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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走停停。宋秋吃了一张梅菜肉丝饼后,已是黄昏。
被抱着看了好些如画般美景的宋秋被汹涌的困意席卷,眼皮昏昏沉沉的,双手下意识环抱住颜如玉的脖颈,趴在颜如玉的肩头缓缓睡去。
颜如玉一下下轻抚着小宋秋的后背,走进飞舟小屋内。
到了宗门,颜如玉抱着孩子一路上山。
路上遇见的宗门弟子纷纷行礼,将要开口问候时却皆被颜如玉以一道心声制止。而后,看着一路抱着个孩子的颜如玉,众弟子议论纷纷。
有说颜师姑会不会是新收弟子的,有说会不会是颜师姑家中晚辈的,也有说会不会颜师姑是回宗门时路上见孩子可怜将其带上山的,也有说会不会是颜师姑在外的私生子的。
就刚刚说那句会不会是私生子的弟子后脑勺直接挨了重重一巴掌。
那弟子吃疼,正开口骂一句,谁他娘的...
转头时却看见是一个英气十足腰间悬剑的女子,立刻就闭上嘴。额头瞬间冒出细密冷汗,还讪笑着问候一声,乐正师姐。
女子冰冷开口。
“再让我听见你们乱嚼舌根,可就当心你们的脑袋!”
一群弟子纷纷点头称是,灰溜溜的跑了。
英气女子寻着颜如玉而去。
满天星斗月弯如钩,山巅留云仙人居所。
春芽峰山巅一座座楼阁林立。
颜如玉将还在熟睡的孩子小心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给孩子盖好一件衣衫,又去点上一柱小安神香,足够让孩子熟睡到天大亮。颜如玉又轻轻捏了一把宋秋的脸这才出门。
门外,那英气女子已在等候。
“师尊。”
颜如玉轻点头。
“你是想问这孩子?”
英气女子看了一眼屋内,又看向颜如玉,这才问道。
“是师尊新收的小师弟?”
颜如玉摇头。
“是你师尊我新收...哦,不对,是内定了一个无比...算了,可以说是足以让天才二字成为笑话的关门弟子,也是你的小师妹。将来的她,会比我走得更高更远。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小...师妹...?”
看出了女子的内心所想,颜如玉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这孩子是你未来小师妹的哥哥,是你凌师伯即将收入门下的开山弟子,也是关门弟子。”
英气女子松了口气。
还以为这孩子是个小姑娘!
“记住!这件事只可与你那两个师妹说!且让她们管住自己的嘴!不然!我亲自挠她们的胳肢窝!”
英气女子没忍住笑出声来,又立刻神情严肃起来。
“徒儿乐正梓瑶领命!”
“哦~对了,你和你两个师妹可以与宋秋这孩子和他们兄妹一家多亲近走动。诶,你掌门师伯的首徒叫...嗯...好像是...姓罗?他好像快出关了吧,等他出关了,你再与他比试一场,我倒是好奇他与你究竟还差多少距离。”
乐正梓瑶撇嘴,师尊这副不太相关之人便没啥好记性的性子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去给我取三坛果酿来吧~要送礼的~”
乐正梓瑶疑惑转身离去。送礼?送谁的礼啊?师尊这辈分还需要给人送礼?真是奇了怪哉。
颜如玉所说的果酿就是用仙家灵果酿造的果酒,喝不醉人的,最适合上山仙子和山下俗子饮用。有葡萄味的,香梨味的,桂花味的,多种多样。不过这等仙家果酿也只有山下王朝的帝王将相皇权贵胄才买得起。只一坛,便要花去凡夫俗子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不过,想买也得靠关系走门路,毕竟酿造这种果酿的修士少之又少。
颜如玉突然转身看向屋内。她感知到宋秋刚刚手指微动。
哦~是做梦了。会是什么样的梦呢?
