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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注意!番外内容时间线与剧情正文无关,这篇是现代pa!审核大人俺是良民)十二月的上海,冬意已浓。
外滩的风裹挟着黄浦江的水汽,吹过那些见证了百年风云的万国建筑群,也吹进这座已被划入历史风貌保护区的独栋别墅。
别墅外观保留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的老洋房轮廓,灰白色的石材墙面,精致的铁艺阳台,爬满枯藤的院墙——但若细细观察,便能发现那些看似古朴的窗棂实则是最新型的防弹玻璃,院墙内隐藏着当今最先进的安保系统。
而别墅内部,则是另一番天地。
推开厚重的雕花胡桃木大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名贵檀香、冬日玫瑰与淡淡甜点气息的暖香。
挑高近六米的大厅完全复刻了十八世纪法国宫廷的洛可可风格,又在细节处融入现代科技的隐形便利。
墙面是浅金色的丝绸软包,上面手绘着繁复的卷草纹与贝壳图案,每一处曲线都极尽柔美华丽。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绘有天使与云朵彩绘的天花板上垂下,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在智能调光系统下,折射出烛火般温暖摇曳的光芒。
大厅一侧,一座汉白玉雕刻的壁炉正燃着真正的木柴火焰,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光跃动着,将炉前铺着的整张北极熊皮地毯映照得蓬松温暖。
壁炉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面中是一位穿着宫廷长裙侧身回眸的少女,那分明是张泠月成年后的模样。
这是三年前张隆泽请法国一位隐居的老派画家所作,画家在完成这幅画后便宣布封笔,这幅画就成了绝品。
旋转楼梯蜿蜒而上,扶手是细腻的鎏金铜雕,每一级台阶都铺着酒红色的波斯地毯。
二楼的主卧套房更是将洛可可的华丽与舒适发挥到极致。
墙面是更浅的香槟粉色软包,巨大的四柱床挂着层层叠叠的浅金色绸缎帐幔,床柱上雕刻着缠绕的蔷薇与藤蔓,每一片花瓣都镶有细小的天然珍珠。
房间一角立着一座来自德国的古董自鸣钟,每到整点便会奏响轻柔的莫扎特小夜曲。
这里是张泠月与张隆泽在现代的居所之一。
相比起北京四合院的沉稳、杭州园林的雅致、香港半山别墅的现代,张泠月最偏爱上海这处宅子。
因为它足够浮夸。
此刻,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
张隆泽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已经微凉的黑咖啡。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居家服,比起百年前在张家时,眉宇间那层终年不化的寒冰消融了些许。
时光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唯有那双眼睛,沉淀了太多岁月,偶尔掠过的锐利光芒,才会让人惊觉这绝非寻常之人。
他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望向楼下花园。
冬日午后的阳光稀薄,园中那几株从苏州移植来的老梅树已结了满枝花苞,有些性急的已然绽开点点红蕊。
但他看的不是梅树。
庭院另一侧,温室花房的玻璃穹顶下,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
张泠月穿着奶白色的长裙,外罩一件浅烟粉色的针织开衫,正蹲在一丛盛开的白色山茶花前,手里拿着小巧的喷壶,细细地为花瓣喷洒水雾。
她微微侧着脸,午后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镀上一层柔光,在暖房里更显娇艳。
长睫低垂,神情专注,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张隆泽的角度,能看见她纤细的脖颈,以及随着动作从开衫领口滑出的一截铂金细链——链子上坠着的,是百年前他送她的那枚脚链改造的吊坠。
她一直戴着。
张隆泽的目光在那身影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抿了一口咖啡。
苦。
他蹙眉。
这两日,张泠月有些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张隆泽说不上来。
她还是每日早起,会在他准备早餐时从身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含糊地说“哥哥早安”。
还是会在午后处理各地产业报表与情报汇总时,偶尔抬头对他抱怨“这群人做事越来越不仔细”。
还是会在晚上蜷在壁炉前的沙发上,一边翻看时装杂志或古籍善本,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直到靠在他肩上睡着,被他抱回卧室。
但张隆泽就是能感觉到,她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一些。
不像疏远,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藏着什么秘密。
前天晚上,他原本在书房处理一批从欧洲拍卖行送来的古籍鉴定文件,她端了宵夜进来。
放下碗时,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屏幕亮了一下,她立刻像是被烫到般按熄了屏幕,动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虽然她随即就恢复了常态,笑眯眯地催他趁热吃,但张隆泽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慌乱。
昨日午后,他说要带她去新开的一家美术馆看一个私人藏品展,那是她之前提过感兴趣的十九世纪法国珠宝设计展。
她却推说突然想起档案馆那边有份加急文件需要她视频确认,让他先去,她晚点自己过去。
可等他到了美术馆,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她才姗姗来迟,发丝有些凌乱,脸颊微红,说是路上堵车。
张隆泽没戳穿。
她的司机是他亲自挑选的,上海的路况实时监控他比谁都清楚,那条路当时畅通无阻。
今天早上,他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这很反常。
张泠月不是爱早起的人,尤其在冬日里,她最喜欢裹着被子赖床,等他晨练或处理完晨间公务回来,再迷迷糊糊地伸手要他抱。
可今天,他六点醒来时,她已经不在床上。
直到他洗漱完毕下楼,才看见她从外面回来,身上裹着厚厚的白色羽绒服,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琉璃色的眼睛,看见他时,眉眼弯弯。
“哥哥早呀,我去门口取了快递。”
快递?什么快递需要她亲自一大早去取?
