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在秦汉用现代医术逆天改 > 第30章:辨百草能,顾清疏的惊艳天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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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斜照在安和堂的门槛上,孙小虎正蹲在门口啃炊饼,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像只松鼠。他刚把最后一口咽下去,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霍安和顾清疏并肩走来,一个背着药囊,一个拎着竹篮,身后还拖着两道长长的影子。

    “哎哟!回来了!”孙小虎跳起来,差点被门槛绊倒,“师父您可算回来了,我热了三回饭,锅底都快烧穿了!”

    霍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手把药囊放在院中石台上:“没让你等这么久,是你自己贪睡误了时辰。”

    “我哪敢睡!”孙小虎急得直摆手,“我守着灶火,连打个盹都怕糊锅,还特意留了半碗汤给您温着呢!”

    顾清疏站在一旁,轻轻摘下发间一根银簪,插回发髻里,动作轻巧得像是拂去一片落叶。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裙角沾的草屑,皱了皱眉。

    “怎么?”霍安瞥见她的表情,“嫌脏?山上又不是绣房,还能指望走一路不沾灰?”

    “我不是嫌脏。”她抬眼,“我是嫌你一路上废话太多。”

    “我那是指导教学。”霍安理直气壮,“给徒弟讲解‘九节菖蒲’与‘假叶兰’的区别,是医者本分。”

    “那你讲错了。”她淡淡道,“酸枣仁捣碎后入药,是为了释放油质,不是为了‘加快药效’——那是你随口编的。”

    “差不多意思。”霍安摆手,“反正药也煎了,人也没中毒,结果对就行。”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她转身走向西厢,“回头我要重新写一份《辨药札记》,免得有人误人子弟。”

    孙小虎听得眼睛发亮:“顾姐姐你要写书?我能抄吗?”

    “你能认全字再说。”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霍安笑了笑,走到石台前打开药囊,开始清点今日采的药材。雪心兰被小心裹在细麻布里,花瓣依旧洁白如初;九节菖蒲根茎完整,断面泛着淡淡的清香;还有几株零散的野药,都被一一分类摆放。

    “师父。”孙小虎凑过来,“这花真能治失眠?看着比豆腐还嫩,风一吹就得散架。”

    “它娇贵,但有用。”霍安捏起一片花瓣,对着阳光看了看,“关键不在花本身,而在它生长的地方——北岭断崖那种极端环境,逼得它把所有精华都锁在花蕊里。这种东西,反倒比温室养的更经得起折腾。”

    “那是不是人也一样?”孙小虎挠头,“越苦的地方长出来的人,越结实?”

    “你倒会联想。”霍安看了他一眼,“不过这话不能乱说,传出去县令夫人又要嚷嚷‘霍大夫要收灾民当女婿’了。”

    “我才不要!”孙小虎跳脚,“我以后要当‘小药王’,不当姑爷!”

    “志向不小。”霍安笑着敲他脑门,“先把你偷吃的那些毒蘑菇账算清楚再说。”

    正说着,顾清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瓶口封着蜡,标签上写着三个字:解厄散。

    她走到霍安面前,把瓶子放在石台上:“昨儿给你的,今天补个说明。”

    “不用。”霍安没拿,“我知道它是干啥的。”

    “你不知道。”她语气平静,“你以为它只是解毒药?它其实是‘试毒引’。”

    “哈?”孙小虎瞪大眼。

    “什么意思?”霍安挑眉。

    “我师父炼这药时,会在药底留下一丝‘药引香’,只有特定体质的人才能激发它的反应。”她指着瓶底一行极小的刻痕,“你看这里,‘七十二毒,唯验其一’。意思是,它只能解开一种真正命中你身体的毒,而不是所有毒。”

    霍安眯眼细看,果然发现那行字。

    “所以?”他问。

    “所以你要是被人下了慢性毒,哪怕你自己感觉不到,喝下这药也会有反应——比如手抖、耳鸣、舌尖发麻。”她顿了顿,“我昨儿看你接过瓶子就往怀里塞,一句话没问,我还以为你懂。”

    “我不懂。”霍安老实承认,“但我信你。”

    她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立刻别过脸:“信归信,药不能乱吃。这是唯一的成品,没了就没了。”

    “那你干嘛给我?”

