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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府?是不可能入府的!当叶景澜的内侍王承恩来大公子府传旨时,本来还异常享受珠玉按摩的叶承安突然就变成了一副病若游丝的模样。
珠玉也十分机灵的拉上帷帐,遮挡住王承恩想要探究的目光,道,“王内侍,您都看到了,大公子伤心欲绝,积郁于心,自离开王府后,就一病不起了,怕不能与你一同入王府了。”
“劳您回去转告一声,若王爷真的想见大公子,就亲自来吧。”
能陪在叶景澜身边多年服侍,王承恩又能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一眼就看出了叶承安在装。
他目光越过珠玉,对帷帐内躺着的叶承安道,“大公子,常言道,父子哪有隔夜仇?王爷让老奴来请您,便已经是给了您台阶,您得接着,不然惹怒了王爷,再想回旋就难了。”
听到这话,叶承安眉宇轻蹙,眼底绽出一抹寒意,我接尼玛啊接!
明明就是渣爹有求于他,却还要对他做出一副王恩浩荡的模样,真当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王内侍,父王心意,我已明了,只是,你都看到了我有病在身,头脑发昏,如若硬挺去见父王,只怕会胡言乱语让父王更加生气。”
“所以,就请王内侍如珠玉所言,如实转告吧。”
“……”王承恩闻言面色难看,这么多年了,王爷没少因为继室继子迁怒叶承安,但每次只要王爷需要,大公子都会不计前嫌,这次怎么……
他深深的看了叶承安一眼,“既大公子心意已决,老奴只好如实转告。”
回到王府,叶景澜没有看到叶承安,顿时大怒,“那逆子呢?他怎么没来?难道还想让本王去请他不成?”
王承恩战战兢兢道,“王爷,大公子病了,不便前来。”
“究竟是病了?还是在给本王摆架子?”叶景澜怒而拍案,“这逆子简直是越发的大胆了!真当本王离了他不行?”
“在场诸卿,可有人愿意代替这逆子去与胡商说和?”
叶景澜的目光扫向裴衡等人。
然而,所有人都摇头叹息,避之不及,他们可没有与胡商交际的手段,即便有也不会在此刻卖弄,他们都想狠狠的为大公子出一口气!
裴衡开口,“王爷,那胡商的头目可不单单只是普通商贾,而是西域女皇座下第一内臣,官职相当于女相,二公子敢触怒她,北境若还不给尽快给出交代,今晚,她怕就会率领胡商队伍离开北境!”
“若王爷敢拦,就更是像天下人表明北境仗势欺人,欺压商队!此事只有大公子能解决!”
““世子监内政多年,矜矜业业,从无过错,可您先是革去了他的世子位,贬他去流州,又对外宣称北境王室取消对大公子一切实际性的帮助,大公子心寒,也在情理之中……”
“还请王爷顾全大局,亲临大公子府,请大公子出面,主持与胡商议和事宜!”
在裴衡率领下,一众官员又纷纷对叶景澜请命。
脾气火爆的韩昭烈直接冷哼一声,说话也难听了许多,“王爷为了个人脸面不愿意向大公子低头,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北境被扣上欺压来商之名?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校阅失败,朝廷大兵压境吗?”
“在王爷心中究竟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北境子民与山河重要!?”
“……”叶景澜从来没有想到,不过就是罢黜了叶承安这个逆子的世子位,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逼迫至此。
但看着面前一个个怒目圆睁的官员,他终于还是扛不住压力,道,“王承恩,备车,本王亲自去见那逆子!”
…
一个时辰后,叶景澜带着裴衡等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大公子府。
所谓大公子府,其实也不过是叶承安母亲的故宅。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叶承安被逼离王府居住。
但,裴衡等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大公子离开王府后居住的环境会如此清简,这还是王府七成下人跟着来了的情况下。
真不敢想,之前大公子的居住环境得有多差。
一时间,所有官员都流露出了心疼之色。
唯有叶景澜在看到裴衡等人对叶承安怜悯同情后,心头火起,这个该死的逆子,故意逼他来大公子府低头,该不会就是为了让百官看到,大公子府有多简陋吧?
他咬着牙踏入了叶承安的房间。
“逆子,本王已亲自来请你出面与胡商谈和,你该满意了吧?”
