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说我是反派?我反手整顿修仙界 > 第四章 规则下的极限
最新网址:www.00shu.la
    【基础伤势稳定程序剩余时间:67小时15分44秒】

    时间像指缝里不断漏下的细沙,每一粒都带着死亡的气息。夜色浓稠如墨,只有远处廊下灯笼的微光,透过窗纸破洞,在厢房地面上投下几块摇曳不定的、病恹恹的昏黄。

    【基础洞察】技能持续运转,将黑暗中的信息不断送入我的意识。

    门外那两个炼气中期的看守,呼吸依旧绵长轻浅,但其中一个,每隔大约一炷香时间,会极其轻微地调整一次姿势——那是长时间保持隐匿监视带来的肌肉僵硬。另一个,心跳声比同伴略快一丝,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陆府深处,那些属于筑基期长老的强大灵力波动,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分布在不同方位。其中一道,阴冷晦涩,带着让人不适的黏腻感,来自二长老陆文渊院落的方向,今夜格外活跃,偶尔会有细微的灵力涟漪荡开,像是在准备什么,或是与什么人联络。

    而我体内,断裂的骨骼在维生程序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沉闷的胀痛。剩余的5点生存点,在系统界面里孤零零地闪烁,像最后的硬币。

    被动等待,就是等死。

    就在我竭尽全力压榨这具残躯的每一分潜能,试图从剧痛和绝望中拼凑出生路时,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生存环境持续恶劣,且存在明确致死性威胁。触发紧急适应性任务。】

    【任务名称:破笼之鸟(第一阶段)】

    【任务内容:在48小时内,彻底离开当前所在建筑(陆家西北偏院医堂厢房)及周边五十丈警戒范围,并确保在接下来12小时内不被陆家核心成员(包括长老、执事及以上)直接发现或捕获。】

    【任务奖励:生存点+200。解锁商城新物品类别:【基础疗伤】。开启后续阶段任务线索。】

    【失败惩罚:当前维生程序中断。宿主伤势将立刻回归自然恶化状态。】

    【备注:本任务为生存必要性任务,强制接受。倒计时开始:47:59:59……】

    新的倒计时,以鲜红的字体,覆盖在原有的伤势倒计时之上。

    48小时。离开这里,还要避开陆家核心层的眼线。

    奖励丰厚得让人心跳加速——200点,加上可能救命的新物品类别。但惩罚……直接中断维生程序,等于立即宣判死刑。

    系统这是逼着我,在三天死缓的基础上,再给自己加上一道48小时的夺命枷锁。但它也给了方向,给了动力——待在原地必死,闯出去,才有一线生机。

    “表面顺从……”我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低声自语。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策略。必须让外面的人,尤其是陆文渊的人,相信我已经认命,或者至少,丧失了反抗的意志和能力。

    怎么表现顺从?

    我目光落在右手边那卷用掉一小半的素白绷带上。

    有了。

    我忍着剧痛,慢慢侧过身,用还能动的右手,极其缓慢、艰难地,将额头和左臂上之前胡乱包扎的绷带解开。伤口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然后,我以更加仔细、甚至堪称“笨拙认真”的姿态,重新蘸着所剩无几的劣质止血散,一点点涂抹在伤口上,再重新用绷带,一圈一圈,尽量整齐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我故意发出一些压抑的、低低的痛哼,以及因为虚弱而导致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声音控制在恰好能让门外修为不弱的看守隐约捕捉到,但又不会显得太夸张的程度。

    一个重伤无力、却还在努力自我照料、忍受痛苦的废柴少爷形象。

    包扎完毕,我瘫软回去,发出长长一声有气无力的叹息,然后,是逐渐变得均匀、略显粗重(伪装)的呼吸声。

    我在“努力活下去”,也在“接受现实”。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深蓝,又透出些许灰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门外,那个心神不宁的看守,呼吸声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丝。而那个每隔一炷香调整姿势的看守,调整的间隔似乎也略微拉长了一点。

    还不够。

    天亮时分,厢房外传来了新的脚步声。是送早饭的仆役,由一个护卫陪着。

    粗陶碗装着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粥,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从门下方特意留出的、只能递进碗碟的狭窄缝隙塞了进来。

