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 第263章 官渡终局(上)
最新网址:www.00shu.la
    辰时末,鼓声响了。

    先是北边刘朔军中的大鼓,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头发颤。接着南边曹操军中也响起鼓声,急促些,带着股豁出去的劲头。

    两边军阵开始动了。

    刘朔这边,高顺的重甲步兵先出阵。

    那些兵走得很慢没办法快,一身铁甲少说六十斤,加上大盾长戟,一个人负重近百斤。脚踩在地上,印子能陷进去半寸深。三千重甲步兵排成三排,盾牌举在身前,长戟从盾缝里伸出来,远远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铁刺猬。

    重甲步兵两翼,关羽的西凉铁骑开始小步走。这是真正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铁甲,马只露眼睛和腿,跑起来甲片撞得哗啦响。关羽这一万重骑,是刘朔十年攒下的家底。马是河西马场的良驹,驮着全套铁甲还能跑;甲是百炼钢打的,箭射上去留个白点。骑兵手里握的是马槊,槊杆有鹅蛋粗,槊头一尺来长。

    张郃、高览的轻骑分左右两队,从重甲步兵后方绕出去。这些兵骑的是凉州大马,不披甲,跑得快,手里拿环首刀,鞍边挂弓箭。

    南边,曹操的三万精锐也动了。

    乐进在前军,骑一匹黑马,手里提刀。于禁在左翼,长枪横在马鞍上。曹军阵型铺得开,步兵在前,骑兵在两翼。

    两军前锋接战时,日头刚好爬到树梢高。

    先是箭雨。

    曹军的弓弩手先放箭,箭矢飞过半空,黑压压一片落下来。刘朔军前排的重甲步兵把盾牌举高,箭矢砸在铁盾上,叮叮当当像下雹子。偶尔有几支穿过盾缝,扎在甲上,也扎不透,就挂着。

    刘朔军中的弓手这时才还击。用的是凉州造的硬弓,箭镞是三棱的。箭飞出去声音尖,扎进曹军阵里,前排的皮甲跟纸糊的一样。

    高顺的重甲步兵推进到百步时,曹军的枪阵迎上来了。

    长枪如林,枪尖对着铁甲。

    第一排重甲步兵停住脚,把盾牌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第二排的长戟从盾上伸出去,戟刃斜着朝前。

    曹军的枪刺在铁盾上,擦出一溜火星子。重甲步兵不动,等枪刺老了,长戟猛地往前一捅。

    那是真捅。

    戟刃从曹军士兵的胸口扎进去,后背透出来。戟头有横枝,往回一拉,能带出一片血肉。第一排曹军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去,血喷起来,溅在铁甲上,很快凝成暗红色的冰碴。

