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大明医女 > 第6章:药箱示灵,解疫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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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婉宁刚把药箱从柜子里取出来,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抬头,门已经被撞开,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冲了进来,鞋都没穿全,脚后跟踩在鞋帮上。

    “萧大夫!救救我娃!”妇人声音发抖,脸白得像纸,“他烧了一夜,水都灌不进去……刚才还抽起来了!”

    萧婉宁放下药箱,伸手去接孩子。小身子烫得吓人,嘴唇发紫,呼吸一断一顿的。她指尖搭上手腕,脉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

    “昨晚上吃什么了?”她问。

    “就喝了点米汤,别的没吃……”妇人抹着眼泪,“前天村里有人病倒,说是伤寒,我们怕沾上,连门都没敢出。”

    萧婉宁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又翻开眼皮瞧了瞧。她转身打开药箱,掀开最下层的暗格——那里放着几瓶现代带来的退烧针剂,还有抗生素。她取出一支,对着光检查了一下药液是否澄清。

    “你先别哭。”她说,“孩子还能救,但得快。”

    她用酒精棉擦了擦孩子的肌肉,一针推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犹豫。

    妇人咬着嘴唇,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孩子脸。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了个小火花。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孩子忽然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颊上的潮红也开始褪去。

    “他……他是不是好些了?”妇人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萧婉宁点点头:“烧退了,命保住了。但这几天不能离人,得继续用药。”

    她正说着,门口又挤进几个人。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惶色。

    “听说你这儿治好了高烧抽搐的娃?”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问,“我家孙子也这样,昨儿半夜开始烧,现在人事不省。”

    “还有我家侄女,吐了一天一夜,水都喝不下。”

    “我媳妇今早起不来床,浑身疼得直叫唤……”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喧闹声。一群人抬着个竹床进来,上面躺着个少年,满脸通红,嘴里胡言乱语。

    萧婉宁站起身,扫了一圈诊室。条凳不够坐,有人蹲在地上,有老人靠墙站着,小孩趴在娘怀里哼唧。空气里混着汗味、药味和焦糊的炭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铺开纸笔。

    “听好了。”她声音不高,但压住了嘈杂,“你们带来的人都有热症,症状相似,很可能是同一种病传开了。我现在没时间一个个细问病因,只能先按统一方子处理。轻的回家煎药,重的留下观察。”

    她提笔写方:柴胡、黄芩、连翘、板蓝根、甘草。另加银花煎汤代水,每日三次。

    写完递给旁边一个识字的年轻人:“去王记药铺,照这个抓二十副,钱记我账上。”

    那人接过纸条就要走,又被她叫住。

    “等等,再买五斤白糖回来。病人喝药苦,加点糖容易入口。”

    人群里有人嘀咕:“这么多人,药钱得多少?你真肯垫?”

    萧婉宁头也不抬:“救人比算账要紧。再说,你们谁家没送过鸡蛋萝卜?我心里都有数。”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几分。

    有个中年汉子挠挠头:“那……我明儿把自家腌的咸菜送来行不行?”

    “行。”她笑了下,“只要不是毒药,啥都收。”

    众人哄笑,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她接着从药箱里取出几个玻璃瓶,倒出些白色小药片,分装进纸包。

    “这些是退烧止痛的成药,一天三次,饭后服。别多吃,多了伤胃。”

    又拿出体温计,教他们怎么夹在腋下量体温。有人没见过这玩意儿,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瞧。

    “这不是铁签子,别往肉里扎。”她提醒,“夹胳膊底下,捂紧了等三分钟。”

    “哟,这小管子还会爬水银?”一个老太太瞪大眼。

    “它叫体温计。”萧婉宁说,“能看准热度。回头我还想做个大的,挂在墙上,让大家进门先量。”

    “那你可得请木匠打个漂亮盒子,不然被人当妖物砸了。”有人打趣。

    她没反驳,只说:“真砸了,我就再做。总有一天,人人都知道发烧要量体温。”

    说话间,先前那个打针的孩子动了动,睁开眼,虚弱地喊了声“娘”。

    妇人当场哭了,抱着孩子直磕头:“萧大夫,你是活菩萨啊!”