宅子有专门的物流接收室,所有外来物品都会经过安检和消毒,再由管家或侍女送到他们面前。
张隆泽没有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伸手拂去她发梢沾染着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凝成的小水珠,然后牵起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暖着。
“手这么凉,”他声音低沉,“下次让陈姨去取。”
“知道啦。”张泠月吐了吐舌头,那模样俏皮又娇憨,好像真的只是心血来潮。
但张隆泽知道不是。
她有事瞒着他。
这个认知让张隆泽心里那点滞涩感更明显了些。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为什么呢?
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
张隆泽在心中迅速回顾了近期的言行。
没有。
那是她一时兴起,又有了什么新的爱好?
张隆泽的目光再次投向温室里的身影。
她已浇完了花,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慵懒的姿态像只餍足的猫。
然后,她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头,精准地望向二楼书房的方向。
即使隔着单向玻璃,即使知道她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张隆泽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张泠月对着这个方向,忽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抬起手,挥了挥,嘴唇动了动。
张隆泽读懂了她的唇语。
“哥哥,等着哦。”
等着什么?
张隆泽不知道。
但他忽然就不着急了,也不去探究了。
他端起咖啡杯,将剩余微凉的液体一饮而尽。
苦味之后,竟回味出一丝极淡的甘。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上海下起了今冬第一场小雪。
细碎的雪粒纷纷扬扬,落在老洋房的红色瓦顶、铁艺阳台和光秃的梧桐枝桠上,很快便融化了,只在背阴处积起薄薄一层白。
别墅内的节日气氛早已浓郁得化不开。
大厅的穹顶下,不知何时悬挂起了由新鲜冬青与榭寄生编织而成的花环,点缀着金色的丝带与小巧的铃铛。
那棵从北欧空运来的足有三米高的挪威云杉被立在了壁炉旁,树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装饰:手工吹制的玻璃彩球、复古的锡制小天使、晶莹的水晶雪花、甚至还有几枚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中国古董白玉平安扣——那是张泠月从自己的首饰匣里翻出来的。
树顶没有放传统的星星,而是立着一只精致的小小麒麟,纯金打造,眼睛是两粒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长餐桌上铺着崭新的绣有金色藤蔓图案的墨绿色天鹅绒桌布,中央是一组高低错落的银质烛台,白色长蜡烛尚未点燃。
两侧已经摆好了成套的迈森瓷器餐具,每一只盘子边缘都手绘着不同的花卉,没有重样。
几位训练有素的侍者正在管家的指挥下,做最后的布置与检查。
张隆泽今天比往常提早结束了所有工作。
下午三点,他便从市中心那栋可以俯瞰外滩全景的写字楼顶层的办公室离开,拒绝了司机,自己开车回家。
路上等红灯时,他瞥见街边商铺橱窗里那些“圣诞快乐”的标语和圣诞老人的贴画,忽然想起张泠月昨晚临睡前,趴在他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扣子上画圈,小声嘀咕:“哥哥,明天是平安夜哦。”
“嗯。”他当时应了一声,手掌抚着她光滑的脊背,“你想怎么过?”
“保密!”她立刻抬起头,眼神在床头灯暖黄的光晕下闪烁着狡黠的光,“反正哥哥明天要早点回来,不许加班,不许有应酬,六点前必须到家!”
