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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后,门外传来王诚疑惑的声音。“诶?这门怎么还锁上了?”
时然瞬间惊醒,下意识就要推开程野。
可程野的反应比他更快。
在时然睁眼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就覆了上来,捂住了他的眼睛。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瞬间被放大到极致。
唇上湿热的触感也是,程野甚至惩罚性地轻咬了他一下。
“时然?你没事吧?能听见吗?”
王诚提高了音量,还试图拧了拧门把,门把手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时然浑身紧绷,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化妆桌是正对着门的。
只要王诚叫人撞开门,一进来,他躲都没地方躲。
更可怕的是,如果顾宸结束了采访,也跟着找过来..
他很可能直接一脚把门踹开。
程野却似乎很享受这种背德的快感,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捂住时然眼睛的姿势,更深、更重地吻了下去。
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然羞耻得头皮发麻,却因为被蒙着眼睛,身体竟可耻地又软了几分。
甚至从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的呜咽。
程野在时然通红的耳边用气音笑着说:“乖,别出声…他听着呢。”
说完,他低下头,在时然剧烈起伏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吮了一口。
“!”
时然猛地一颤,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似乎是去找人了。
覆在眼上的手终于松开。
时然猛地睁开眼,对上的就是程野那双盛满得逞的眼睛。
“你疯了!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时然抬手想打他,手腕却被程野轻松握住。
程野轻轻地亲着时然的手心,目光一直在时然脸上流连,“别训我了,你知道我会更爽的。”
时然恨铁不成钢,“你小子..”
他笑着起身,离开前回头看了时然最后一眼。
“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门开了,程野的身影闪了出去,迅速消失。
时然腿一软,恍惚抬眼,看见镜中自己被亲得红肿的嘴唇,还有..
锁骨处无比招摇的一颗吻痕!
靠..这要是被顾宸发现,那绝对是死刑立即执行。
不行,得在他来之前先溜掉。
时然立刻爬起来,趁着王诚还没找到人,偷偷离开了活动场地。
他打了辆出租车,还不知道要去哪儿避难,就收到了医院主任打来的电话。
“时然,你有空的话,可以来趟医院吗,结果出来了。”
主任语调里的沉重让时然心一沉:“好,我马上过去……结果不好吗?”
那边犹豫了几秒,“有点复杂,你来了再说吧。”
时然怔怔地挂断电话,改了目的地去医院。
一路上,他整个人像做梦一样,直到站在主任面前,听见那句:
“很抱歉,化疗效果……很不理想。目前的方案恐怕需要调整了。”
时然耳朵里“嗡”了一声。
医生把化验单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时然根本看不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钱白花了。
妈妈受的罪,白受了。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他听见自己问。
医生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时然没再多问,只是站起身机械地说了句“谢谢医生”,转身走了出去。
他躲进楼梯间的厕所,压抑的呜咽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妈妈?
他好累,真的好累。
一个人扛着这一切,在几个男人之间周旋算计,只为那一点救命的钱。
可到头来,钱花了,希望却要落空了。
这是什么命运开的玩笑吗?
他忍不住想,如果那个系统还在就好了。
把他和妈妈一起送到某个平静安宁的副本里,没有病痛,只有平淡的快乐。
哪怕是假的,也好过现在这么窒息的无望。
咚咚。
敲门声很轻。
时然猛地止住哭声,屏住呼吸。
“时然?”
是实习医生陈言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模糊。
“你在里面吗?主任让我找你,说可能有新方案,想跟你谈谈。”
时然猛地抬头,胡乱抹掉眼泪,迅速打开门。
陈言看到他通红的眼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说:“快去吧,主任在等你。”
时然几乎是跑着冲向了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主任看见他匆忙冲进来,为难地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时然,照理不该给你虚无的希望,但看在你妈妈也是我们院老职工的份上……欧洲那边有个针对性的新疗法,还在实验阶段。”
时然心脏揪紧:“有效吗?”
“实验阶段,谁也不能打包票。”
主任坦诚道,“但前期数据……很有希望。”
“我们参加!”时然立刻说,声音急切,“任何机会我们都试!”
主任叹了口气:“问题是,这个试验名额全球只有三个,非常稀缺,而且要求参与者先行垫付一大笔参与及监测费用,这不在医保范围内……”
“多少钱?”
主任沉默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两百万,美金。”
时然瞬间愣住在原地。
“而且意向金必须在七天内到账,才能进入候选池竞争名额,晚了连排队的机会都没有。”
七天…
顾宸之前转给他的那些,现在只剩下大约八百万人民币,远远不够。
可无论如何,他不都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时然猛地抓住主任的袖子,眼神近乎哀求:“请您一定帮我留住这个名额!钱我会在七天内凑齐的,求您了,可以吗?”
他的声音在发颤。
主任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心疼。
她知道这么久以来都是这孩子在努力筹钱。
虽然不知道钱从哪里来,但两百万美金,还是太遥不可及了。
“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还有一件事,”
时然艰难地补充,声音发涩,“可以不要告诉我妈妈吗?就跟她说,是医院争取到的公益项目,好吗?”
主任看着他,最终心疼地缓缓点了点头。
离开办公室,时然没立刻去病房。
他又拐进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拍脸,直到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
他对着镜子,努力扯动嘴角,练习一个看起来轻松点的笑容。
不能垮。
至少在妈妈面前不能。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味里混着淡淡的饭菜香。
妈妈正靠着床头,和临床的老奶奶小声说话,脸色憔悴,但眼神温和。
“妈。”
时然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呢,今天小陈医生还推我出去晒了会太阳。”
妈妈反握住他的手,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心疼,“小然,妈妈是不是……拖累你了?”
时然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他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被子,声音闷闷的:“说什么呢,妈你好好的,我才有奔头,而且..我现在工作挺顺的,你就安心治病,别的什么都别想。”
时然看向临床的奶奶,“你看,有刘奶奶跟您作伴,多好。”
刘奶奶也笑眯眯地帮腔:“是啊,你儿子多孝顺,福气在后头呢。”
病房里短暂的温馨,像一层脆弱的糖壳。
只是剥开这层斑斓的糖纸,里面很可能是一枚苦药。
走出住院大楼,时然脸上那点强撑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来车往,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顾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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