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林非晚跟着余碎往屋里走,余碎把她的手握得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抚地蹭了蹭。厨房里飘出甜丝丝的奶香,还夹着姜的辛气。
安秋荣围着围裙,正小心地往碗里倒着滚烫的牛奶。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一下就弯了起来。
“妈。”余碎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喊爸时松快不少。
安秋荣放下手里的奶锅,快步走过来,没先看儿子,目光直接落在林非晚身上。
林非晚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礼貌地微微欠身:“阿姨好。”
安秋荣拉住林非晚的手,上下打量着,眼角笑出细纹,“不都领证了吗,怎么还叫阿姨?”
林非晚的脸腾地红了。
证是领了,可第一次见面,她不好意思直接改口。
安秋荣也不为难她,只是笑,拉着她的手不放:“真漂亮,比照片上看着还漂亮。路上累了吧?快坐。”
余碎把从京垣带来的特产放进厨房,出来的正好听见这句。
他走到林非晚身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低头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嘴角勾了勾。
“妈,你别逗她。”他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明显的维护,“她脸皮薄。”
安秋荣笑着松了手:“这就护上了?”话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林非晚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余碎搭在她肩上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沉甸甸的。
她悄悄吸了口气,在安秋荣温柔的目光和余敬先安静的注视下,嘴唇动了动。
声音又轻又软。
“……爸、妈。”
安秋荣愣了一下,忙“哎”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柔了:“好,好孩子。”
余敬先也跟着点了点头。
余碎搭在林非晚肩上的手紧了紧。
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说:“真乖。”
林非晚耳根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
安秋荣拉着林非晚又坐下了,这回挨得更近些。她问了问路上顺不顺利,京垣天气怎么样,都是些家常话。
林非晚一一答了,语气渐渐自然起来。
余碎没坐,就靠在沙发扶手上,挨着林非晚那边。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垂下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林非晚肩头的头发玩。
林非晚被他弄得有点痒,想躲开,侧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余碎正好也在看她,眼神对上,他挑了挑眉,手指停下了。
安秋荣没点破,只是笑着起身:“坐了那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小碎,带晚晚去你房间歇会儿,你姐夫他们应该也快下飞机了。”
余碎“嗯”了一声,端着碗姜撞奶带林非晚上了楼。
余碎房间的采光很好。
布置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没什么物品和摆件。
他把碗递到林非晚手里,“好久不回来住了,没什么东西。”
林非晚接过碗,奶冻在碗里微微晃动。
她用小勺舀着吃,眼睛打量着房间。
确实很空,没什么生活气息,像个临时的落脚点。
余碎拉开衣柜。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很旧的款式了,洗得有些发白。
他翻了翻,从最里面扯出一件黑色的T恤,胸前印着已经褪色模糊的战队lOgO。
“这个居然还在。”他拎着衣服看了看,随手扔到床上。
那是AZ战队很早以前的队服。
林非晚把碗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拿起那件衣服。
布料很软了,领口有点松,但保存得很好。
“怎么在这儿?”她问。
余碎靠在衣柜边,看着她手里的衣服。
“忘了。”他说,顿了顿,又补充,“可能当时随手塞进去,就再也没穿过。”
林非晚没说话,手指摩挲着那个褪色的lOgO。
她知道这件衣服代表的岁月,是他还没遇到她之前的人生。
那时候的余碎,大概比现在更桀骜,更锋利,满心满眼只有比赛和冠军。
林非晚拿在手里,又看了看。
余碎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那件旧队服,在自己身前比了比。
“好像小了。”他说。
林非晚抬头看他。
他个子高,肩膀宽,那件旧队服在他身前确实显得有些局促。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现在的他,比队服所代表的那个年纪,沉淀了些东西,也多了些东西。
比如她。
“那时候多大?”她问。
“十八还是十九。”余碎把衣服重新叠起来,这次叠得有点随意,“刚进AZ那会儿。”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余碎把叠好的衣服放回柜子,关上了柜门。
那些旧时光就被关在了里面。
楼下传来程洛森喊“外公外婆”的声音,紧接着是哒哒哒跑动的脚步声。
余碎牵起林非晚的手,“走吧,小少爷来了。”
他牵着她下楼。
程洛森正被安秋荣搂在怀里,看见林非晚,挑眉一笑:“这不是舅妈嘛!”
林非晚被他喊的脸一热,余碎走过去敲他的头。
……
晚餐摆了满满一桌。
安秋荣不停给林非晚夹菜,余敬先话不多,但也几次把菜盘往她那边推。
程洛森坐在余安和程屿舟中间,大口吃着饭。
余碎偶尔给林非晚夹一筷子她爱吃的,动作自然。
林非晚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她小声说够了,余碎才停下。
余敬先问起俱乐部筹备的事,程屿舟也跟着谈起场地和初期招募,用词精准。
余碎突然想起之前程屿舟呛他那次,于是抬头看向余安:“对了姐,之前我打算让姐夫来做合伙人,他居然说他收费很贵,这我忍不了。”
余碎这话说得懒洋洋的,语气里带着点旧账重提的随意。
程屿舟夹菜的动作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将菜放进余安碗里。
“哦?”余安凑到程屿舟身边,手臂搭上他肩膀,“程总收费多贵呀?说给我听听?”
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钩子似的笑意,眼睛弯弯地看着程屿舟瞬间绷紧的侧脸。
程屿舟脖颈的线条明显僵了一下。他又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试图维持平静:“吃饭。”
“说说嘛。”余安不依不饶,“我弟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是按小时收费,还是……按项目?”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