    “我说了,投资。”她语气恢复冷淡,“你要是哪天突然倒下,我查都没法查是谁动的手。”

    “那我得多谢你高看一眼。”霍安把瓶子小心收进内袋,“不过下次投资,能不能换个实惠点的东西?比如肉包子。”

    “你想得美。”她冷笑一声,转身回屋。

    孙小虎看着两人来回斗嘴,忍不住咧嘴笑出声。

    “笑啥?”霍安看他。

    “我觉得……”孙小虎嘿嘿笑,“顾姐姐今天话比平时多。”

    “那是她心情好。”霍安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才不是。”孙小虎摇头,“她是放松了。以前她进门连水都不喝一口,现在都能坐下来喝碗药汤了。而且——”他压低声音,“她刚才走的时候,裙角蹭到了你的药囊,都没甩开。”

    霍安手一顿,看了眼药囊上那一道浅浅的褶皱,没说话,嘴角却悄悄翘了翘。

    午后,镇上来了一位老农,牵着头瘸腿的驴,说是驴子吃了野草中毒,走路歪斜,眼珠发直。他听说安和堂能治百病,特地赶来试试。

    霍安检查了一番,发现驴嘴边残留着一点紫色汁液,又扒开草料看了看,眉头一皱:“这是‘紫魇藤’,牲口误食半两就能昏睡一天,你家驴怕是吃了不少。”

    “那能救不?”老农急得直搓手。

    “能救。”霍安点头,“但得靠辨药——这藤常和‘青络草’混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叶背的脉络不同。你得告诉我,驴是在哪片坡上吃的草。”

    老农挠头:“就是后山那片荒地,到处都是绿叶子,我哪分得清?”

    霍安看向顾清疏:“你去一趟?”

    她正在院中晾晒药草,闻言停下动作:“你让我去认草?”

    “你不是擅长这个?”霍安笑,“昨儿断崖上那三株药草,你一眼就看出真假,我到现在还记得你指那株‘鬼面芋’时的样子——跟拿针扎人似的。”

    “我是帮你试毒,不是当采药童子。”她冷冷道。

    “这叫学以致用。”霍安把一张纸条递过去,“我写了几个特征:叶背有银丝纹,折断后无乳汁,气味带腥甜。你去看看哪片草符合,回来告诉我。”

    顾清疏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夺过纸条,转身就走。

    “哎,要不要人陪着?”孙小虎喊。

    “不用。”她头也不回,“你们俩加起来,还没一头驴聪明。”

    孙小虎张嘴结舌:“她……她骂我?”

    “她说得对。”霍安点头,“驴至少不会偷吃止痒散。”

    约莫一个时辰后,顾清疏回来了,手里攥着一撮草叶,脸色有些发白。

    “找到了。”她把草扔在石台上,“不止有紫魇藤,还有‘血吻菇’和‘断魂籽’,混在一处疯长。那片地……被人撒过药渣。”

    霍安拿起草叶细看,神情渐渐凝重:“这不是自然生长,是有人故意把废毒药渣倒在那儿,让野草吸收毒性,变成天然毒场。”

    “谁这么缺德?”孙小虎惊呼。

    “不知道。”顾清疏坐在石墩上,揉了揉太阳穴,“但我靠近时,闻到了一股味儿——像烧焦的杏仁,又有点甜。”

    霍安猛地抬头:“追魂引?”

