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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周舟说说笑笑，可我的目光却始终关注着她的眼神。眼睛是心灵之窗。
情绪藏得再深，但眼神不会骗人。
聊着聊着，周舟皱起眉头，放下手里的酒杯：“你说话怎么一直不专心？看什么呢？”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有心事？”
我一阵无语，把酒杯放回桌上，看着她：“是你有心事吧？”
她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啊，我家两个厂子生意红红火火的，杜林的歌也火了，我这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吧，能有什么心事？”
她要是骂回来，我还觉得是我多心。
但她现在这种极力辩解的样子，说明我没有看错。
我笑骂了一声：“有什么事就说，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你和杜林在南山放飞自我的时候，我可是最佳观众。”
周舟的脸蛋“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滚！”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看看有没有能帮上你的。”
我靠在椅背上：“如果是钱的事，好办。如果是工厂订单的问题，我联系联系我那些老朋友，还是能帮你家服装厂拉几单生意的。
当然啊，如果是杜林秒……那我无能为力，顶多帮你们买点儿伟哥。”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瞪了我一眼。
我哈哈一笑，说：“行了行了，说说吧，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
“是杜林。”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别是知道杜林和苏小然出轨的事吧？
我强作镇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试探着问：“杜林怎么了？”
“他最近……做爱状态不是很好。”
我整个人直接傻了。
做爱状态不好？
我一时间坐立难安，也有些有口难开，挠了挠头：“这个……嗯……要不我让俞瑜给你网购一个快乐那啥棒？”
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周舟白了我一眼：“那玩意儿还是留着你和俞瑜自己玩吧。”
“你这人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帮你呢。”
“你有这心，不如多关心关心杜林，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他秒，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给他喂伟哥吧？”
周舟摇摇头，放下酒杯：“我不是因为没有……没有爽到才说的，我是担心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
我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叹了口气：“杜林没心事的时候，很持久，以前我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两个小时都不带歇的。
可自从从香格里拉回来后，他就一直不在状态。
哪怕写出了一首爆火的歌，还是不在状态。
我问他怎么了，他不说，我很担心他。
可每次我追问，他都躲躲藏藏的，甚至，我们还大吵了一架。”
这次轮到我沉默了。
大概是跟苏小然有关系吧。
“可能是写歌愁的吧。”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多艺术家，就是因为创作不出满意的作品，疯了的，傻了的，自杀的，比如那个谁谁……”
“他以前写不出歌的时候，只会通过做爱、喝酒以及抽烟获取灵感，而不是像这样……我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感觉……他的魂好像不在身上了。”
我彻底没话说了。
本来还想拿写歌当借口，现在好了，直接堵死了我替他辩解的路。
妈的，这小子少做点儿爱能死啊！
像我不就行了，有心事就跑路，哪有那么多事……
“从香格里拉回来之后，我就感觉，跟他之间好像有了一层隔阂。”
“他不愿意说也很正常。”我安慰道，“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言说的秘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可如果夫妻之间失去沟通，那还能走过七年之痒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失去沟通……
我曾经和最爱我、以及我最爱的两个女人，失去过沟通，结果就是，我们失去了彼此。
嘴巴，不仅仅能亲吻，也能一言不合就说分手。
“别担心。”
“杜林那小子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会烂在心里的性格，他就是……可能还没想好怎么说。你再给他点时间。”
周舟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我拍了拍她的后背：“行了，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她坐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送你。”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拒绝。
结了账，我跟着她走出酒吧。
到了小区楼下，她看了我一眼：“顾嘉，今天……谢谢。”
又说谢谢？
我顿时没了好脾气：“谢你大爷谢，不拿我当好朋友呗。”
“滚！”
对味了。
她转身往小区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顾嘉，要是……我是说要是，你知道杜林遇上了什么事，告诉我一声。”
“好。”
她转回头，走进小区。
目送周舟的背影消失，我才让司机调头回御景江山。
回到御景江山。
洗漱完，换上睡衣，往床上一趟，拿起手机，翻到杜林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把彩铃都换了，换成了《云海平原》
这小子真够自信的。
不过，这首歌也足够他自信。
一首歌都唱完了，那边还是没有接通。
这小子，大概是在忙宣传的事，没空接电话。
也是，刚发了一首能火的歌，公司肯定铆足了劲往外推，采访、通告、应酬，一样接一样，电话顾不上接也正常。
我拿过桌上的烟盒，点上一根，抽了一口，没味。
又抽了一口，还是没味。
这根黑兰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只剩下一截空壳。
“操！”
我把烟按进烟灰缸里，拿起手机，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我给他发了条消息：「有空了回个电话。」
发完，我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逼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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