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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是乌布皇宫。

    节目组找了个本地向导。

    向导说,前院免费对游客开放,后面至今还有皇室后裔在那居住。

    “居然还有皇室在那居住?”沈夏睁大了一双眼睛,惊讶道。

    向导道:“是。”

    林昔则带着顾风,一路过去。

    建筑颇有异域风情,处处可见石雕神像,内嵌红砖,甚至一些地方还有金箔装饰。

    她偶尔会停下来,指着某个地方说:“这边,妈妈很喜欢的。”

    “那边,爸爸说,这手工雕刻是伟大的文化遗产,可惜,后院不让参观。”

    到此时,她似已不再避讳谈及父母,甚至偶尔时,还能听出一点笑。

    顾风并不太说话,只拿了相机,时不时随着她指挥,或站或蹲,为林昔在各处留下照片。

    沈夏在旁边看着,眸带羡慕:“棠棠姐,真不知道我偶像那些粉丝,在直播间里看到这幕是什么感受。”

    “谁能想到啊,”黎晚棠也感慨,“以前采访里,那个酷帅拽霸天、谁来都懒得理的顾风,有一天,能这么为一个女人。”

    那真是……

    沈夏轻轻“恩”了声。

    黎晚棠揽住她肩膀:“宝宝,我懂你。”

    沈夏不多说。

    黎晚棠示意她看一边的陆冠弈。

    陆冠弈蹲一块石头上,表情一会是郁卒,一会是兴奋。

    简直像被玩坏了。

    沈夏“噗嗤”笑了声:“多情的人,注定要受双倍的苦。”

    黎晚棠哈哈笑。

    “对了,明天要终选了,你想好要选谁了吗?”黎晚棠突然问。

    沈夏被问得一怔,道:“啊?明天就最后一天了吗?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语声之间,颇有些不舍。

    “恩。”黎晚棠也觉得奇妙。

    前面龚欣雨和宋镇的事儿出了后,恋综的嘉宾们好像就突然少了那根弦。

    不执着于恋综的本质。

    到最近,都快变旅综了。

    也不知道,导演要不要哭。

    侯导才不哭。

    只要有顾风和林昔出现的镜头,收视率就直线飙升。

    他有预感。

    这次的综艺,恐怕是他这辈子综艺收视的巅峰了。

    不可能再高了。

    除非这俩结婚生娃,来个娃综;或者分手,来个分手综……

    哦。

    他有罪。

    他怎么能想这些呢。

    侯导看了眼不知说到什么,挨在一块笑的两人,示意摄影师,尽量将镜头往那俩身上打。

    林昔正好听顾风扯了个笑话。

    他居然跟她说,乌布皇宫附近有棵许愿树。

    他在那许愿树上挂过不少许愿牌。

    林昔哪里肯信。

    就顾风这性子,怎可能做那么酸叽叽的事,从前两人出去玩,经过这类地方,她拉着他要去挂什么同心锁、祈愿牌时,他都是抬着下巴,睨她:“林同学,请用你唯物主义的大脑想一想,如果挂块牌子就有用,这个世界还有会分手的情侣?”

    “全是商家的消费主义陷阱。”

    “别让我怀疑你的智商。”

    她当即用高跟鞋的细跟狠狠踩了顾风一脚,直踩得他那张少爷脸发青,才不跟他计较。

    现在,顾风居然跟她说,他在树上挂许愿牌?

    哈哈。

    林昔怎么可能信。

    不过,当她走到距离乌布皇宫不远 ,一座桥旁的那棵大树下时,确实在那发现了一棵许愿树。

    许愿树的树冠极大,展开,几乎将附近街面遮住。

    风过。

    树上挂着的红色许愿牌“叮叮当当”响。

    林昔忍不住驻足,仰头看。

    突然,她问:“你真的…挂了?”

    “恩。”顾风也仰头,漆黑的眼眸里流泻出一点涟漪,似是回忆。

    他唇角微微勾起:“大概在那个方向。”

    顾风抬手指了一处。

    林昔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上面一排红色许愿牌。

    那树杈极高,几乎是整棵树的最高处了。

    她想了想,走到旁边——那儿摆了张长桌,一个穿着纱笼的长脸男人坐那,桌上摆了许多空白的许愿牌。

    林昔说了句英文。

    男人面露茫然。

    她叫来翻译,让翻译告诉他,她想拿那高处的牌子。

    男人连忙摆手,嘴里一串“叽里咕噜”的印尼语。

    林昔指指顾风。

    男人看到顾风,居然认出来了,准确地叫出了个“GU”字。

    也不知是不是顾风个人魅力太大,竟二话不说搬来直梯。

    翻译说:“他说,只能拿GU的,不可以拿别人的。”

    “还说这棵树受湿婆保佑,拿的时候,也请不要损坏树枝。”

    林昔自然满口答应。

    她打掉顾风抬起的脚,坚持要自己去取。

    顾风拿她没办法,只能扶着直梯,林昔上了直梯。

    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落到面孔,林昔一步步往上去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想起小时候调皮,去乡下跟奶奶一块过暑假时,总爱上树去瞧鸟窝。

    那时,阳光落到脸上,也是这样的感觉。

    世界好像有一瞬间的不真实。

    她爬树,向鸟窝进发时,总会幻想,鸟窝里是不是有一只正在孕育的小鸟呢?那小鸟如果正钻出壳,会不会把她错认成鸟妈妈?可她不会捉虫啊,万一它要跟她回家怎么办……

    孩子的世界,那个鸟窝就代表着无数幻想的奇妙世界。

    而现在,她想拿到的许愿牌,便仿佛也像那未曾达到的鸟窝。

    她触碰到了。

    有种奇怪的感觉。

    木质的许愿牌,被阳光晒得暖融融,指尖触去,有灰尘的颗粒感,

    林昔突然不想拿下来了。

    她仰起头。

    试图辨认。

    熟悉的狂草。

    【林昔居然有男朋友了,哈?眼光好差。】

    她抿起嘴。

    就这?

    不过好像也很符合这人的脾气。

    林昔朝底下瞪了眼。

    正要扶着直梯往下去,眼角的余光不意瞥见旁边。

    那是另外块许愿牌。

    上面是一样的狂草。

    【国外很无聊,我决定去当个歌手。】

    林昔:???

    这叫许愿牌?

    她伸直手臂,继续往旁边翻。

    不意,旁边一串竟然都是。

    【Selene好难听。】

    【国外的月亮很丑。酒也很难喝。】

    【林昔。】

    【林昔。】

    【林昔!】

    【我很出名了,林昔眼睛是不是瞎?】

    【林昔。】

    【林昔。】

    【林昔。】

    很多个林昔。

    ……

    最后:【我不想要林昔了。】

    林昔看着,眼眶微微发湿。

    她好像……看到了一排情书。

    一排浸在时光里、未曾被窥见的…情书。

    红色许愿牌,在阳光下,“叮叮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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