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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珊怔愣在原地，诧异地看着冯蓉蓉。“蓉蓉，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冯蓉蓉哭了起来。
她被厂里开除后，本来以为最多没了工作回来被爸妈打一顿。
结果人刚到家，就被警察抓走了。
说是苏清棠那边报了公安，告她造谣诽谤。
冯蓉蓉平时看着挺能顶事，其实胆子小得很，当时就吓坏了。
后来公安说苏清棠愿意和解，只要她肯赔偿五百块。
说到这，冯蓉蓉哭得更大声了，“珊珊，你是知道的，我爸妈偏心我弟弟，我每个月工资只能留五块钱，他们一听说要五百块，根本就不管我。”
结果她就被拘留了整整一个星期。
“前天，我爸妈才去把我接回来，结果他们根本不是心疼我，是因为我现在没了工作，不能挣钱了。
他们就要把我嫁到农村老家去。”
冯蓉蓉老家是海城下面一个小县城里，她爸妈说，老家的人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能给两千块彩礼，还能给她弟弟安排个工作。
可是她仔细打听过才知道，那的男的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是个傻子。
“珊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苏文珊听完有些嫌弃地看了眼被冯蓉蓉眼泪蹭脏的肩膀。
心里没什么感觉。
可脸上却是和她一样的难过，“蓉蓉，你爸妈怎么会这么对你？
就因为你没了工作吗？
可你是被清棠害没了工作的，你又不是故意的！”
苏文珊的话像是点醒了冯蓉蓉似的。
她狠狠地擦了把眼泪，深吸一口气。
“珊珊，你说得对，都是苏清棠害得我。”
她想过了，让苏文珊帮她把苏清棠骗出来，找人狠狠打她一顿，最好打瘸她的腿！
苏文珊见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蓉蓉，那你打算怎么做？”
听了冯蓉蓉的想法，苏文珊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这书里的纸片人怎么这么蠢？
把人骗出来，竟然只想把她打瘸了。
她惋惜道，“蓉蓉，你真可怜，你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凭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
苏清棠连孩子都生不了，都能嫁给陆砚舟那样好条件的男人。
要是嫁给傻子的人是她该多好。”
苏文珊说得情真意切，冯蓉蓉听得攥紧手指。
她想到那天办公室里突然闯入的男人。
小心翼翼地将苏清棠那个贱人护在身后。
心里就一阵不甘。
喃喃道，“珊珊，你说得对，要是她嫁过去就好了。”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
“喂？”
“张姨，你找我什么事？”
苏清棠接起电话，听到张秀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张秀英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苏文珊。
抿了抿唇，低声道，“清棠，张姨有些事想找你单独聊聊，你方便不？”
“可以啊，那我等会回家找你。”
张秀英忙拒绝道，“清棠，我在家属院附近的那个国营饭店等你。”
“好。”
苏清棠挂断电话。
张秀英皱着眉头，嘱咐道，“文珊，你一会好好跟清棠道歉，知道吗？
你们俩是姐妹，以后要互相扶持，你别总是跟她过不去。”
苏文珊不耐烦地敷衍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你赶紧回去吧。”
张秀英还想再交代几句，可看闺女这不愿多说的模样，还是闭上了嘴。
算了，好歹文珊肯主动请清棠吃饭赔礼道歉。
说明她是有反省过自己。
张秀英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两张大团结，递给她。
“请清棠吃饭，多点些她喜欢的菜。
等清棠原谅你了，你们一块回家来看我和你叔。”
苏文珊心里嫌恶得要死，手却十分自然地将钱揣进口袋里。
鼻孔哼出一个“嗯”。
等冯蓉蓉把苏清棠卖给那傻子当媳妇，到时候苏大山只有她一个女儿，将来苏家的一切还不都是她的。
她才不稀罕苏清棠的原谅呢。
和张秀英通完电话后，苏清棠又拨了个号码。
电话打到陆砚舟店里，告诉他自己今天不跟他一块去陆家吃饭了。
接过那头接电话的人竟然是顾峥。
顾峥叼着烟，电话随意耷拉在耳边，用肩头夹着。
“行，弟妹放心吧，我回头告诉砚舟。”
苏清棠这才放心挂断电话，去国营饭店找张秀英。
张姨一向勤俭，竟然约她在国营饭店见面。
还不让她去家里说。
看来十有八九又是要拜托她关于苏文珊的事。
机械厂附近那个国营饭店是改革前就有的，这几年经济发展迅速，不少大饭店崛起，这家饭店的生意冷清了不少。
苏清棠记得附近有一条巷子，可以直接穿过去，能省十几分钟路程。
她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上面是一件印花的确良衬衫。
走起路来，风风火火。
突然，巷口冒出来几个陌生男子。
苏清棠下意识回头，想要往后跑。
只是，她很快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
“妈，棠棠上午没过来吗？”
陆砚舟刚忙完就往陆家赶，结果发现苏清棠不在。
周彩凤早上和表婶一块出去买菜，压根没注意到苏清棠有没有来过家里。
她看了眼陆书言。
陆书言，“三嫂没来，电话也没打一个。”
想起平日里看的小人书，陆书言警惕道，“三嫂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最近看同学从别人拿买来的手抄武侠小说。
里面的女子，经常会被坏人挟持，然后大侠横空出现，英雄救美。
周彩凤闻言，白了她一眼，“陆书言，你一天到晚净会胡说八道，小心我一会让你爸扒了你的皮。”
纺织厂家属院离这才多远的路，十几分钟就到了，能出什么事？
肯定是又睡懒觉了。
周彩凤让陆砚舟给家里打个电话。
没人接。
他又给苏大山厂里打了个电话，苏大山说没回去。
陆砚舟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回家去看看。
周彩凤却一把拉住他，“哎，你去哪里？”
“我回家看看去。”
“有什么可看的，让言言去叫一下清棠不就行了。
一会你姜阿姨和天歌要过来吃饭，你这个时候不在像什么话。”
陆砚舟皱眉看着她。
周彩凤这才道，“天歌回来了，我之前就说请她来家里吃饭。
她从小跟你最玩得来，一会你好好招待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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