，洒了若松未平一脸。
鲜血刺鼻的腥味，反倒让他更加冷静。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若松未平重新举起指挥刀。
“不要慌，尽量都散开。”
“八路的炮火一停，各部立即有序向西南方向撤退。”
“轰轰轰！”
想停？根本不可能。
山炮营的炮击还没停歇，文水城内 18 团的炮弹，也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鬼子的战术素养，确实很高。
虽顶着一波接一波的炮弹，但在若松未平的指挥下，混乱的局面很快得到改善。
慌乱的鬼子，或寻找掩体，或跳进弹坑避炮。
几分钟后，炮声停了。
若松未平立即下令，88大队为尖兵，向西南方向突围。
西南方向，李力的3团，早已严阵以待。
88大队小野大队长，刚率部往前冲了几百米。
3团轻重机枪的扫射，便像暴风雨般迎面而来。
“哒哒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几排鬼子，应声而倒。
“八嘎！”
“机枪掩护，第一中队再冲一次。”
小野中佐一咬牙，命令部队再次发起冲锋。
他心里很清楚，冲不出去也难逃一死。
倒不如竭尽全力，再试试。
只可惜，他没有成功。
虽然第一中队不要命地冲锋，向前突进了200米。
可李力不讲武德的，下令没良心炮开炮。
近距离冲锋，遇上没良心炮。
除非不计牺牲的集团冲锋，否则几乎冲不过去。
更何况，鬼子冲锋的只有一个中队。
向西南没有路，小野快速跑向若松未平。
“报告旅团长，西南八路火力太猛，根本冲不过去。”
“八嘎！”
“小野君，冲不出去，也得冲啊！”
“否则，等待我们的只有死。”
都死到临头了，小野也不在乎什么上下级，大声吼道。
“八路有重炮，西南方向不可能冲得出去。”
“将军阁下，我建议立即向筱冢司令官阁下，请求战术指导。”
若松未平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求援。
“立即给筱冢将军阁下发报，我独立混成第16旅团，在文水城遭八路主力包围，请求司令官阁下战术指导。”
“小野君，命令部队，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固守待援。”
太原，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一男咆哮着，将若松未平的求援电报撕得粉碎。
“八嘎！若松未平这个混蛋。”
“我已下令撤军，你为何不撤退？”
“八嘎！我的计划，全部被你打乱。”
冷静，必须冷静！
站到窗后，徐徐微风扑面而来。
本该是很凉爽的季节，筱冢一男额头上的汗珠，却越来越大。
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给不了他答案。
从头到尾，都被李云龙牵着鼻子走。
如果再不想办法改变局势，他筱冢一男将一败涂地。
独立混成第16旅团怎么办？
救还是不救？
拿什么救？
三连问，问向自己。
他没有答案。
若松君，迟早我会替你报仇的。
筱冢一男闭上通红的双眼，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给若松旅团回电，各处铁路遭八路严重破坏，第一军司令部无法及时派出援军。”
“请若松旅团长，务必率部突围。”
说到这，筱冢一男的声音已微微有些颤抖。
又一个旅团没了，可接下来呢？
李云龙还会有什么动作？
筱冢一男多希望天能马上亮起来，天亮之后八路就不敢这么嚣张了。
黑云寨。
李云龙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独立混成第16旅团，已经被团团围住，眼看就要被全歼。
沁源的两个师团，依旧没有去支援的意思。
难道老子的部署，被筱冢义男看破了。
四个县说不要就不要，一个独立混成旅团，说放弃就放弃。
筱冢一男眼里，除了那三吨黄金就没别的了吗？
还是？
他还有什么后手。
飞机？
晋省还能有几架飞机？
筱冢一男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天亮后，派飞机轰炸四县。
除了这个，他始终想不出来，筱冢一男有什么后手。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特别对一个高级指挥员来说。
可惜，李云龙不知道，筱冢并没有什么后手。
文水城外，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若松未平身边还能喘气的鬼子，已不足三百。
“顶住，给我顶住！”
若松旅团长嘶吼着，但他心里很清楚，用不了半小时，他将全军覆没。
3团从西南、16团从西北、18团从城内，三个方向同时向鬼子发起总攻，
战士们，高喊着‘缴枪不杀’，冲向鬼子的阵地。
若松旅团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若松未平站直了身子，向东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想起出征前，天蝗对他们的训话。
想起了樱花国的妻女……
随后，他面带微笑，向东方跪坐。
“板载！”
大喊一声板载之后，他将指挥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猛地捅了进去，再用最后一丝气力，往左一拉。
独立混成第16旅团，少将旅团长若松未平，以切腹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黑云寨的李云龙，得知这一消息。
狠狠地踩灭脚下的烟头，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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