    “三少爷,用饭了。”仆役的声音毫无起伏。

    我等待了片刻,才用嘶哑虚弱的声音回应:“……放在那里吧。”

    我没有立刻去拿。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再次远去,恢复寂静,我才艰难地挪动身体,用右手端起那碗冰冷的粥,小口小口,极其缓慢地喝掉。每一口吞咽,都牵扯着胸腹的伤势,带来真实的痛苦表情。

    喝完后,我将空碗和没动的咸菜碟,慢慢推回门边。

    全程,我没有试图与门外沟通,没有抱怨食物粗劣,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像一个彻底认命、只凭本能维系生存的傀儡。

    【破笼之鸟任务倒计时:46:12:08】

    白天的时间更加难熬。光线明亮了一些,但厢房内依旧阴冷潮湿。我能听到陆府其他区域隐约传来的嘈杂声,仆役的走动,护卫的换岗,甚至偶尔有年轻子弟修炼时灵力碰撞的轻微爆鸣。

    而我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角落,只有死寂和越来越沉重的伤势。

    但我能感觉到,门外看守的警惕性,在随着时间推移和我“顺从”的表现,在缓慢降低。他们交谈的间隔变短了,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听不清内容,但那种紧绷感在减少。

    这就是我要的。

    下午,同样的流程,送来同样简陋的饭食。

    我重复着早上的动作,缓慢进食,沉默推回餐具。

    然而,就在仆役和护卫的脚步声即将再次远去时,我运起一丝微弱的灵力,强忍着喉咙的灼痛,用比平时稍微清晰一点、却依旧透着无尽疲惫和虚弱的声线,轻轻开口:

    “这位……大哥。”

    门外的脚步声顿住了。

    “能不能……烦劳禀告管事……”我断断续续地说,夹杂着压抑的咳嗽,“我……我想……稍微活动一下……就在这院里……透口气……一炷香……不,半炷香就好……躺得太久……骨头……实在僵痛得厉害……”

    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请求,和重伤之人对一点点“舒缓”的渴望。理由合情合理,要求低微到近乎可怜。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护卫冷淡的声音:“三少爷,大长老有令,您需绝对静养。外头风大,您这身子骨,还是好好躺着吧。”

    拒绝在意料之中。

    我没有纠缠,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失望、又混合着痛楚的悠长叹息,然后就不再出声,只有“粗重”的呼吸表明我的“虚弱”与“无奈”。

    表面顺从,不是一味沉默。偶尔提出一个注定会被拒绝的、微不足道的请求,反而更能强化“认命”和“无力”的形象。同时,这也是一次对看守底线和态度的试探。

    试探结果:看守很警惕,但拒绝时公事公办,没有额外的羞辱或威胁。说明陆明德(或者幕后的人)目前的指令还是“隔离监视”,而不是“立即处置”。

    这就给了我操作的空间。

    【任务倒计时:38:41:17】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我没有“入睡”。在【基础洞察】的辅助下,我将全部心神集中在“听”和“感知”上。

    陆府夜晚的灵力流动图景,比白天清晰得多。哪些地方是修炼静室,哪些地方是库房重地,哪些区域巡逻频繁,哪些角落是盲区……结合原主的记忆碎片和此刻的感知,一幅粗糙的陆府夜间防卫图,开始在我脑中勾勒。

    更重要的是,我捕捉到了一些特殊的“痕迹”。

    在偏院外围墙根附近,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与陆家主流功法属性迥异的灵力残留。那是一种死寂、沉重、带着细微湮灭感的波动,虽然稀薄到几乎消散,但【基础洞察】依然让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它的异常。

    寂灭矿晶的残留波动!

    和黑风涧矿洞外感应到的同源,但更加微弱、驳杂。是有人携带残留此物的物品经过?还是这偏院地下,或某处墙壁夹层里,藏有微量碎屑?