宋秋见妹妹宋雪笑,已经是三岁大的孩子了,稚声稚气的说着哥哥吃糖,哥哥吃糖。
只是一个转身,妹妹宋雪已是六岁。
记得好像是也有这么一日,天空中开始缓缓落雪。
是了!妹妹出生的那一天也是开始缓缓落雪。妹妹满一周岁了,也是天空在落雪。
呵~妹妹这名字就是宋雪呀。
这一日,很是热闹,有好多人。是那位颜姨姨在一个很宽很大的门口迎客。大家都是满脸的笑意。
然后一个眨眼。妹妹给颜姨姨递茶。
再一个眨眼,是星辰满天的夜晚,妹妹吵着要自己给她唱歌谣,好像...阿爹阿娘和阿爷,还有那位可漂亮可漂亮的颜姨姨也在,都在听自己唱歌谣。
已是辰时过半,鸡...不对,山上没养鸡...
日头都晒屁股了,宋秋才缓缓睁眼醒来。
这一觉睡得很是香甜。
环顾四周,宋秋满脸问号。
这是哪儿,我怎么睡在这,我是谁,呸,我是宋秋,最后一个问题大可不必啊!
宋秋迷迷糊糊记得自己在吃完饼后还看了会儿很是秀丽的景色,然后...睡着了?
嗯~多半是这样...
宋秋还学起自己阿爹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幅小大人的模样。
宋秋坐起身,突然发现有一件女子衣衫盖在自己身上...
门被推开。
两位妙龄女子先后而进。
最先进门的是一位身着淡绿色大袖长衫,头别一支木簪,文雅气质尽显的女子。
后进门的则是一位身穿红色小袖纹花上衣,一袭粉色长裙,头上簪花容颜娇俏的少女。
两人走到宋秋跟前。
那簪花女子声音清脆。
“你就是小师弟呀?嗯~很是稚气嘛~师尊说是将来能勾走师姐妹魂儿的小郎君,小这一字,师尊用得很恰当嘛~”
那头别木簪的女子轻拍头上簪花少女的后脑勺。
“花晴!别吓着小师弟!”
名为花晴的簪花少女配合着揉了揉后脑勺,嘟囔一句。
“竹青师姐不也跟着跑来看小师弟了嘛...”
相貌比花晴更胜一筹的竹青温柔开口。
“小师弟,不怕,她与你闹着玩呢。她姓花,名晴。我姓竹,名青。我们都是你的师姐。我们先带你去吃饭,可好~?”
宋秋讷讷点头。
直至申时过半,凌叙才带着老宋一家子到了宗门。
竹青与花晴早就带着宋秋在宗门门口等待。
宋秋飞奔向抱着宋雪的杜元春。
“阿娘阿娘~这里好~大~颜姨姨带我看了好多好漂亮的地方~”
大手牵小手,母子二人说着来时路上的所见,似有说不尽的话。
老宋一家被竹青和花晴接到春芽峰的侧峰绿茗峰下定居,宋秋除外。
宋秋则是被凌叙领到自己的流云峰。
刚来到流云峰的前几日,宋秋还有些不熟悉。只是过了半月后,宋秋便已经跑遍了半座流云峰。
流云峰内弟子其实不多,除了凌叙与宋秋,给安排来流云峰这里负责日常打扫和辅助凌叙炼丹的弟子也只有七人。
这七人在凌叙这里的日子那真是叫一个滋润,凌叙不时会赏赐下丹药,偶尔闲暇时也会与他们讲一些炼丹的诀窍。除了讲炼丹诀窍,每次有人提问修炼上的问题,凌叙也会耐心为其讲解。只是凌叙平时不怎么开口说话,只是专心的在想自己的事情,却被那些路过遇见凌叙向他问候的弟子误以为是炼丹失败不高兴才没有搭理他们。
今日凌叙走了一趟朱宴的山头。
朱宴可是好不容易摆了一次掌门的架子,说什么也得让凌叙出出血,不见兔子不撒鹰!凌叙只得忍痛丢出一瓶集元丹...
得手一瓶集元丹,朱宴乐呵呵,收起丹药,朱宴提笔写下一长串名字后,喊来自己如亲生闺女一般的小徒弟。
“辛俞啊,你这手簪花小楷写得最好,最得为师真传,就由你来写这些请柬吧。”
朱宴将墨迹未干的一张纸递给辛俞。
辛俞接过纸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一堆宗门与名字...一瞬间头皮发麻。
“师父...放过徒儿吧...”
朱宴一个斜眼。
“嗯??”
