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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的空气像是被七条锁链抽干了。黑袍男诡异被拉成一个“木”字,平躺在半空中。
七条锁链,七个方向,将他整个诡绷得像一面鼓。
他的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凄厉、断断续续,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在临死前的挣扎。
那不是普通的惨叫,是深入魂核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放开——!放开我——!”
声音里满是极度的痛苦、愤恨与羞耻。
他成为诡异数百年,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被七个家伙用锁链拉着,像拉一头待宰的牲口。
他想死。
想自爆。
魂核深处的能量疯狂涌动,试图引爆自己,哪怕魂飞魄散,也比被这么羞辱强。
但他做不到。
那七条锁链上的符文同时亮起,暗金、幽绿、雪白、银灰、青碧、深蓝、漆黑。
七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压制着他的魂核。
魂力像是被冻住了,根本调动不起来。
他想挣扎。
同样做不到。
七个部位被拉扯的疼痛以及七条锁链的侵蚀,疼的他一动不敢动。
只能惨叫。
只能哀嚎。
只能任由那些家伙用那种让他发疯的眼神看着他。
而七位司长,此刻压根没空理会黑袍男诡异的惨叫。
他们已经吵了起来。
“诸位,收手吧。”
陆沉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他靠在洞口旁边的岩石上,手里攥着那条漆黑的勾魂锁,锁链的另一端缠着黑袍男诡异的左手腕。
他那双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眼底带着一丝“你们还不明白吗”的无奈。
“这次,是我先勾中的。”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
“放屁!”
吴刚第一个炸了。
他那光头在月光下锃亮,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右手死死攥着那条幽绿色的勾魂锁,锁链的另一端缠着黑袍男诡异的右手腕。
“你他妈那是趁我们不备,抢先动手!这叫偷袭!不算!”
“偷袭?”
陆沉渊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是那么不紧不慢:
“锁魂勾魄,各凭本事。我先出手,自然算我的。”
“算你的?”
吴刚冷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锁链被他拽得绷直,黑袍男诡异的右手腕被拉得“咔嚓”作响。
“你问问老赵,他那锁链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你再问问老周,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你第一个?你怕是最后一个!”
“老吴说得对。”
周元朗靠在另一块岩石上,嘴里叼着一根新的草茎,手里攥着那条银灰色的锁链,缠着黑袍男诡异的左脚踝。
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
“陆兄,你出手确实快,但你那锁链缠的是手腕,不致命。我这缠的是脚踝,直接锁住他下半身魂脉。要论功劳,我排第一。”
“你排第一?”
沈流云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膝上横着那柄古琴,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没有拨动。
但他手里那条青碧色的锁链,缠着黑袍男诡异的右脚踝。
“我的锁链锁的是他右腿魂脉。人走路靠右腿发力,魂也一样。锁住右腿,他就跑不了。要说关键,我才是最关键的。”
楚尘站在一棵银杏树下,手里还捧着那卷泛黄的书,另一只手攥着那条深蓝色的锁链,缠着黑袍男诡异的腰。
他头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
“你们锁的都是四肢,我锁的是腰。腰是魂核所在,锁住腰,他就翻不了天。谁的功劳大,还用说吗?”
柳淑彤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白色琉璃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手里攥着那条雪白的锁链,缠着黑袍男诡异的脖子。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拽了拽锁链。
黑袍男诡异的惨叫声又高了几度。
柳淑彤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赵文渊站在最中间,暗紫色官袍无风自动,手里攥着那条暗金色的锁链,缠着黑袍男诡异的……
他一直没有参与争吵。
只是时不时拽一下锁链。
每拽一下,黑袍男诡异的惨叫声就拔高一个调。
【直播间弹幕:】
“七位大佬在分赃……哦不,在讨论业绩归属。”
“讨论?这明明是吵架!”
“你们看那S级诡异的脸色,哈哈哈哈,他已经不叫了,他麻木了。”
“S级诡异:你们吵,你们继续吵。反正我今天是跑不了了。”
“我还是觉得他好可怜。”
“可怜+1,但我还是想笑。”
……
林枫带着三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山顶。
他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半空中被拉成“木”字形的黑袍男诡异,嘴角微微抽搐。
“这也太惨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带着一丝不忍和……感同身受?
白薇站在他身侧,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凄惨的景象,然后默默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夜景。
樱桃站在林枫另一侧,红色法袍领口微敞,团扇轻摇。
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主人~没想到,赵司长原来这么损~”
她说着,还故意往前探了探身,想看得更清楚些。
林枫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糖果被樱桃抱在怀里,樱桃的另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
小家伙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那凄厉的惨叫声,小脸上满是困惑。
“姐姐,他在叫什么呀?是不是很疼?”
“嗯,很疼。”
樱桃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
“所以糖果要乖乖的,不然也会这么疼。”
糖果打了个寒颤,小手攥紧了樱桃的衣角,用力点头:
“糖果乖!糖果最乖了!”
半空中。
黑袍男诡异的惨叫声终于停了。
不是不疼了。
是嗓子喊哑了。
虽然诡异不需要嗓子也能发声,但他现在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魂体暗淡,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表面的裂纹密密麻麻,随时可能碎掉。
他平躺在半空,五肢被拉得笔直,腰被勒紧,脖子被勒住。
整个诡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双眼空洞地望着夜空,没有焦点。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写着四个大字:
生不如死。
不对。
准确地说,应该是——
死不如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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