    重甲步兵往前踏一步,盾牌撞开尸体,长戟再捅。

    就这么一步一捅,像铁碾子碾麦秆。曹军前排的枪阵,不到半刻钟就碎了。

    乐进见状,率骑兵从侧翼冲上来,想截断重甲步兵的推进。马刚跑到三十步,关羽的重甲骑兵到了。

    重骑对轻骑。

    关羽冲在最前,青龙刀抡起来,一刀劈下去。对面的骑兵举刀格挡,刀断了,连人带马被劈开。血泼出来,在马蹄间汇成一片红泥。

    重甲骑兵的冲锋像铁锤砸豆腐。马槊平端着,借着马速往前捅。曹军骑兵的皮甲根本挡不住,槊头穿胸而过,把人从马上挑起来,甩出去。有的槊一连穿两个人才卡住。

    乐进挥刀砍翻一个凉州骑兵,刀砍在铁甲上,崩出一道口子。他刚要抽刀,侧面又一杆马槊捅过来。他侧身躲开,槊尖擦着肋甲过去,刮下一片铁皮。

    “撤!往后撤!”乐进吼着,拨马往回跑。

    但撤不回去了。

    张郃、高览的轻骑已经从两翼包抄过来。这些兵骑的是凉州大马,不披甲,跑得快。手里拿的是环首刀,刀刃在冬日阳光底下泛着青灰色。

    轻骑不冲阵,就在曹军侧翼游走。看见落单的就围上去,三四把刀同时砍。曹军骑兵想追,他们调头就跑,跑出一段又折回来射箭。

    曹军阵型开始乱。

    中军,于禁试图稳住阵脚。他让弓弩手集中射轻骑,箭矢飞过去,轻骑散开,箭大多落了空。等箭射完了,轻骑又聚拢回来。

    重甲步兵已经推进到中军前五十步。

    曹军的枪阵、刀盾,在这三千铁疙瘩面前,像纸糊的。长戟捅,大盾撞,重甲步兵走一步,地上就多一片尸体。血渗进冻土,把雪染成暗红色,脚踩上去打滑。

    于禁咬牙,亲率一队死士冲上去。死士拿的是大斧、重锤,想破甲。

    斧头砍在铁甲上,砍出一道深痕,但没砍透。重甲步兵转身,长戟横扫,戟刃划开死士的皮甲,肠子流出来。锤子砸在头盔上,砸得头盔凹进去一块,里头的人晃了晃,长戟往前一送,把使锤的捅穿。

    “将军!顶不住了!”副将满脸是血地喊。

    于禁回头看,整个军阵已经不成型。左翼被张郃的轻骑冲散,右翼高览在来回切割。中军被重甲步兵碾着往后推。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爬,爬过的地方拖出一道血痕。

    最要命的是关羽那一万重骑——这些铁疙瘩在战场上横冲直撞,马披甲,人披甲,箭射不动,枪扎不透。曹军士兵砍过去,刀崩了刃,人还被反震得手麻。重骑的马槊捅过来,一捅就是一个血窟窿。

    北面高坡上,刘朔骑在马上看着战场。

    一个时辰,曹军倒下了至少五千人。

    刘朔这边,伤亡报上来的不到两百。大多是轻伤,被流箭擦的。战死的只有十几个都是冲得太猛,被曹军死士用重兵器砸中面门。

    战场南边,曹操也在坡上看着。

    他脸色铁青,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曹操没说话。他看明白了刘朔这一万重骑,三千重甲步兵,这是在告诉他:你跟我,不是一个世代的对手。那些铁甲,那些马,是十年经营攒下的本钱。中原诸侯打了十年,攒下的是兵,是地盘。刘朔在凉州打了十年,攒下的是铁。

    “让虎豹骑上。”曹操咬着牙说,“冲右翼,撕开个口子。”

    令旗挥动。

    曹军最后的两千精锐骑兵从后阵冲出。这些兵是真正的老兵,甲胄齐整,马是战马。

    虎豹骑冲向张郃的轻骑右翼。

    张郃见状,令旗一挥,轻骑散开,让出通道。虎豹骑冲过去,发现前面是高顺的重甲步兵侧翼。

    重甲步兵转身,把盾牌对向骑兵。

    虎豹骑撞上来。

    马撞在铁盾上,撞得马头骨碎裂,骑手从马上飞出去,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长戟就捅下来了。有虎豹骑想从侧面绕,刚绕过去,发现后面还有一排重甲步兵高顺摆的是圆阵,四面都是铁墙。

    虎豹骑在铁墙间冲了两个来回,折了一半。

    剩下的想撤,关羽的重甲骑兵堵住了退路。

    乐进、于禁率残部往中军靠拢。两人身上都带了伤,乐进左肩甲裂了,血从裂缝渗出来。于禁头盔没了,额上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主公,撤吧!”乐进冲到坡下,嘶声喊,“再不撤,这三万人都得撂在这儿!”

    曹操看着战场。

    他的三万精锐,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两万。地上到处是尸体,有的堆成堆。关羽的重骑在阵中来回冲杀,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片血雨。

    “擂鼓。”曹操说。

    “主公?”

