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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道在血肉中穿梭的白色背影，林默面甲下的目光微微闪烁。“德穆兰……”
林默的心中了然，德穆兰在用这种方式为他们开路。
不过……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修罗】缓缓上前，挡在了【罗刹】的视线前方。
“小江，瑕，就到这里吧。”林默的声音在语音频道中响起，出奇的平静，“你们的任务改了。”
“啥意思？”小江一愣，肩上的炮管还在冒着青烟。
“外围的夜叉军团可能随时需要支援，而且……”林默看了一眼罗刹，“瑕，那是你弟弟，趁这里的防御系统瘫痪，你们两个留在这，找机会把他带回去。”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已经到这里了，辛苦你们了。”
“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小江听完，不仅没有顺从，反而大步走到林默面前。
“咔咔！”
金刚那粗壮的机械右臂抬起，小江伸出一根巨大的金属食指，毫不客气地指着修罗的胸甲。
“老林，你少跟我来这套。”
小江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不悦：“我们一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杀到这里，都知道下面是最危险的鬼门关。”
“怎么着？到了最后一步，你想当孤胆英雄？”
小江嗤笑一声：“别想丢下我，阎罗鬼狱，我也要去闯一闯。”
林默没有反驳小江，他知道这头倔驴的脾气，他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瑕。
他本以为，面对日思夜想的亲弟弟，瑕一定会动摇。
然而，出乎林默和小江意料的是，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瑕坚定的声音。
“我也一起。”
罗刹银紫色的面甲抬起，直视着修罗。
“我确实想救我弟弟，但我更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罗刹向前迈出一步，与修罗并肩而立：“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我们先解决你的事情，阻止裂缝，拿到小鱼治病的希望。”
“等解决了你的事情……你再陪我，去做苏明的事。”
林默沉默了。
面甲下，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在裂缝开启的瞬间，逆放【森罗·万象劫】，强行吞噬海量的本源。
那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局，他，可能完成不了这个承诺了。
但是，面对瑕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在血污中不知疲倦地杀戮着的白色身影。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将所有的焦急与牵挂，统统埋进心底。
三人不再停留，随即越过满地狼藉的叹息回廊。
……
数百米的垂直下降后，合金大门轰然爆开。
“轰——！”
三人终于踏入了哈夫克集团的核心区域，【神殿】。
这里的空间巨大得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裂缝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更深处的实验室。
神殿正中央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着那里的画面。
那道暗紫色的空间裂缝正在剧烈的扭曲膨胀，仿佛是地球被硬生生撕开的一道伤疤。
屏幕右上角，进度条已经跳到了极其危险的数字：
【97%……】
雅各布和哈德森显然并不知道德穆兰已经控制了那边的实验室。
画面中显示的进度一切正常。
全息屏幕之下，站着两个身影。
雅各布依旧穿着那身复古的燕尾服，双手拄着红宝石手杖，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闯入的三人。
而在他身前，效能部长哈德森正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伪善笑容。
“欢迎来参观飞升仪式，冠军们。”
哈德森优雅地将手中的高脚杯随手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
“可惜，你们来晚了，伟大的飞升已经不可逆转。”
哈德森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狂热，“不过，作为获胜者的奖励，我允许你们亲眼见证神明的降临，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一刻。”
“废话真多。”
小江暴喝一声，【金刚】肩部的重炮瞬间充能，两发耀眼的等离子炮弹直接轰向了哈德森。
面对袭来的重炮，哈德森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寻死，那我就用最真实的姿态，来超度你们的灵魂！”
“吾乃十二使徒之一——【牧魂者】！”
“嘶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哈德森身上的西装连同他那张英俊的人类皮囊，从中间一齐裂开！
一团庞大的黑色迷雾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那具皮囊下翻滚而出。
他的本体根本不是任何常规的生物形态，而是一团由纯粹的负面精神能量聚合而成的黑色阴影！
在这团不断蠕动的迷雾中，密密麻麻地浮现出成千上万张痛苦哀嚎的人脸。
“轰！轰！”
金刚的等离子炮弹轰击在黑色迷雾上，竟然像是泥牛入海，没有引发任何爆炸，直接被那团诡异的阴影吞噬殆尽。
“物理攻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牧魂者】发出了千万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诡异嘶鸣，“在绝望的泥沼中，沉沦吧！”
伴随着他的嘶吼，那些人脸突然齐齐张开了嘴巴。
哈德森没有发出没有任何声音。
下一刻，一股极其恐怖的精神冲击波，以哈德森为中心，向着四周呈环形爆发！
这是【牧魂者】的绝对杀招。
这种精神冲击可以直接穿透物理装甲，直接作用于人类的大脑。
哪怕是意志最坚定的特种兵，在这股冲击下也会瞬间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思维凝滞，任人宰割。
哈德森狂笑着，无数条由黑色阴影凝聚而成的触手从迷雾中爆射而出，准备将陷入僵直的三人瞬间撕碎。
然而，下一秒，他那千万张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唰——！”
那道漆黑的身影不仅没有僵直，反而迎着精神冲击波逆流而上！
“怎么可能？！”哈德森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
“哀嚎，太吵了。”
修罗战甲内，林默的双眼亮起猩红的光芒。
【摩诘系统】。
这个由林振东夫妇开发，后经楚岚不断完善的神经直连系统，此刻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价值。
作为将人类意识与机械神经接驳的终极造物，摩诘系统在三人的大脑外围形成了一道绝对的防火墙。
那足以摧毁普通人理智的精神冲击，在经过摩诘第三印和第二印的过滤后，对林默三人来说，显得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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