    这东西,似乎总是出现在我命运转折的节点附近。父亲之死,黑风涧遇袭,现在我被软禁的偏院……

    它是不是某种“路标”?或者……是系统提到的“世界漏洞”散发的某种“气味”?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我心中疯狂滋长。

    极限操作与“规则扭曲”

    时间来到后半夜,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警惕最松懈的时刻。

    我轻轻挪动身体,忍着剧痛,将右耳贴近冰冷的土墙。灵力缓缓注入双耳,【基础洞察】被动催发到当前能维持的极限。

    门外两个看守的呼吸声,都变得悠长平稳——他们睡着了,或者至少是进入了浅度调息状态。

    就是现在。

    我悄无声息地,将右手伸到床铺下,手指在粗糙的泥地上细细摸索。很快,指尖触碰到一小块边缘锋利的、坚硬的物体——是之前从血书陶片上崩落的一枚细小碎片,被我悄悄藏在这里。

    我捏住碎片,用尽全身控制力,在床板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开始刻划。

    不是写字,而是画图。一幅极其简略,但包含关键信息的示意图。

    以这个厢房为原点,标出我感知到的夜间巡逻路线盲区,标出那几个寂灭矿晶异常波动点的位置,标出我认为最有可能在不惊动核心护卫的情况下,脱离偏院乃至陆府范围的三条潜在路径。

    每一条路径,都标明了需要规避的节点、可利用的障碍物、以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如阵法感应、灵犬巡逻等)。这是结合原主记忆、今日感知、以及对陆家防卫体系的推断,综合得出的极限逃生方案。

    刻划完毕,我用衣袖内衬的布料,小心地将刻痕里的木屑抹去,只留下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凹痕。只有用手仔细抚摸,才能隐约感知。

    这不是给我自己看的。这是我留下的“痕迹”。万一我失败了,这就是线索。给谁?不知道。也许是系统后续任务提到的“线索”,也许是……别的“变数”?

    做完这一切,我已汗流浃背,眼前金星乱冒,维生程序的能量都在剧烈波动。必须休息,恢复一点力气。

    我强迫自己进入半冥想状态,用那低劣的功法,蜗牛般汲取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修复一点点干涸的经脉。

    【任务倒计时:24:05:33】

    第二天清晨,送早饭的仆役准时到来。

    我依旧表现得顺从、虚弱。但在接过粥碗时,我的手指“无意间”颤抖得特别厉害,以至于几滴滚烫的粥液溅了出来,落在了我右手手背上。

    “嘶——”我发出短促的痛呼,手里的粥碗也晃了晃。

    门外的护卫似乎听到了动静,警惕地问:“里面怎么了?”

    “没……没事……”我声音带着痛楚,“粥……太烫,没拿稳……”

    护卫没有开门查看,只是冷淡地提醒了一句:“三少爷小心些。”

    我一边吹着气,一边小口喝粥。眼角余光,却瞥向刚才溅落粥液的地面——那里靠近门缝,外面的人如果低头,也许能看到一点湿痕。

    一个连粥碗都端不稳的重伤废人。

    这个印象,应该更加深刻了。

    白天,我重复着昨天的模式:静躺,感知,默默规划细节,偶尔发出一些显示存在又无关痛痒的声响(比如压抑的咳嗽,或身体挪动时床板的轻微吱呀声)。

    我的“顺从”和“虚弱”,似乎正在慢慢变成门外看守认知里的背景板。

    【任务倒计时:12:18:49】

    正午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室内投下几块光斑。这是偏院一天中,守卫相对松懈的时段,因为大部分护卫需要轮换用餐。

    就在这时,我等待的“机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了。

    院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清脆,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的女声。

    “两位护卫大哥,秦家婉儿,求见陆离公子!”

    秦婉儿!她又来了!

    “秦小姐,”护卫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为难,“大长老严令……”

    “我知道!”秦婉儿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并非要强行闯入。只是听闻陆公子伤势反复,心中实在不安。我这里有一盒家传的‘玉髓断续膏’,对外伤骨伤有奇效,还有几枚固本培元的‘养气丹’。请二位务必转交陆公子!若陆公子因此耽误了伤势,我秦婉儿必不罢休,定要请家父亲自来向陆大长老问个明白!”