    “别磕。”她扶住人,“孩子还没完全好,还得观察两天。你就在隔壁屋等着,有事叫我。”

    她安排妥当,正准备坐下喘口气,药箱突然“咔”地响了一声。

    她愣住。

    那声音像是机括弹开,又像是金属错位。她低头看去,药箱盖子竟自己翘起一道缝,内层隔板缓缓滑出,露出一块从未见过的暗格。

    她皱眉,伸手推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薄册子,封皮泛黄,写着四个字:《疫症辑要》。

    她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便是手绘图谱——人体经络旁标注着发热节点,第二页列着几种草药配伍,特别注明“用于群体热病,十日可遏”。

    更奇怪的是,书页边角有批注,字迹竟与她自己平日写方子极为相似。

    “这……不是我写的?”她喃喃。

    可那笔迹,那习惯性在“甘草”二字下划横线的小动作,分明是她的风格。

    她翻到最后一页,一行小字映入眼帘:“药存仁心,箱随义动。危时自启,救民水火。”

    屋里忽然安静。

    原来不知何时,所有人都停了说话,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本书上。

    “萧大夫,”一个老人颤声问,“那是……天书?”

    “不是天书。”她合上册子,握在手中,“是药箱给我指了条路。”

    “你的药箱会自己开?”有人不信。

    “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开的。”她实话实说,“但它确实藏了东西,而且来得正是时候。”

    她站起身,把册子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这里面有个方子,叫‘清瘟解毒饮’,适合眼下这种多人染病的情况。药材不算贵,村里药铺基本都能抓到。”

    “那你快开方啊!”有人急了。

    “我已经抄好了。”她将几张纸递出去,“照这个煎药,大人一碗,小孩半碗,早晚各一次。烧得厉害的加针灸退热,我亲自来扎。”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接下来几天,我会住在医馆。谁家病人加重,随时来叫我。我不收额外钱,但需要人帮忙熬药、送药、照顾病人。谁愿意出力?”

    没人立刻答话。

    片刻后,那个送鸡蛋的老头站了出来:“我来守夜,炉子不能灭。”

    “我帮我婶子送药。”先前抱孩子的妇人说,“她好了,我也该还这份情。”

    “我家灶房大,可以集中熬药。”一个中年妇人接口,“大家把药材拿来,统一分配。”

    “我会写字。”一个读书模样的少年举手,“可以登记谁吃了几副,病情变化怎么样。”

    一人带头,众人响应。

    很快,有人搬来桌子登记名单,有人抬锅准备熬药,连几个半大小子也自告奋勇去各家收药材。原本混乱的局面,竟渐渐有了章法。

    萧婉宁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册子攥紧了些。

    她不知道这书从何而来,也不明白药箱为何偏偏此时示灵。但她清楚,这场疫病不会轻易过去,而她必须抓住每一丝机会。

    她转身打开药箱,将那本《疫症辑要》小心放进夹层。手指触到底板时,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本平整的木板内侧,似乎多了一道极细的刻痕,形状像是一枚钥匙轮廓。

    她没声张,轻轻抚平衣袖遮住箱口。

    窗外,天色渐暗,村道上已有炊烟升起。远处传来铜锣声,是巡更的人开始敲梆报时。

    她走出门,看见几个村民正围在井边洗药,桶里的水晃着晚霞。一个小女孩蹲在旁边,捧着半片生姜嚼着,辣得直吐舌头。

    “难吃吗?”萧婉宁走过去问。

    “辣!”小女孩咧嘴,“可姐姐说,吃了不生病。”

    她笑了:“对,辣的东西也能救命。”

    她站在井台边,望着整个村子的方向。东头有人家亮起了灯,西街传来咳嗽声,南巷的孩子们还在跑跳,浑然不知危险正在蔓延。

    但她知道。

    她摸了摸腰间的药箱,低声说了句:“谢了,老伙计。”

    药箱没再响,也没再开。

    可她心里明白,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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