“诶...师父,最近徒儿笔法略有长进,这事儿交给我,师父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哪怕是您把心咬碎了...”
“嗯??”
“师父,放心交给我!保准拿出徒儿毕生功力!但凡有半点偷工减料,提头来见!”
“提谁的头哇?提你大师兄罗谨的头吗?”
“师父...你...你这说出来了,显得我多没诚意啊...”
朱宴以手抚额...无奈开口。
“喊上你三师姐苗茼,五师姐高挽,六师姐邱绘与你一起写吧!但是!不许马虎!”
“知道啦师父!”辛俞如风般飞奔出去,最后两字的声音也消失在那阵风中。
千流宗。
这名字其实夸大了的。说好听点是叫浩荡百千流,说难听点的就是名不副实了。
毕竟千流宗其实也就是百余条流水水脉。
但当初开宗祖师为取名一事可是翻遍了好多书楼的藏书,还揪断了好多根胡须。奈何肚子里没啥墨水,就只能靠勤能补拙多去翻书了。最后选中一位词中大家的一首《水调歌头》里一句“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就此,将浩荡百川流改动一字,变成浩荡百千流,取最后千流两字为名。最初跟着宗主建功立业开山立派创办宗门的那群长老和供奉们纷纷拍起马屁。
诶!你看看!读书人就是与咱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嘿。
是啊是啊!谁说不是呢。
你看看咱们宗主,都能与儒家那群君子贤人比拼学问了!
那必须的!咱们宗主那肚子里都是墨水!
那是那是!咱们宗主的学问硬是要得!
啊~这一通彩虹屁下来,多少是掺着点坏水的。至于是谁,那可不兴乱说。
于是,就有了千流宗。
千流宗,白羽涧。
身穿绿玉袍的少年白羽,正在一方水流较细,流水较急的雅致小亭内看书。是坊间流传较广的演义本。
说一个年轻人学了一身武艺,就有样学样,学着人家出去闯荡江湖。于是这位学艺不精的小老天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惹了某个江湖门派被追至山崖。诶!往往这时候就是这位小老天爷宁死不屈跳下山崖,捡到什么武功秘籍或是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所救,老头看此子天赋不凡就要传授他毕生功力,或是被山下某位貌美如天仙的女子所救,开启一段香艳旖旎的精彩环节。
白羽正看到书上反派的狗腿子来了一句,“呔!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我倒要看你往哪儿跑!敢惹我家少爷!今日就要你插翅也难飞!看我狂风刀法!第二式!狂风拔树根!哇呀呀呀!”
白羽正要翻页,边上走来一位身穿婢女衣饰的女子手持一封请柬,恭敬说道。
“公子,是扶摇宗来的请柬。”
白羽停下动作,干脆又合上书,转头面向那女子。
“白桃姐姐,与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公子,你也不要穿这些个婢子衣裳,给你买的那么多衣裳与法袍,你就丢进丈方镯里吃灰。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把我这些话听进去呢?”
名叫白桃的女子小声嘟囔。
“我有听的啊...”
白羽伸手直拍额头...
“公...”白桃开口想制止少年拍额头的动作。
白羽抬起眼。
白桃立刻把后面的子字咽回肚子里。
看着白桃,白羽是直摇头叹气。
“那你先去把这身婢子衣饰换下,把你的那些婢子衣饰和身上这身当着我的面一起烧了,换一身衣裳来,再与我念请柬。”
白桃委屈巴巴的放下请柬,去换衣服。
一柱香后,白桃换好衣服出来。
一袭雪白窄袖长衫,搭一件无袖桃粉长褙子,脚踩一双鹅黄绣迎春花的绣花鞋,头别鸾凤衔花钿钗,脸上淡抹脂粉,一层淡淡腮红。
人面桃花,女子婀娜。
唯一坏了美感的,就是小嘴一直嘟囔着,脸上还带着点小委屈。
“不许委屈!”
听得此语,白桃小心翼翼的抬眼,撞见白羽那一脸生气了的表情,立马老实了,收起小委屈,不太情愿的挂起一抹笑意。
见此,白羽也有了笑意,也不吝夸赞。
“白桃姐姐这般才好看嘛~对了,衣服呢?”
白桃又折返回去,抱出一大箱子的婢子衣饰...