“好。”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此刻,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
平安夜……洋人的节日。
张隆泽对这类节日向来无感,百年岁月里,他见过太多起伏兴衰。
但张泠月喜欢。
她喜欢一切美好的、热闹的、有仪式感的事物。
她说,生活已经够漫长够无聊了,总要自己找点乐子。
所以,只要她喜欢,他便陪她。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时,雪下得大了一些。
张隆泽停好车,没有立刻进屋,他站在庭院里,仰头看了看飘雪的天空。
灰白色的云层低垂,雪花落在脸上,冰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东北,也是这样下雪的日子。
她那时还小,裹得像只圆滚滚的粽子,非要拉他出去堆雪人。
他拗不过,陪她在院子里堆了两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她用两颗黑石子做眼睛,一截胡萝卜做鼻子,还把自己的红围巾解下来给雪人围上。
堆完了,她小手冻得通红,笑得格外开心,踮起脚把冰凉的小手贴在他脸上,说:“哥哥,你看,它们像不像我们?”
那时她叫他“哥哥”,眼里满是依赖与欢喜。
如今,她依然叫他哥哥,眼里却多了许多他看不懂也不愿深究的复杂。
但那份依赖与欢喜,似乎从未改变。
张隆泽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转身走进屋内。
暖意与香气扑面而来。
管家上前接过他的大衣,低声道:“先生,小姐在楼上,说您回来了就直接去卧室找她。”
张隆泽点头,踏上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一些他们这些年收藏的画作,有西方的油画,也有中国的山水,更多的是张泠月在不同时期的照片——她在巴黎街头喝咖啡的侧影,她在京都穿着和服看樱花的回眸,她在撒哈拉沙漠裹着头巾骑骆驼的笑脸……
每一张,他都记得当时的情景。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带着玫瑰香气。
张隆泽在门口顿了一瞬,才抬手,推开门。
“砰——!”
彩色的纸屑与亮片瞬间炸开,纷纷扬扬,像是一场微型的花雨,落了他满身。
他明显愣了一下。
以他的身手和警觉,本可以轻易避开,但在听到那声响的瞬间,他已经辨识出那并不是任何危险物品的声音。
而这里,这栋宅子,这个房间里是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他的人。
所以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五彩的碎屑落在他的头发、肩膀、以及高级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上。
纸屑雨中,他看见了那个身影。
张泠月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正红色的丝绒抹胸小礼服。
那红色极正,像是最上等的鸽血,衬得她裸露的肩颈与手臂肌肤胜雪,白得晃眼。
礼服的剪裁贴身,勾勒出她成年后玲珑有致的曲线,胸前是精巧的褶皱设计,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绒细带,在侧腰处打成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裙摆极短,刚刚遮住大腿根部,下摆是不规则的波浪形,边缘缀着一圈细小的水晶,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如星。
她的长发被精心编成了复古的赫本式盘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脖颈线条。
发间戴着一顶小巧的钻石皇冠,在灯光下流转着璀璨又不刺目的光华。
耳垂上戴着一对长及锁骨的钻石流苏耳坠,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颈间那条项链。
宝石周围以密钉镶的方式环绕着数百颗不同切割的白色钻石,最大的一颗梨形钻石垂坠在红宝石下方,像一颗滴落的泪珠。
整条项链奢华至极,又因设计的高雅而丝毫不显俗艳,反而将她瓷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衬托得如同艺术品。
此刻,她手里还拿着刚才制造了那场纸屑雨的银色礼花筒,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欢喜。
“哥哥,平安夜平安喜乐哦!”她的声音清甜,带着撒娇的雀跃。
张隆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钟。
从那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睛,到那抹娇艳欲滴的红唇,到颈间那枚燃烧般的红宝石,再到那短得惊人的裙摆下笔直修长、裹着薄薄丝袜的双腿。
他的眉头蹙了一下。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卧室内显然也被精心布置过。
空气中除了她惯用的玫瑰香,还多了一丝甜甜的像是姜饼与焦糖的味道。
“平安夜?”张隆泽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里更低沉些。
他迈步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将那些可能飘到走廊的纸屑隔绝在内。
“嗯!”张泠月扔下手里空了的礼花筒,那银色的筒身在地毯上滚了两圈。
她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就跑到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仰起脸看他,眼底星光更盛。
“虽然是外国的节日,但我觉得寓意很好哦。”
平安夜,平安。
张隆泽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
掌心下,丝绒面料光滑微凉,而她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温热,柔软。
他的手掌微微收紧了些。
平安。
这个词掠过心头,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百年风雨,枪林弹雨,阴谋诡谲,生死一线……
他经历的不平安太多了,他对这类虚无的祝愿向来嗤之以鼻。
但此刻,怀里的她是真实的,温暖的,鲜活的。
他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盛装打扮的她。
红色很衬她,将她身上那种混合了纯净与妩媚、天真与神秘的特质完全激发了出来。
瓷白的肌肤,琉璃色的眼眸,嫣红的唇,乌黑的发,璀璨的珠宝。
所有极致的色彩与光泽在她身上达到了奇异的和谐,美得惊心动魄,甚至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梦幻感。
张隆泽忽然很想用力抱紧她,确认她的存在。
但他没有。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环抱的姿势,低头,望进她眼底那片星光之中。
他只希望她能够平安。
百年,千年,永远。
“哥哥?”怀里的人歪了歪脑袋,耳垂上那对流苏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划出闪亮的弧线,“你怎么不说话?我今天的造型不好看吗?”
