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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警报声如同最锋利的刮骨刀，狠狠剜着屠夫的耳膜。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像两颗快要爆开的牛丸，死死盯着面前光幕上那个不断疯涨的数字。
那不是组织的流水，而是他私人秘密账户的余额。
“滴——”
又一笔巨额资金到账。
屠夫眼睁睁地看着，一笔来自“炼狱”南美分部的军火交易款，在经过他手下的账目系统时，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粗暴、不讲道理地拐了个弯，全额冲进了他的私人金库！
交易日志上，清晰地印着他的电子签名和最高权限的授权码。
这已经不是贪污，这是明抢！
这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用整个组织的财富当柴火，疯狂炙烤！
“BUG！一定是系统BUG！”
屠夫的脸色惨白如纸，肥硕的身体抖得像一滩即将融化的黄油。他扑到控制台上，手指因为恐惧而变得僵硬，疯狂地敲击着键盘。
“撤销！妈的！给老子撤销！”
光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红色提示：【数据已锁定，权限不足。】
“修复！紧急修复！”
【检测到未知锁定，修复程序无法启动。】
屠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亲手编写的，那个用来偷偷摸摸截留0.3%流水的后门程序，此刻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猛兽，反过来将他这个主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他引以为傲的堡垒，成了他的囚笼。
就在这时。
“滋啦——”
金库内昂贵的智能照明系统，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开始疯狂闪烁。整个空间，一时亮如白昼，一时又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谁？！”
屠夫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把镶金的定制款沙漠之鹰，胡乱地指着四周。
空无一人的金库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嗡——嗡——”
角落里，那台价值百万的顶级激光打印机，毫无征兆地自动启动了。
它没有打印账目报表，而是“唰唰唰”地吐出一张又一张A4纸，雪白的纸张飘散在半空中，如同送葬的纸钱。
屠夫颤抖着接住一张。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纸上，是用最醒目的血红色加粗字体打印出来的一行大字：
【主教万岁，但我更爱钱！】
“唰——”又一张纸飘到他脸上。
【毒蝎是傻X，长老会也是！】
“唰——唰——唰——”
更多的纸张从打印机里飞出，上面写满了各种大逆不道，将整个“炼狱”高层挨个问候了一遍的嚣张标语。
“鬼……有鬼！”
屠夫彻底崩溃了，他感觉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操控着这个他最熟悉的空间，把他往死路上推。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疯狂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密闭的金库里回荡，跳弹在昂贵的服务器机柜上擦出一串串火花，触发了更高级别的物理攻击警报。
“滚出来！给老子滚出来！”
屠夫状若疯魔地咆哮着，“毒蝎！是你的人对不对！你这个贱人！你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我？！”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固若金汤的堡垒，是怎么被渗透进来的。
他下意识地想去拿手边那个沉香木雪茄盒，点上一根来镇定心神。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连盒盖都打不开。
他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他要寻找的“敌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雪茄盒里，将这场由他主演的独角戏，尽收眼底。
……
云顶别墅，客厅。
李昊天吃完了最后一包薯片，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上的番茄粉。
“好了，证据录取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起身，像个刚剪完片的导演，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苏婉和刘虎已经麻木了。
他们看着李昊天，就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神。
李昊天没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苏婉面前，拿过了那台加密手机，重新进入了那个与“毒蝎”联络的黑暗聊天室。
滑稽笑脸的头像，再次出现在暗红蝎子的对面。
【热心市民李先生】：前菜已经准备好了，拍了几段小视频，素材很精彩，你要不要先过目一下？
对面的蝎子徽记，沉默了片刻。
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不必了，直接上主菜。”
李昊天笑了。
【热心市民李先生】：如你所愿。合作愉快。
他关闭了聊天室。
然后，他通过【工蜂】的物理连接，将刚刚录制下来的所有“罪证”——疯狂增长的私人账户流水、屠夫歇斯底里的咆哮、枪击服务器的监控录像、以及那些打印出来的“罪证”标语的高清扫描件——打包成一个加密文件。
做完这一切，他在“炼狱”组织的内部通讯系统中，找到了那个权限最高，亮着金色光芒的名字。
【主教】。
他甚至没用匿名。
他直接用“屠夫”的最高权限账户，将这个加密文件，发送了过去。
邮件标题，他想了想，输入了一行字。
【一份来自‘屠夫’的辞职信】
发送。
一切搞定。
李昊天将手机扔回给苏婉，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向厨房。
“刘虎。”
“先生？”刘虎一个激灵，从石化状态中惊醒。
李昊天拉开冰箱门，在里面翻找着。
“冰箱里还有哈根达斯吗？”
他找到了目标，拿出一大桶崭新的巧克力味冰淇淋。
“刚才那个番茄味薯片吃完了，味道不错，就是有点上火。”
他拿着冰淇淋，头也不回地说道。
“现在，想吃个冰的，降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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