看着这一大箱子,白羽真是头大如斗。
招手让白桃来自己身边。
之后,抬起一指,指尖窜出一小团火焰,丢向那只大箱子,小火焰一触碰到箱子便熊熊燃烧起来,把箱子与里面的衣物烧成灰烬。
看着一片灰烬,白羽满意点头。
拿起一旁桌上的请柬,低声念道。
“扶摇宗,凌叙,九月二十二日,收徒典礼...”
“凌老哥这家伙终于收徒了!?好!我这位凌老哥终于不是后继无人了!看来是得送份大礼了!”
白羽放下请柬,才发现白桃看自己多了一丝幽怨。
歪头一想,也对,之前是说让她念请柬来着的...
白羽拉过白桃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白桃姐姐,你看我这记性...”
白桃别过脸去。哼!
“白桃姐姐,别生气嘛,我带你去扶摇宗!那儿可好玩了!还有白桃姐姐心心念念的果酿!我让凌老哥开个金口,让我在颜仙子那儿买几坛果酿给白桃姐姐解解馋!如何呀?”
一听到果酿二字,白桃有些动摇了。
你看!意志不坚定!一听到有好喝的就心智不坚了!修心不够啊!
见白桃还是不肯转头,白羽只好下血本,伸出两根手指。
“二...二十坛!”
白桃又开始心神松懈了。
见白桃有些动摇了,白羽只得再加注,再伸出两根手指。
“四...四十坛...”
见白桃只转过半边脸来,白羽只好狠下心来,再宰一刀自己的钱袋子。
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手。
“五...五...五十坛!不能再多了...”
白桃转过头来,喜笑颜开,笑靥如花,双手握住少年的手。
“好!成交!”
白羽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只好跟着咧着嘴讪讪的跟着笑。伸出另一只手,摸摸这只满脸开心撞瘪自己钱袋子的小鹿的脑袋。
肉疼归肉疼,但总算是哄好这头小鹿了。
南莲叶洲已有十余个与扶摇宗或与凌叙有交情往来的宗门都收到了请柬。
好几个与凌叙交好的一看请柬就知道肯定是扶摇宗在替凌叙操持这些事务。必然不是凌叙那老小子亲自主持。
了解凌叙那老小子的都知道这老小子那一手字...那真叫一个辣眼睛。
就好似刚收到请柬的绯梅宗长老昝适,看完请柬已是骂骂咧咧。
没点诚意!都不是自己动笔写的请柬!
呃...算了,那老小子的字是真的没眼看。
平时一瓶丹药就没少坑自己的神仙钱!
不过,有一说一,这老小子的丹药还真不是外面那些粗制滥造能比的。
药效迅速,药力纯正,那是广受好评!可谓是丹药中的精品!
昝适转念一想,这老小子收徒,那这徒弟肯定是跟他学炼丹了,若是门下弟子再与他的弟子交好...
昝适灵光一现,一瞬间就想好了要送什么礼。
只是,想到这点的人可不止昝适一个...
扶摇宗内。
宋秋在流云峰内那七个弟子与竹青花晴两师姐妹的共同教导下,这一个月已经识字百余个。
乐正梓瑶也时不时过来亲自教学,见宋秋也用心在学,乐正梓瑶会摸头鼓励。
渐渐过了两月,那些收到请柬的宗门或长老供奉都提前数日赶到扶摇宗。
宋秋能感觉到宗门里渐渐热闹起来,特别是流云峰。
好些个自己没见过的叔叔伯伯爷爷,来到流云峰见过他后皆是一脸赞赏神情,有些还会夸一句,好苗子,好根骨,好模样...
