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天空总是沉甸甸地压着一层雾灰色,寒风呜咽着,仿佛永不知疲倦。自张泠月全身心投入到那绵延十几公里的阵法修补工程以来,晨昏颠倒,精力几乎被榨取殆尽,竟已有大半个月未曾见过小官了。
此刻,她并未前往林地,而是将自己关在温暖却静谧的房中。
窗外是呼啸的寒风,屋内炭火噼啪,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正伏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柄特制的刻刀,于一块切割整齐的青檀木牌上,全神贯注地雕刻着。
族中不太平。
张隆泽很久之前就曾隐晦地提醒过她,只是那时的她虽觉张家规矩严苛、氛围压抑,但并未真正将不太平与足以动摇根基的危险联系起来,只当是些内部的倾轧或摩擦。
然而,自那次在三长老处领受修缮阵法的任务后,“家族内部可能存在叛徒”这个念头,便如同一根冰冷的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张隆泽当初那句简短的警告,此刻回想起来,分量何其沉重。
她曾为小官起过一卦。
卦象晦涩,隐约指向他命途多舛,而其中的坎坷与劫难,似乎都与张家这艘巨大而古老的航船息息相关。
人生固有命,天道信无言。
她深知命运轨迹的强大惯性,卦象所昭示的悲剧阴影,或许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临近。
她或许没有能力,也不敢轻易去强行扭转他人既定的命数,那其中的因果反噬非同小可。
但提前做些力所能及的防范,总是好的。
刻刀在她指尖灵活转动,于木质纹理间游走,勾勒出结构繁复含有道韵的符文。
每一笔都凝聚着她的心神与祝愿,引动着冥冥之中一丝微弱的守护之力。
当她为小官刻制的那枚护符落下最后一笔,感受着其上稳定流转的微光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桌上剩余的几块青檀木。
她想到了张远山,张海宴,张海清,还有那个总是沉默的张海瀚。
那四个在本家挣扎求生的张家小孤儿。他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与张家紧密捆绑?
要给他们也做一个吗? 她心中泛起一丝犹豫。
若因此干涉了他们的因果……
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一块新的青檀木。
无常是常。
若这一道小小的护符,恰能在未来的某个危急关头,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保全性命,或许那也正是天意使然,而非她强行逆天改命。
心意既定,她便不再犹豫,专注地为其余四人也各自刻制了一枚护身符。
完成后,她将五枚木牌仔细地用结实的黑绳系好,小心地收入怀中。
带着这五枚承载着她心意与祝祷的护符,张泠月再次走向了那片位于族地边缘的荒僻区域。
她没有直接去小官的单间,而是在他们日常训练的场地外围等候。
训练似乎刚刚结束,三三两两的孩子从里面走出来,大多神情麻木或带着疲惫。
张泠月站在一株光秃秃的老树旁,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
很快,她便看到了那五个走在一起的身影。
只见张远山、张海宴、张海清三人正围在小官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表情生动,似乎在分享着训练中的趣事或是别的什么见闻。
而小官,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清秀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既不回应,也没有流露出不耐烦,只是沉默地走着,就好像他们的喧嚣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张远山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小官的沉默,丝毫没在意他有没有回话,依旧自顾自地说得热闹。
张海瀚则安静地跟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偶尔听到认同处,便会轻轻点一下头。
他们五人就这样以一种奇妙的和谐,一起走出了训练场的范围。
就在这时,小官像是心有所感,倏地抬起头,精准地穿越了稀疏的人群,落在了站在树下的张泠月身上。
几乎是视线接触的瞬间,小官那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光亮。
他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脱离了那小小的包围圈,迈步朝着张泠月走来,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小官。”张泠月仰头看着他,脸上绽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多日不见,他似乎又清瘦了些,但眼神不再像初遇时那般空洞,而是有了清晰的焦点——落在她的身上。
“张泠月!” 张远山他们也发现了她,立刻围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惊喜。
“好久不见。”张泠月也向他们打招呼。
“你怎么那么久才来?”张海宴心直口快,立刻问道,语气里带着些许抱怨和关心。
“对,你已经好久没来找01了!”张远山也跟着说道,像是在为小官抱不平。
“嗯嗯!”张海清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
连沉默的张海瀚,也看着张泠月,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样子,张泠月心中那点因多日未见而产生的生疏感瞬间消散了。
她笑了笑,拉起被小官紧紧牵着的手,看了一下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轻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小官屋里说吧。”
小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一分。
———分割线———
护身符批发,谁要?
开玩笑的,这次给小哥他们送的和张隆泽的材质不一样。
这次的护身符只是安神、保身(对脏东西有奇效)简单来说可以驱邪养身
张隆泽那个要高级一点,嗯对。
因为目前来说张隆泽在女主这里实用性和能力都大于小张们(包括小哥,可能有点现实有点难听,不要骂我)。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