叶承安冷笑一下,故作不解,“这些年北境与胡商之间关系甚好,何须谈和?儿臣身体不适头脑发昏实属正常,可父王怎么胡言乱语呢?难道,父王也病了?”
“……”叶景澜哪里不知道,叶承安这是想在众人面前落他的脸,当即双拳攥的更紧了些。
见此,王承恩连忙上前,缓和冲突,“公子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
听了事情始末,叶承安直接笑了出来,“叶瑾瑜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账王八蛋,平日在内作福作威就算了,竟然还骑到了胡商头上,也不看看负责此番贸易的可是西域女王麾下第一女官,位同女相的慕烟琪!”
“没被打死都算他命大了!”
“混账!你怎么说话的!瑾瑜再怎么样也是你弟弟,何况他这么做也是为了给我北境节源开流。”叶景澜怒道。
裴衡与韩昭烈二人听到叶承安的话,差点就拍手叫好了。
大公子哪里都好,就是为人太过仁厚,这些年来受了那么多委屈,还讲究什么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可问题是,弟不恭,父也不慈。
大公子再怎么付出和退让,也只能换来他们的变本加厉。
依他们之见,叶承安早该如此有锋芒了!
“叶瑾瑜是想为北境省钱,还是单纯的见色起意,暂且不论,我也没有兴趣,既然父王来了,那就先解决苏阔一事,再议其他。”面对叶景澜的苛责,叶承安没有半点波动,相反还无比的淡然。
“昨日,苏阔带人上门传达父王旨意,借机污蔑儿臣遣人偷盗北境兵符,待儿臣告知保存兵符不力,父王乃是死罪,他才改口说是父王玉佩丢失,当时公主就在暗处,儿为北境王室尊严,让人对他小惩大诫,却不想……”
“他竟回府诬告儿臣不服王旨,忤逆犯上,蒙骗您错信奸佞小人降罪儿臣,此事还请父皇重新定罪!”
叶景澜没想到,这逆子逼他亲临低头不说,还趁此要挟他……
虽然此事或许有苏阔的不对,但这逆子也不该趁此时机、当着百官的面一而再再而三的落他的面子!
裴衡韩昭烈二人本就觉得大公子殴打王使、忤逆犯上一事有蹊跷,一听苏阔竟然做了这样的事,当即大怒,“王爷,不论苏阔为何原因,谎称北境兵符失窃都乃大罪!请王爷重新定夺!”
“对,苏阔不过一个小小内臣竟然敢撒下如此弥天大谎,差点害死王爷与北境,其罪当诛!”
叶承安补充道,“还有今日,苏阔与二弟一同去驿站见胡商,非但不阻止二弟胡作非为还助纣为虐,儿臣怀疑,他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带坏王储,抹黑离间北境与天下各国的关系!”
“儿臣建议父王将他九族都抓起来,严刑拷问,对于奸细宁错杀一万,也绝不放过一个!”
叶景澜错愕的看了一眼素来温厚的大子,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随意给人来一个株连九族。
苏阔有错,但是苏婉柔推荐给他的人,最多就是内部之争,绝不可能勾结外敌。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与胡商谈和,你还是先把此事办好再说。”
又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叶景澜还真把他当傻B了?
人家苏阔当差还有俸禄呢,他呢,顶着王府嫡出的身份,干着最累的活,还要背着最重的锅。
我干尼玛啊干!
“父王忘了,儿伤心欲绝,积郁于心,此乃心病,心病不除,怕难为父王解忧。”
威胁!
这该死的逆子竟然敢威胁他?
叶景澜面色难看,深吸一口气,道,“王承恩,传令下去,将苏阔押去受审,日前本王对大公子的处罚也全部撤销。”
“父王英明,不过,儿马上就要去流州,此去路途遥远,危机重重,光是规定中的三支军队可不够儿臣自保……”
“儿臣想要外公留下的旧部虎啸营!”
“只要父王答应此事,我保证把与胡商说和一事给你办的妥妥的。”
说罢,叶承安便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景澜。
换做平时,他若提出此等要求,一定会被拒绝,但现在有拿捏叶景澜的先决条件在,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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