张隆泽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她耳侧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那冰凉的钻石流苏。
他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质感:“没有。很漂亮。”
张泠月立刻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好像能消融冬日所有的阴霾。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狡黠与期待的光芒:“哥哥,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礼物?
张隆泽的思绪从她惊人的美貌中稍稍抽离。
他看着她充满期待的脸,开始认真思考。
她从小性子就跳脱,送的礼物往往出人意料。
甚至,以她如今的能力和资源,送他一只罕见的灵物或一件蕴含特殊能量的法器,都有可能。
张隆泽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近期她可能接触到符合礼物范畴的事物,发现毫无头绪。
她这两日的神神秘秘,显然就是为了这份礼物。
他摇了摇头。
“猜不到。”他如实回答。
“怎么这样!”张泠月立刻嘟起了嘴,气鼓鼓地瞪他,“你都没有认真想!”
张隆泽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眼底掠过笑意。
即使是使小性子时的她,在他眼里也格外生动,格外可爱。
他喜欢她所有鲜活的表情,无论是欢喜、狡黠、还是此刻佯装的恼怒。
“我真的生气了!”张泠月见他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更气了,用力哼了两声,像只被惹毛了竖起绒毛的小猫。
张隆泽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让他整张冷峻的脸都柔和了下来。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不要生气。”他的声音贴着她的皮肤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张泠月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更用力地哼唧:“哼!”
她忽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两步,站在房间中央那片温暖的光晕里。
她抬起下巴,看着张隆泽,眼神得意,然后,她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圈。
红色的短裙裙摆飞扬起来,划出一道炫目的弧线,水晶折射着灯光,散落了一地星辰。
她停下,站稳,微微歪头,对他眨了眨眼睛,长睫如扇。
然后,她说:
“是我呀!”
她张开双臂,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夏日里最盛的阳光。
“我就是上天送给哥哥最好的礼物!”
