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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一声。

    二楼卧室里,浑身发烫的身影从床上一个不慎滚到了地板上。

    连带着床单也被一把扯下,堪堪遮住他身上的脆弱部位。

    “姐姐……姐姐……”

    那身影呢喃着,额头浸出一层层的汗水,鼻尖颈部通红一片。

    他原本是享受着这一场清理的,但很快,他便浑身一颤。

    整个人犹如惊慌的麋鹿一样跳起,卷着床单就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卧室,经过楼梯口时,因为紧张和急促脚踩空了,竟噼里啪啦顺着楼梯滚了下来,狼狈地砸在一楼的地毯上。

    “谁在外面?”

    浴室里传来一声颤巍巍的软声呵斥。

    温梨举着水瓢当武器,身上围着浴巾,猛地拉开门。

    门口空无一人。

    客厅里灯火通明,但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中间的地毯,不知为何,边缘微微卷起,颇有些凌乱。

    被风吹得吗?

    还是……

    她皱了皱眉,看着手里衣服被剥了一大半的玩偶,嘟囔道:

    “布拉姆斯,不会又是你吓唬我吧?”

    “洗澡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呢?”

    “又不乖了。”

    她这训人的口吻凶巴巴的,乍一听,恍如回到了夏尔庄园那段日子似的。

    隐藏在墙角暗处的某个高大身影,默默地将床单尾巴往脚底拢了拢,一双黑眸眨也不眨地看着门口站着的女孩。

    看见她手上赤裸着上半身的玩偶,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顿时泛起一阵烫意。

    但瞥到玩偶胸口的那道裂缝时,黑眸又一怔,极快地闪过一丝黯然。

    保姆小姐……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个被自己念了成千上万遍的爱称。

    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裘德?”

    “是你吗,你躲在这干什么?”

    忽然,女孩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黑影一顿,浑身僵硬地抬头,一眼便看见面前举着水瓢,皱着眉头的温梨。

    她光着脚,正踩在地毯上,身上裹着那件浴巾,露出浑圆的肩头和白腻的手臂,卷发因为水汽,黏在手臂上,一缕一缕的。

    那张小脸红扑扑的,像嫩得出水的樱桃味雪媚娘。

    香气混合着沐浴露泡沫的味道袭来。

    “咕咚。”

    喉咙吞咽的声音。

    他将身体往阴影里靠了靠,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为迷茫:

    “姐姐……我好像……梦游了。”

    “我怎么在这里?”

    ……

    寂静。

    长久的寂静。

    温梨手中的水瓢缓缓放下,漂亮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光芒闪烁。

    他微微扬起嘴角,以为骗过了温梨,正准备像白天一样逗弄她时,后者却将水瓢猛地朝他脑袋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

    他愣住了。

    鲜血顺着额头流淌到下巴,又沿着下巴滴落。

    啪嗒,啪嗒地落到了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敲打声。

    “你不是裘德,你是谁?”

    温梨问道。

    别墅外的狂风暴雨呼啸着,汹涌地敲打着窗户。

    大门猛被风吹开,不断地摇摆,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

    雨水几乎快要刮进客厅,带着湿冷的凉意,弥漫了整个客厅。

    可他们都浑然不觉。

    只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人。

    温梨率先后退了一步,抿着唇,一言不发。

    然后,阴影里的黑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往前迈出一步,高大的身形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头顶摇晃的灯光慢吞吞洒下,将他那苍白冷峻的脸一寸寸照亮。

    那双漆黑湿润的眸子里似乎装满了汹涌如潮的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布拉姆斯……”

    “真的是你。”

    不知过了多久,温梨听见了自己艰涩的嗓音。

    心脏跳得几乎快要破出胸腔,恐惧、难过、不知所措将她小小的一颗心脏挤到爆炸。

    “啊哈,被发现了呢。”

    布拉姆斯咬牙冷漠道,

    “好久不见,保姆小姐。”

    这熟悉的称呼重现,温梨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关于夏尔庄园的记忆回归。

    【这是我们的儿子,布拉姆斯。】

    【出来陪我玩。】

    【保姆小姐,你受伤了吗?】

    【不要谢谢,要奖励。】

    【我会乖的,我会听话,你别走。】

    【你是我的。】

    【好凶啊……保姆小姐。】

    【没关系,我教你。】

    【……】

    她再次后退一步,浑身无力,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样,站都快要站不稳。

    “你……你还活着?”

    “不知道呢。”

    布拉姆斯没有去理会额头上还在滴落的鲜血,往前迈出一步。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幽灵?恶魔?还是会动的尸体?”

    “唔,我想,应该更接近恶魔吧。”

    他一本正经的回答,让温梨的脸色越发惨白。

    她哆哆嗦嗦地问道:

    “你在这,那裘德呢?”

    “裘德?”布拉姆斯的脸冷了下来,“那个恶作剧吓死自己母亲的小孩?保姆小姐,你还真是蠢得可爱,很关心他们嘛。

    “那两个男的,一个天生坏种,一个对你意图不轨,你就这么傻乎乎跟着他们来到这里?”

    “你是觉得我在这里,所以才这么大胆吗?”

    他每说一句,脚步就往前迈一步。

    直到将温梨抵在沙发上,再也无路可退。

    “保姆小姐,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的呼吸克制地打在女孩的肩头,语气泛着凉意,手指攥着温梨的浴巾边缘。

    “如果外面的人不是我呢?”

    “如果是那个觊觎你的老男人呢?”

    “你这可怜脆弱的浴巾,能敌得住他几次拉扯?”

    “他早就想舔遍你全身了,而你呢,还浑然不知。”

    “保姆小姐,你真是,一、点、没、变。”

    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

    “啪!”

    温梨的巴掌甩了过去。

    布拉姆斯的脸被打得一歪。

    黑眸中掠过几缕黯然和慌张,但随即又被更冷的情绪所替代。

    他的手指松开浴巾,整个人也离开了沙发,只扔下一句话,便径直抓起地上的玩偶上了二楼。

    “保姆小姐,你要是不信的话,自己去书房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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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章节突然给我申鹤不过。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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