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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黑色的红旗车缓缓停在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前,外面是等候已久的助理姜南。苏雪词被陆砚舟带下车,看着面前只有一个人宽度的古朴小巷,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
“陆总!我们查到的最后一家店就在这条巷子的尽头。”
姜南上前,朝苏雪词微微颔首,然后对陆砚舟说,“我刚刚已经去考察过,陆总请跟我来!”
“嗯。”
陆砚舟牵着苏雪词的手跟上姜南的脚步,在他们身后,司机手捧着一个箱子紧随其后。
穿过青砖绿瓦的小巷,一家两层高的建筑映入眼帘,上面的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锦绣坊’。
苏雪词扭头看了眼陆砚舟,葱白纤长的指尖缓缓松开了他厚重的掌心,眸色渐渐深了少许。
陆砚舟察觉到苏雪词的动作,眉心轻皱。
他看向苏雪词,“怎么了?”
“没什么,你不是还要办事吗?快进去吧。”
苏雪词微微摇头,“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一天招待的客户都是有数的。”
“去晚了,你们可能就会白跑一趟了。”她眺望着二层小楼上的牌匾,轻声提醒道。
听见这话,姜南笑着说道,“苏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预约了。”
说完,他转头示意陆砚舟,“陆总,我们可以进去了。”
陆砚舟薄唇一抿,漆黑的眼眸落到苏雪词身上,默不作声地抬起胳膊,精致的眉眼凝着一抹暗色。
苏雪词瞥了眼前面的旗袍店,无语地撇撇嘴,然后抬起胳膊,亲密地挽上陆砚舟,一本正经地假笑道,“亲爱的,我们走吧!可别让人家老板娘等急了。”
小气的男人!就松开了下手,至于如此斤斤计较吗?
能不能先搞清楚,他们还没在一起呢!
-
进入旗袍店,才发现原来外面看着宏伟的建筑,其实里面并不大,反而有些拥挤。
一楼摆放着一排排的成品旗袍,忙活的店员也仅有一两个,从楼梯往上看,二楼一片漆黑,倒显得神秘。
苏雪词几人刚推开门,一个穿着浅蓝色旗袍的服务员便走到了他们跟前,微笑着招呼,“各位客人中午好!请移步二楼,我们老板已经等候各位多时了。”
女服务员做了个请的手势,侧身让开被挡住的楼梯,客气中带着几分严谨。
陆砚舟抬眸睨了眼姜南,然后率先迈步走上二楼。
“你就是陆先生吧?事情的前因后果你的助理在电话里已经说明了,请问东西带来了吗?”
二楼看着比一楼开阔许多,靠墙立着两竖排的柜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五颜六色布料,而整个中间的位置是一个比会议室的办公桌还大的圆桌,上面凌乱地放着量尺和碎布头等东西。
应该是专门定制旗袍的小型工作室。
正在工作的老板娘唐婉卿听见上楼的声音慢慢转过身,笑着看向来人。
她一身浅色圆领旗袍,手腕上带着一个水头极好的白玉镯,眉如远山含黛,温柔的目光一一扫向来人。
当视线扫到苏雪词身上时,竟意外地多停留了两秒,然而很快便恢复如常。
“老板娘你好!东西我们带来了。”姜南抱着沉重的木箱上前,动作小心地打开,“不瞒你说,在来锦绣坊之前,我们已经跑过很多家有名的绣房,但是都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请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尽力一试。”
唐婉卿轻点了下头,话没有说满,“不过究竟能不能修复,还要看具体情况。”
“这点我们都明白,老板娘你请!”
姜南笑了笑,让开身体,将箱子里的东西完整地暴露在人前。
那是一件有些年头的旗袍,金丝线绣制,因为存放得久,布料的颜色已经微微暗沉,但仍可以看出料子的名贵。
上面的刺绣很精致,按照样子和采光应该采用了平针绣,针脚细腻紧密,看起来非常漂亮。
可惜...旗袍下摆的地方不知被什么东西撕扯过,直接裂开一个口子,毁了整件旗袍的刺绣。
看着被毁坏的旗袍,苏雪词轻微地摇了摇头,清丽的眉眼间划过一抹遗憾。
她侧目,清亮的眸光落到陆砚舟紧绷的下颌骨上,心里悠悠叹了口气。
他今天注定要失望了。
-
几分钟后,唐婉卿细细地收好旗袍,扭头看向陆砚舟,温柔的眉眼间含着一抹歉意。
“很抱歉陆先生,我无能为力。”
“这件旗袍存放的年份太久,又毁得如此彻底,我想现如今的世上应该很难找到人修复了。”
唐婉卿瞅了眼苏雪词,然后朝陆砚舟摇了摇头,极为客观地说道。
陆砚舟闻言,脸色一沉。
他菲薄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身体微微绷紧,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那件被收好的旗袍,眸底似有风雨。
他闭了闭眼,“你不能修复,那藏在你背后的人呢?”
