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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微风卷着树叶,簌簌作响。
元芷拼尽全力游向岸边,而后跌坐在青石上,湿透的衣裙紧紧黏在身上,冷风一吹,止不住发颤。
元芷有些不可思议。
她竟然重生了?
上辈子,元芷无意间闯入世子夫人谢容澜的别院,撞破谢容澜与人私会,行苟且之事。
谢容澜怕她泄密,亲手拔了她的舌头,剜了她的双眼,最后将她扔进湖里毁尸灭迹。
她本以为自己会就此魂归黄泉,却不料再次睁眼,竟回到了两年前。
元芷父母早亡,幼时舅舅便将她卖入定国公府中,平日里她都在老夫人院里当差。
上辈子,世子娶妻后,她才被调去伺候世子夫人谢容澜。
谢容澜,这个对外贤良温婉的女人,实则稍不顺心便对院里的下人动辄打骂,伤了残了便发卖出去。
元芷在她手底下就没讨到过好,浑身伤痕累累,最后竟也死于她手。
这辈子,元芷绝不会让她好过!
元芷咬着牙,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
她得赶紧回去换身干净的衣衫,若是被人瞧见她这副模样,指不定要惹来多少闲话。
她刚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正朝着这边靠近。
元芷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躲到一旁的垂柳后,敛声屏气。
下一刻,一道颀长的身影踉跄着从回廊处出现,墨色锦袍凌乱地散开,玉带松垮地垂在腰间,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竟然是定国公府的世子江淮!
元芷瞳孔骤缩,手死死抠住柳树枝干。
上辈子曾听府里的老嬷嬷私下议论,世子爷早年曾被人算计过一次,中了烈性的催情药,险些毁了名声,只是后来被国公以雷霆手段压了下去,才没外传。
元芷没想到,重生一回,竟让自己撞见了这等隐秘之事。
江淮显然已神志不清,脚步虚浮,喘息声越来越急,他伸手胡乱地抓着身边的东西,却落了个空,只能痛苦地低喘着。
寒风扑在元芷脸上,让她微微发颤,可心底却有个念头疯狂滋生。
江淮低咒一声,嗓音沙哑得厉害,“谁……谁在那里?”
元芷躲在垂柳后,看着不远处的江淮,心绪翻涌难平。
上辈子被剜眼拔舌的痛楚仿佛还刻在骨血里,谢容澜那张温婉的面容与她狰狞的动作重叠。
恨意如藤蔓般缠上元芷心头,几乎要将她吞噬殆尽。
谢容澜是兵部尚书之女,家世显赫,更是板上钉钉的未来世子夫人,自己只是国公府的一个小丫鬟,身份云泥之别,想报仇,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江淮不一样。
他是定国公府的世子,亦是谢容澜未来的夫君。
若是攀上江淮,成为他的枕边人,哪怕做不了妾室,只是个通房,也能日日膈应谢容澜。
若江淮肯纳她为妾……
未娶妻,先纳妾,便是直接将谢容澜的脸面踩在脚下,让她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元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缓缓从垂柳后走了出来。
元芷浑身湿透,布料黏在肌肤上,包裹出她纤细的腰肢,她怯生生开口,“世子,您这是怎么了?”
江淮猛地转头,视线涣散,好半晌才聚在她身上。
药性已经搅得他理智尽失,只凭着本能察觉到有人靠近,那股燥热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踉跄着朝她走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元芷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却硬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府里的丫鬟?”江淮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温热的呼吸喷在元芷脸上。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衣裙上,眉头皱了皱。
元芷垂着头,做出惶恐不安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世子爷,奴婢是老夫人院里的,方才不慎失足落入湖中,正想回房换衣,不料惊扰了世子爷,还望世子爷恕罪。”
她说着,身子晃了晃,像是被冻得站不稳。
药性促使下,江淮的注意力被分散,燥热的身体多了几分异样的渴望。
“扶我……去偏院。”江淮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伸手扼住了元芷的手腕。
元芷一个趔趄,立刻顺着力道扶住了他的胳膊,手指触到他滚烫的肌肤。
偏院是府里安置杂物的地方,偏僻又安静,正是江淮此刻需要的地方。
“是,世子爷,奴婢扶您过去。”元芷扶着江淮往偏院的方向走,声音温顺得不像话。
他的身子几乎大半都靠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元芷咬牙坚持着,目光扫过江淮泛红的脖颈,心里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阖府皆知世子为人清正端方,洁身自好,元芷固然可以趁虚而入,可一旦被江淮察觉自己存了利用他的心思,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元芷有几分犹豫,可转念想到谢容澜,想法又坚定起来。
上辈子自己收敛锋芒,安安分分做一个小丫鬟,却落得如此下场。
这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她要将权势握在自己手里。
无权无势,那就去争!去抢!
偏院的门虚掩着,元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江淮扶进去,刚一进门,江淮便反手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江淮的吻十分蛮横,从眼角一路往下,掠过纤细的脖颈,最后停在她微微颤抖的唇角,辗转厮磨。
元芷下意识想躲,脑海里却闪过谢容澜那张狰狞的脸,硬生生忍住了。
“别躲……”江淮的声音含糊在她耳边,药性让他失去了分寸,只知道眼前的人能缓解他的燥热。
元芷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江淮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这般丰神俊朗的人,她不亏。
也不知上辈子谢容澜为何要背叛江淮与他人厮混在一起。
元芷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声音柔得像水,“世子爷,奴婢不走。”
江淮眼色一暗,抱着她转身,将她压在一旁的软榻上,墨色的锦袍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元芷躺在软榻上,感受着身上人的重量,心底却没有半分旖旎,只有得逞的快感。
谢容澜,你等着。
这辈子,我定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窗外的风刮着,垂柳的枝条轻晃着,好似屋内摇曳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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