印象最深的还是一个漂亮的姨姨,语气温柔。
“你就是凌老头收的首徒和关门弟子宋秋吧,我是天香山的山主虞怜。小宋秋啊,不如你来我天香山做我的关门弟子吧。与凌老头炼丹可无趣了,我那儿有看不尽的花儿与数不清的美景呢。”
这天香山是个种花的女儿窝,那可不就是看不尽的花儿与数不清的美景嘛。
宋秋只闻得周围的阵阵花香,沁人心脾,根本就没听清虞怜在说些什么。
暖阳高照,这一日,九月二十二。
扶摇宗宗主朱宴和流云峰凌叙,两人亲自迎客。
一众扶摇宗弟子们领着众多宾客进入宴厅,一时间厅内人声鼎沸。
宴厅选在春芽峰相邻的云霞峰,这里白云朵朵。北边有瀑布奔流而下,蔚为壮观。瀑布下是绿草青葱与群芳争艳,有数道水流经过一棵虽已枯朽不堪却仍有嫩绿一枝的古树。
西边几座侧峰时常有灵禽飞掠,划出道道光彩。
南边是几道水流从高而下,自成一道道小瀑布,与北边的瀑布相映,水汽升腾,云雾环聚。
从东边日出直照,便是一幅仙境图。
是了,能受邀来此的,哪个不是山下俗子口中所说的仙师。
宋秋今日换了一身装扮。
往日的粗布麻衣已然褪下,已然是小仙童模样。
今早辰时,宋秋就在序录峰祖师堂内,一群宗门长老供奉们和宗主的见证下,给凌叙行拜师礼,奉拜师茶。
凌叙喝过拜师茶,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和一份早就备好的回礼递给宋秋。
然后,由宗主朱宴请出宗门谱牒,宗门掌律颜如玉亲笔蘸金墨,在凌叙那一页上写下宋秋的姓名及一系列信息。
拜师录入宗门谱牒后,还是由宗主朱宴双手持宗门谱牒,大声诵读拜师礼成,随后师徒二人再上香告知祖师。
宋秋就跟在凌叙身后,即便离宴厅还远,依旧可以听到里面的呼朋引伴觥筹交错。
师徒二人一进宴厅,所有人皆止语停盏。
宋秋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不自觉的往凌叙身后缩了缩。
凌叙则是将他稍稍推向众人,开口说道。
“感谢诸位好友能来参加老夫的收徒宴,老夫为诸位介绍一下老夫的首徒,也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宋秋。劣徒年幼,尚需细心教导,待他日学有所成,便是老夫衣钵所载。哦!对了!今日的回礼必不会让诸位失望!今日有诸位好友,酒管够!”
宴厅上一个英俊年轻人率先开口。
“凌老前辈,就别关门弟子了,先自提三杯!”
一群人跟着起哄,凌叙只得先喝三杯。
三杯过后,又有人开口。
“凌老头,怎么就收一个小金童,没收个小玉女啊?你看你,你也不行啊!”
凌叙直接回了一句。
“你又不是个娘们,咋个知道我不行!”
厅内宾客哄堂大笑。
厅内靠前一桌的虞怜饮尽一杯酒后起身,笑吟吟开口。
“凌老大哥,不如将你这关门弟子让与我如何?入了我们天香山,这孩子的婚姻大事都无需忧愁,他的师姐们都可以是他未过门的夫人~”
还未等凌叙开口便有人出声反驳道。
“虞山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范岱可是第一个去流云峰看这孩子的,抢凌老头的徒弟也该是我最先。还有啊,我家闺女那也是生得一副绝色容颜!”
“范脸皮!你可拉倒吧!你女儿那姿容,我江甫可是见过的,你可别祸害人了!”
“江墙根!你倒是说说范脸皮他女儿长得如何啊!说出来让我乔台韦也听一耳朵的!”
“江墙根!乔狗嘴!可是要试试我范岱削去你们两只耳朵的刀快与不快!?”
三个活宝一台戏,宴厅上好不热闹。
热闹过后,宋秋一溜烟跑去绿茗峰下的宅子找妹妹。
宅子里,阿爹阿娘都在,阿爷独自躺在摇椅上。
今日,是宋秋的拜师日,也是孩子的诞辰。宋秋六岁了。
杜元春看着宋雪蹒跚学步。
宋规则在灶房给宋秋做上一碗长寿面。
热乎的长寿面端上桌,宋秋片刻就吃了个干净。
宋秋在给宋雪讲着今天的热闹,老宋与夫妇二人也在仔细的听着。
宋雪打起哈欠,宋秋就给宋雪唱歌谣。
天上星,月儿明。我来湖边看倒影,却把鹿儿惊。
鹿儿惊,鹿儿鸣...摸摸鹿儿角,与我归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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