    “不完全是。”她摇头,“更像是稀释过的版本,掺在腐叶里,熏久了会头晕。”

    霍安立刻起身:“孙小虎,去把门窗关紧,药柜上那层纱帐拉下来。顾清疏,你先进屋歇着,别再碰外面的东西。”

    “我没那么娇气。”她倔强地坐着不动。

    “你闻的是慢性毒。”霍安语气严肃,“你现在不觉得,三天后就会开始咳嗽,五天后指尖发凉。我不是吓你,是实话。”

    她终于站起身,低声说了句“知道了”,便走进西厢。

    霍安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当晚,霍安在灯下翻阅《百草异录》,试图找出“追魂引”的变种配方。孙小虎趴在桌边打瞌睡,手里还攥着一页抄坏的药方。

    “师父……”他迷迷糊糊开口,“顾姐姐会不会有事?”

    “不会。”霍安头也不抬,“她左腕那个银镯,里面藏的是‘清息散’,能中和空气里的毒素。她比谁都懂得自保。”

    “那您为啥还愁眉苦脸?”

    “我在想,是谁在背后倒药渣。”霍安合上书,“药王谷的人不会明着来,黑蝎子已经断臂逃遁,李太医最近也没动静……这手法,倒像是新手试水。”

    “新手?”孙小虎揉眼,“谁敢在您眼皮底下玩这套?”

    “也许不是冲我。”霍安低声道,“是冲她。”

    第二日清晨,顾清疏早早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衫,外罩轻纱披风。她走到院中,看见霍安已经在熬药,锅里冒着淡淡的蓝烟。

    “这是什么?”她问。

    “驱毒汤。”霍安搅着药勺,“给你喝一碗,清清肺腑。”

    “我不需要。”

    “你需要。”他把碗递过去,“别跟我说‘我没事’,你昨晚梦话都说三遍了。”

    “我……说梦话?”她一怔。

    “嗯。”霍安点头,“你说‘别碰那鼎’‘药不对’‘我不是试验品’——听得我一清二楚。”

    她脸上闪过一丝窘迫,随即抿嘴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难喝。”她皱眉。

    “良药都这样。”霍安拿过空碗,“今天不出门,在家待着。我要配新药,需要你帮忙尝味。”

    “你还敢让我试药?”她挑眉。

    “别人我不放心。”他笑,“你这张嘴,比药典还准。”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药柜取药材。

    霍安看着她熟练地打开一个个药囊,按序摆放,动作精准得像是早已排练过千百遍。她左手摩挲银镯的习惯性动作,竟也透出几分安定来。

    “顾清疏。”他忽然叫她名字。

    “嗯?”

    “昨天你说那片地被人倒药渣……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我踩到一块碎陶片,上面有字迹残痕。我舔了一下。”

    “你……舔了?”霍安瞪眼。

    “尝药是我的本能。”她淡淡道,“那是‘化骨散’的残渣,混合了三种辅料。一般人看不出,但我记得这个味道——我师弟死前,嘴里就是这味儿。”

    霍安沉默片刻,轻声道:“谢谢你愿意说。”

    “我不是为说而说。”她低头整理药包,“我是提醒你,敌人已经动手了。这次是驴,下次可能是人。”

    “我知道。”霍安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所以从今天起,咱们换个活法。”

    “怎么换?”

    “你不只是助手。”他看着她,“你是安和堂的‘辨百草使’。以后凡是有疑药、怪症、毒源,第一个查的人是你,第一个定的人也是你。我说了不算,你说的才算。”

    她怔住,抬眼看他。

    “你不怕我乱来?”她问。

    “你要是想害我,早就在粥里下毒了。”他笑,“再说,你耳尖一红,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立刻别过脸,耳尖果然泛起一抹红。

    “谁红了?”她嘴硬。

    “你自己摸。”霍安笑出声。

    她狠狠瞪他一眼,却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应了句:“……知道了。”

    阳光洒进院子,照在两人之间的药柜上,七十二个药囊静静排列,像是一支整装待发的队伍。

    霍安转身去添炭火,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顾清疏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镯,目光落在他背影上,停了片刻,才低声说:

    “明天……还一起去认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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