话音落下,房间内有一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遥远街道上的节日音乐。
张隆泽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站在光芒中央的她,看着她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拉长、凝滞。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本家时她也是这样,带着一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温暖与光亮,闯入他一片死寂的生命里。
从那时起,她就成了他黑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冰冷人生中唯一的温度,漫长岁月里唯一的执念与归宿。
她是礼物。
是他灰暗生命里,上天送给他唯一的礼物,也是最大的恩赐。
这个认知就像最炽热的岩浆,瞬间冲破了他所有冷静自持的壁垒,轰然涌遍四肢百骸。
张隆泽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沉沉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同于之前的轻浅,从胸腔深处发出,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的滚烫的情绪。
“嗯,”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深邃沉静的眼里,此刻翻涌着能够将她吞噬的暗流与炽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迈步上前。
动作快得带起了风。
张泠月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暗,整个人便被他抱起。
她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张隆泽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华丽宽大的四柱床。
张泠月被他抱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远比平时剧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侵略性的气息。
她仰着脸,看着他线条紧绷的下颌,看着他喉结滚动的弧度,看着他眼中那片要将她焚烧殆尽的暗火。
她忽然有点后悔了。
是不是玩得有点过火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已被轻柔放倒在铺着深红色丝绸床单的宽阔床榻上。
身下是柔软的羽绒被褥,头顶是垂落的金色帐幔,以及帐幔缝隙间闪烁的藤蔓灯串的微光。
张隆泽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最后定格在她颈间那枚燃烧着的鸽血红宝石上。
他的手指抚上那枚宝石,指尖的温度透过冰凉的宝石传递到她锁骨处的肌肤。
“礼物,”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我收下了。”
说完,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带着灼热温度与强烈占有欲缠绵的吻。
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是一种混合了淡淡雪松香、咖啡苦味,以及独属于他冷冽又炽热的气息。
张泠月在他身下微微颤了颤,随即闭上眼,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簌簌地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屋内,壁炉的火光跃动着,将纠缠的身影投射在绘有天使图案的墙壁上,明明灭灭。
钻石皇冠不知何时被取下,放在了床头柜上,与那只插着冬青的花瓶并排。
红宝石项链的搭扣被灵巧地解开,璀璨的宝石滑落,陷入深红色的床单,闪烁着火焰般的光泽。
一件件精致的衣物被褪下,随意地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喘息声,轻吟声,交织着木柴燃烧的噼啪,以及窗外遥远的节日钟声。
这是一个漫长而炽热的夜晚。
张泠月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模糊。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每一处骨骼、每一寸肌肉都泛着酸软与疲惫,尤其是腰间和腿根,那种被过度使用的酸痛感格外明显。
但奇异的是并不难受,反而有种餍足的舒适感,好像整个人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金色帐幔顶部,以及透过帐幔缝隙洒进来冬日清晨干净而冷冽的天光。
她眨了眨眼,眼珠慢慢转动,看向身侧。
张隆泽已经醒了。
他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支着头,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黑发有些凌乱地散在额前,比平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
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如同退潮后平静的海面,温和,沉静,里面清晰地映着她刚睡醒迷糊的模样。
见她睁眼,他唇角向上弯了弯。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比平日更柔和几分。
张泠月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嗯”了一声,声音软糯沙哑,带着事后的倦意。
她想动一动,刚抬起手臂,就感觉一阵酸软袭来,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张隆泽立刻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力道适中地开始揉按。
他经过专业的学习,精准地按压着几个穴位,酸胀感很快被一股暖流取代,舒适得让张泠月哼哼出声。
她舒服地眯起眼,任由他服务。
揉按了一会儿,张隆泽才停下,手却没有离开,贴在她腰间,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与细腻。
“还难受吗?”他低声问。
张泠月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哥哥是禽兽。”
张隆泽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
他俯身,在她露出泛着淡淡粉色的耳朵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是我不好,是我引诱了你。”
张泠月把脸埋得更深,不说话了。
可恶的张隆泽,是她先玩火的没错。
可是,她也没想到火会烧得这么旺,这么持久啊!
她现在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而看张隆泽神清气爽的样子,与她截然相反。
这不公平!
张隆泽看着她鸵鸟一样的行为,眼底笑意更深。
他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进怀里,让她背靠着自己宽阔温暖的胸膛。
“还早,”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再睡会儿。”
张泠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鼻尖是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窗外的天光似乎更亮了些,透过帐幔,在床榻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很温暖,很安心。
身体的疲惫与酸软似乎也被这温暖安抚,睡意再次袭来。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眼皮渐渐沉重。
临睡着前,她模模糊糊地想:
时光能不能回溯啊……
她再也不玩这种惊喜了……
至少…短期内不玩了……
……好累……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张隆泽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色嫣红,微微肿着却更显娇艳。
几缕黑发散落在她瓷白的脸颊旁,随着呼吸轻轻拂动。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中。
窗外,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天空是冬日雨后水洗过般的湛蓝,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将庭院里那层薄雪映照得晶莹剔透。
老梅树上的花苞,好像又绽开了几朵,点点红蕊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张隆泽低头,在张泠月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也闭上眼,与她一同沉入这个安宁温暖的冬日清晨。
———所有妹控跟我读———
常年恋妹的人大都目光清澈,极度自信,且智商逐年提高,最后完全变成天才。
恋妹会改善身体状况,治好各种疑难杂症。
人一旦开始恋妹就说明这个人的智慧品行样貌通通都是上等,这辈子注定成功。
恋妹的人具有极高的素质,能够维护治安稳定,恋妹的人注定度过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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