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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岑盛将房门房门反锁,转身朝床榻走过来,一步一步。
林鹿肩膀上的小纸人从坐着的状态,一下起身,看着岑盛。
摆在床头的小面具,眉骨上扬,眼眶越来越大,几乎要呈现一种怒目圆瞪之态。
林鹿坐在床上,眯着眼睛看着岑盛走近。
一场不太和谐的家庭会议之后,在难堪和怒骂,在彼此怨怼中结束。
此刻,这个房间里,一个紧闭的空间里,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当有些事情陷入僵局,且无法转圜的时候,可能就会诉诸暴力。
在极端闹僵的情况下,可能会狗急跳墙,会用暴力强迫。
要离开岑家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不能指望闹僵了,撕破脸,彼此面目狰狞撕扯怨怼之后,对方还有良好的教养和不诉诸暴力的控制力。
闹僵破裂的关系,很难修复。
现在呆在岑家,是系统要屏蔽孟妙系统透露的重要剧情走向。
岑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林鹿,林鹿一脸地抬头看着他,“你要干嘛?”
岑盛没说话,身体倾倒了下来,头枕在林鹿的大腿上。
林鹿:???
岑盛抬手轻轻拨了拨林鹿的头发,开口说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很无能吗?”
“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林鹿眼一眯,搞文戏吗,频繁聊天以及触发思想和灵魂,必然产生依恋。
要装吗?
那我也来演吧。
小纸和小面,明显感觉到了恶意和压抑 。
你来演来我来演。
林鹿伸手,修长俏白的手指抚摸着岑盛的脸庞,拂过眉骨,轻轻说道:“不是这样的。”
岑盛抓住林鹿的手,放在心口,“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
“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疼,一点喜欢吗?”
林鹿闻言,轻轻一笑,“怎么会,我多心疼你啊,你能接手你哥哥的工作,是不是我闹出来的?”
“你爸妈无视你,忽略你,我是不是始终把你挂嘴边,不管我说的是什么话,最终得利的是不是你?”
你的当务之急,是脱离原生家庭,而不是跟我耍心眼子。
而且,你的行为已经做出了选择。
岑家!
选择牺牲自己的妻子。
不要幻想男人会为了妻子和原生家庭切割。
特别是这种指望着父母和托举的男人,在意见相左的时候,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父母那边。
换做林鹿,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跟有钱有势的父母对着干。
人心此同。
岑盛神色一顿,闪过一丝复杂,眼神直直地盯着林鹿,“我能相信你吗?”
“林鹿,你的话,让我太痛苦了。”
“你总说我没用,比不上哥哥……”
林鹿垂眸看着岑盛,语气怜悯:“你是没用,也很可怜,可这世间每个人都很可怜,在成长和教育的过程中,被磨具塑造出不同的工具性。”
“你说你痛苦,我也痛苦啊,一想到我作为女孩,一旦结婚生子,阶级就和丈夫绑定在一起。”
“别人尊不尊重我,取决于我的丈夫是什么人。”
“我无法接受别人对我不尊重,对我忽略,连你的家人,忽略你,也忽略我。”
岑盛:“……你想的话,你可以自己去创造啊,你跟我要求这些。”
要求就算了,还如此跋扈,如此发疯,如此爱慕虚荣像寄生虫一般。
林鹿只是说道:“因为我没有,所以我发疯地想得到,我又没法得到,就更发疯想得到。”
岑盛:“……你做不到你怪谁啊你?”
林鹿:“所以,老公,如果你能掌控岑家,让其他人为你马首是瞻,让孟妙嫉妒我,让妈妈爱我,我就爱你。”
岑盛:……
每次和妻子沟通,精神都好似被强*暴了。
岑盛深呼吸了一下,脸埋在林鹿腹部,瓮声瓮气道:“和别人比是没有尽头的。”
“林鹿,鹿儿,致虚守静,内心平静才是一生的最追求,为什么还要追求这么多外物。”
“明明不缺吃,明明不缺穿,你为什么要大嫂比,为什么呢?”
“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明明拥有了很多,人生的痛苦就是傲慢地认为拥有了东西,而且该永远属于自己。”
“并且还在不断地把东西往自己面前扒拉,林鹿,你现在就在做这样愚蠢的事。”
林鹿闻言,笑了笑说道:“那我要离婚,你为什么不不愿意呢,因为你觉得我属于你,并且该永远属于你,对吗?”
岑盛:……
看到岑盛说不出话来,林鹿伸手撸了一把岑盛的头发,蓬松的头发跳动着。
“好啦,开个玩笑。”
林鹿神色变得认真,“我真的感觉到了,家里人对你的态度很奇怪,明明你有能力,却又防备你。”
“现在,即便你能接手你哥哥的工作,可在我看来,也会时时盯着你的工作,从你的工作挑错,他们说到底,不信任你。”
“到底是为什么,老公?”
当然是因为孟妙的心声,预言他会将岑家带上亡路。
岑盛看着林鹿,也预言了你会离婚,在岑家艰难的时候,没与岑家同舟共济。
他们两个都是,都是被预言的人,被预设的人。
岑盛神色微变,整个人突然愣住,像被一道雷劈中,他身体僵住,脑海中狂风暴雨,山崩地裂。
林鹿声音幽幽地响起,“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从上方响起,带动着腹部震动,传入了岑盛耳中,像女妖在耳边呢喃之声。
“老公,这次机会,他们给你了,但很快,就会找理由,找错处,将你换下来。”
“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不中用,就怪不了任何人。”
岑盛耳膜嗡嗡作响,又有滋滋滋的电流声,一时间,头疼欲裂,发昏作呕。
林鹿摸了一手汗,惊讶道:“哎呀,老公,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轮到自己被牺牲的时候,就这么难受,这么难以接受吗?
岑盛坐起来,佝偻弯曲着背,坐在床边的样子活像一个肾虚无能的丈夫。
林鹿靠过去,手滑上了他的肩膀,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老公,你说句话呀。”
“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小面怒瞪的眼睛渐渐眯上,最后完全眯上了。
小纸看了看岑盛,到一边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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