    “擂鼓,全军压上。”曹操拔剑出鞘,“要死,就死得像个样子。”

    最后一通鼓响起来。

    曹军所有还能动的士兵,都开始往前冲。没有阵型了,就是一股人潮,涌向那片铁墙。

    刘朔看见,抬了抬手。

    号角声响起。

    关羽的重甲骑兵开始转向,从战场侧翼兜回来,排成楔形阵。马速提起来,铁甲撞击声连成一片,像滚雷。

    重骑冲锋的路线是斜的,从曹军右翼切入。

    第一排重骑撞进曹军阵里时,像热刀切牛油。

    马槊平端,借着马速往前捅。槊头穿人像穿糖葫芦,一连穿两三个才卡住。骑手松手,从鞍边抽出重刀,抡起来砍。刀是加厚的,一刀下去,连人带兵器砍成两段。

    有的曹军士兵被马撞飞,人在空中就吐了血。有的被马蹄踩过去,胸口塌下去一个坑。

    重骑冲锋过后,地上留下一道血肉铺成的路。

    曹军的抵抗,在这一万铁疙瘩面前,彻底碎了。

    乐进被三个重骑围住。他挥刀砍中一个骑手的腿甲,刀崩了刃。另一杆马槊捅过来,他侧身躲开,第三把重刀砍在他背上,皮甲裂开,血喷出来。

    于禁想救,刚冲过去,被关羽截住。

    青龙刀劈下来,于禁举枪格挡。枪杆断了,刀势不减,砍在他肩上,深可见骨。于禁摔下马,还没爬起来,几把刀同时架在脖子上。

    坡上,曹操看着这一切。

    他身后的亲兵拉他的马缰:“主公,走啊!”

    曹操没动。

    他看见自己的三万大军,像雪遇到火一样,化了。重骑在阵中来回冲杀,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片血雨。地上躺满了人,有的还在动,大部分已经不动了。

    日头爬到中天。

    战场上,声音渐渐小了。只剩零星的厮杀,还有伤兵的呻吟。

    刘朔策马下坡,走到战场中央。

    血浸透了地面,马蹄踩上去,吧唧吧唧响。空气中全是血腥味。

    他看见曹操还在坡上,一个人,一把剑。

    “停手。”刘朔下令。

    号角声响起。

    凉州军停下追杀,开始收拢队形。重甲步兵把长戟顿在地上,重骑勒住马,轻骑开始绕场巡弋。

    刘朔骑马走到坡下,抬头看曹操。

    “孟德兄,下来吧。”

    曹操看了他很久,终于下马,一步一步走下来。他走得很稳,剑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两人在坡下见面,周围都是尸体。

    “我输了。”曹操说。

    “嗯。”

    “你那重骑养了多少年?”

    “十年。”刘朔说,“从到凉州第二年就开始攒。”

    曹操笑了,笑得很苦。“十年我在这中原打打杀杀十年,你在凉州攒出这么一支铁军。”他摇摇头,“输得不冤。”

    他转身,看向战场。

    还能站着的曹军士兵,已经不到五千。这些人都聚在一处,被凉州军围在中间。乐进被押着,于禁躺在地上,军医在给他包扎。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曹操说。

    “不忘。”

    曹操点点头,把剑插回鞘里。“送我回营吧。有些事,得交代。”

    刘朔挥手,一队亲兵上前。

    曹操走了几步,又回头:“伯诚。”

    “嗯?”

    “那些域外之地真要去打?”

    “要打。”

    “好。”曹操说,“替我多打几块地。”

    他转身,跟着亲兵走了。

    刘朔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尸首。

    风起来了,吹过战场,带起血腥味。太阳偏西了,光斜着照下来,把血染过的雪地照得一片暗红。

    这一仗打完了。

    中原,快平定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