“只要你们锦绣坊背后那位神秘的旗袍大师肯点头修复这件旗袍,价钱不是问题!”
此话一出,唐婉卿的眼神立即看向了苏雪词,她不着痕迹地咽了下口水,试图蒙混过关,“陆先生说笑了,我们锦绣坊的员工都是有数的。”
"正好今天都在上班,那些面孔你刚刚上楼时也看见了,背后哪里还有什么大师。"
“要是有,我们锦绣坊早就全球连锁,闻名世界了。怎么可能还会屈居在这小小的苏州。”
陆砚舟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盯着老板娘,底下握着苏雪词的手微微收紧。
漆黑的眼眸似是能凝成一盘浓墨。
他微微撩了下眼皮,“除了钱,我还可以给出一个承诺。”
“京市陆家的承诺,分量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所以这件旗袍对你很重要吗?”
然而没等到唐婉卿点头,一旁已经沉默了半天的苏雪词就蓦然出声。
她松开陆砚舟的胳膊,上前两步缓缓拿起那件损坏了的旗袍,低垂的眉眼看起来有些平静。
“很重要吗?”她扭头,再次询问道。
“苏小姐,这件旗袍是已逝的陆老夫人,也就是陆总的祖母留下的遗物。老爷子和老夫人感情深厚,老夫人走后就靠着这些老物件睹物思人。”
“你也看到了,其实旗袍上撕坏的口子是陆总小时候无意损坏的。当时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是陆总却放在了心上。”
见陆砚舟一直没说话,姜南偷偷瞥了眼,继续解释说,“这些年老爷子身体愈发差了,大病小病不断,所以这次来苏州,陆总才特意带了这件旗袍。”
“为的是想让老爷子开心开心。”
陆砚舟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姜南对苏雪词的那些解释,眉眼平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就好像想要修复旗袍的人另有其人一样。
苏雪词眸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抚摸着底下的旗袍,心里有了数。
她淡笑一声,转身,眉眼微扬,“不用找什么大师了,这件旗袍我能修复。”
“不是,苏小姐你...”姜南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手指着苏雪词,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唐婉卿便直接伸手把人拽走了。
她朝苏雪词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生拉硬拽地把姜南带下了楼。
笑话,要是还看不清老板和这个陆先生之间的关系,她就白经营锦绣坊这么长时间了!
-
他们走后,整个二楼的空间安静了好一会,直到苏雪词走到陆砚舟跟前,下颌微抬,眼神肆意地打量。
她双手交叉放在身后,仰着头,一字一句地强调,“是什么承诺你都能答应吗?”
陆砚舟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下,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盯着苏雪词生动的表情,眸底深似渊海。
半晌,他低头,“那就要看你想要什么承诺?”
“陆家继承人未婚妻的位置貌似还空着。”
苏雪词微微一笑,伸手勾住陆砚舟的脖颈,随即踮起脚尖,就像他们上次在春不晚的楼梯拐角时一样的动作。
她用额头抵住陆砚舟,柔嫩的唇瓣贴近男人冰冷的薄唇,轻轻上下摩挲。
黑白分明的瞳仁中闪着不再掩饰的野心。
“陆砚舟,你会同意的对吗?”
陆砚舟抬手下意识地揽着女人的纤纤细腰,高挺的鼻尖因为动作似有似无地磕碰女人柔嫩的脸蛋,漆黑的眼眸更深邃了。
他注视着苏雪词微翘的眼尾,心尖酥麻到近乎失去理智,但是开口的前一秒,还是轻轻移开了目光。
“陆家不能出现‘侄子抢叔叔妻子’的丑闻,江南苏家的女儿坐不稳陆家家主夫人的位置。”
“除了这个,任何事情我都能承诺。”
“换个要求吧,苏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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