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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琢磨半天，试探着道：“你们各有优点。”“比如？”
“你聪明，腿长，吵架厉害，上法庭估计能把对方律师说哭。”
“这是夸我？”
“当然是。夏雪性格直，虽然有时候脑子转得没手快，可她心里热。晚晴看着娇气，其实很大方，也讲义气。”
秦岚眯起眼：“所以你都喜欢？”
陈元没敢吭声。
“说话。”
“我要说只喜欢你，你信吗？”
“不信。”
“那不就完了。”陈元理直气壮，“你又不信，还非让我说，这不是逼我提高撒谎水平吗？”
秦岚气得胸口起伏：“你还有理了？”
“我不是有理，我是没办法。”陈元把车速放缓了些，语气也认真起来，“秦岚，你们三个，我没法拿一把尺子量。谁多吃一口，谁少长一两肉，非得排个第一第二，那不是喜欢，是买猪肉。”
秦岚抿着嘴：“你总有更惦记的一个吧？”
“有。”
她手指一下收紧。
陈元接着道：“谁出事，我就更惦记谁。你今晚要是在家好好睡觉，我惦记晚晴多一点；夏雪要是被人拿刀堵了，我惦记她多一点。你现在坐我旁边，我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你平平安安带到峨眉山。”
秦岚看着他，半天才道：“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陈元说，“我说的是人话，只是你们女人不爱听实话。”
秦岚说，“那知道我想听什么吗？”
陈元笑道，“想听我只爱你一个，其他人都是误会，是我年少无知，是她们强行扑我，我拿命反抗，最后没反抗过。”
秦岚没绷住，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板起脸：“你还挺委屈？”
“委屈大了。”陈元叹了口气，“你们老觉得我占便宜，其实我很辛苦。白天打架，晚上安慰人，腰和命总有一个在路上。”
“闭嘴。”秦岚脸上发热，扭头看窗外，耳根却红了一块。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我知道自己不该问。”
陈元没接话。
“我以前最讨厌男人含糊不清。”她声音很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非把一堆人挂在身边，算什么？可轮到自己，我才发现，有些事不是开庭。证据摆齐了，心也不一定肯按判词走。”
陈元嘴角的笑慢慢没了。
秦岚道：“我看见你和晚晴在一起，会难受。我听见夏雪跟你打电话，也会难受。可让我以后不见你，我更难受。”
她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是不是挺没出息？”
“没有。”陈元道，“你要是见了我就高兴，跟见了客户一个表情，那才没出息。”
“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烂。”
“能听就行。”
秦岚伸手，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冷风呼地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暖风，也把她头发吹到脸侧。
她吸了口气：“陈元，我不要你现在给我什么保证。可你别骗我。哪天你不喜欢我了，直接告诉我，别让我从别人嘴里听见。”
陈元看了她一眼：“行。”
“你也别为了哄我，说一堆做不到的。”
“那我能做到的只有一条。”
“什么？”
“我想睡你了，我们聊得这么奔放，都还没上过床呢。”
“你！”秦岚一阵无语，“你知道女孩子很慢热吗？是先得到心，再得到身。”
陈元哈哈一笑，“那是你觉得，可是某个大师说过，进入一个女人的心，得先进入那啥。”
秦岚白了陈元一眼，“无耻，流氓！”
秦岚突然看着他染血的侧脸，从包里抽出一张干净湿巾，探过身，擦去他眉骨上一点血痂。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有点凉。
陈元鼻子里钻进她手上的香味，心里正觉得安稳，忽然耳朵动了一下。
右后方，一阵沉闷的柴油机声压了过来。
那声音不对，不是正常超车，转速一下拔得很高，车轮碾地的震动顺着路面往车里传。
陈元抬眼看后视镜。
一辆重型卡车斜着冲出行车道，车头没开远光，只有两团昏黄的灯。驾驶室里的热源伏在方向盘上，身体前倾，没有减速，也没有变道避让。
秦岚察觉他脸色变了：“怎么了？”
“坐稳！”
陈元猛打方向。
越野车刚往应急车道窜，卡车已经贴着侧面撞了上来。
“轰！”
一声巨响，秦岚耳朵里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
车身像被巨手抽了一巴掌，整辆横着甩出去。玻璃炸开，碎片打在脸上，安全气囊砰地弹出，车里全是火药一样的呛味。
陈元第一时间松开方向盘，扑向秦岚。
他一手护住她后脑，一手把她脑袋按进自己怀里，肩膀硬生生扛住砸过来的车窗框。
“陈元！”秦岚只喊出一声，车身便翻了起来。
天和地连着换了几回。
车顶擦过路面，火星从窗外拉成一片。车门变形，金属挤压声刺得牙根发酸。陈元抱着秦岚，后背、肩膀、脑袋接连撞上东西，每撞一下，嘴里就涌出一股腥甜。
越野车撞断护栏，顺着斜坡滚进树林。
树枝噼里啪啦抽在车身，泥土和腐叶从破窗里灌进来，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汽油味，呛得人喘不上气。
最后，车侧卡在两棵树中间，终于停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陈元耳边全是嗡鸣，胸口像被巨石压碎，每一次吸气，肋下都扎着疼。他嘴里有血，顺着嘴角滴在秦岚毛衣上。
秦岚被他护在怀里，已经昏了过去。
“秦岚？”陈元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摸她颈侧。
脉搏还在，呼吸也有。她额头撞破一道口子，血顺着脸往下流，左肩和手臂有些擦伤，身上没有明显的大出血。
陈元心里那根快断的弦，勉强接上了一截。
他咬紧牙，从她身上撑起来，刚动一下，眼前便黑了一瞬。
“他娘的……”他低头吐出一口血沫，血里还带着汽油的臭味。
上方公路传来刹车声。
随后是车门开合，几双脚踩过碎石，动作很轻，正往坡下摸。
陈元耳朵贴着变形的车门，听见有人低声道：“车翻了，人可能还活着。下去补刀。”
陈元眼神瞬间冷了，是唐门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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