    她的话语柔中带刚,搬出了秦家家主,甚至隐隐有撕破脸皮施压的意味。为了报恩(或者说,为了她心中的“道义”),这位秦家大小姐,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门外的护卫显然被镇住了。他们不怕一个落魄的三少爷,却不得不忌惮另一个家族嫡女的怒火,尤其是这位嫡女明显占着“理”字。

    “……秦小姐稍候,容我等禀报周管事。”

    脚步声匆匆离去。

    厢房内,我的心脏却猛地一跳。

    秦婉儿的到来,是意外,也是巨大的变数!她带来的药,可能是真的救命良药!更重要的是,她的出现,必然会吸引一部分注意力,搅动偏院原本死水一潭的局面!

    混乱,就是机会!

    果然,不多时,周管事那油滑中带着恼怒的声音响起:“秦小姐,您这真是让老夫为难啊……”

    “周管事,”秦婉儿毫不退让,“药我今日必须送到陆公子手中。您若觉为难,我便在此等候,直到您请示大长老,得到允准为止。或者,我现在就去正厅求见大长老!”

    对峙。僵持。

    我能“听”到,院门附近的守卫明显增加了,气息杂乱起来。周管事在和秦婉儿扯皮,护卫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牵扯伤势,痛得眼前发黑,但我强忍着。右手快速伸到床下,摸出那枚锋利的陶片碎片。

    然后,我用尽全身力气,将陶片狠狠扎向自己左臂骨折处下方、相对完好的皮肉!

    “嗤——”

    鲜血涌出。我闷哼一声,迅速用右手抓起那卷剩余的绷带,胡乱按在伤口上,让鲜血浸透洁白的绷带,看起来触目惊心。

    接着,我深吸一口气,用虚弱到极致、却足以让门外不远处护卫听到的音量,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恐的低呼:

    “来……来人……血……止不住……”

    声音不大,但在秦婉儿与周管事对峙的、相对嘈杂的背景下,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偏院紧绷的氛围。

    门外的争执声瞬间一滞。

    “什么声音?”有护卫惊疑道。

    “好像是……三少爷房里?”另一个护卫不确定地说。

    周管事的声音带着烦躁:“去看看!”

    脚步声迅速靠近厢房。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名护卫警惕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向屋内。

    他看到的是:我瘫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按着左臂,而左臂上缠绕的绷带,正迅速被殷红的鲜血浸透,滴滴答答落在床褥上,绽开刺目的血花。我的眼神涣散,嘴唇颤抖,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三少爷!”护卫失声喊道。

    “快!快去叫医师!”周管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也带着一丝慌乱。陆离可以死,但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因为“看护不力”失血而死,尤其是在秦家大小姐还在场的情况下!

    趁着门口护卫回头禀报、周管事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我藏在身后的右手,用染血的指尖,极其迅速地在床板内侧那个刻了路径图的位置,用力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模糊的血指印。

    然后,我头一歪,“昏死”过去。

    “少爷!少爷!”护卫冲了进来。

    外面一片混乱。秦婉儿的惊呼,周管事的低吼,护卫跑去找医师的急促脚步声……

    系统反噬与蝴蝶效应

    在“昏迷”中,我的意识却极度清醒。

    【破笼之鸟任务倒计时:11:59:03】

    混乱已经制造。秦婉儿这个变数被我成功利用,吸引了大部分视线。周管事现在焦头烂额,既要应付秦婉儿,又要处理我这个“突然伤重”的麻烦。

    下一步,就是趁医师到来、更多人涌入之前……

    然而,就在我默默规划着如何利用接下来的混乱,执行逃生路径时——

    一股莫名的、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攥紧了我的心脏!

    不是伤势引起的,也不是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冰冷、更加……充满恶意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的空气都凝固了,化作沉重的铅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碾碎我这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剧情修正力’聚集!】

    【警告!宿主的连续异常行为(血书、伪装、制造混乱)已超出当前剧情容错阈值!】

    【‘剧本’正在尝试强制纠偏!修正机制:投放‘意外因素’!】

    【投放坐标:陆家偏院附近。投放类型:???】

    系统的提示音变得急促而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修正力?!这么快就来了?!还是因为我的行动太频繁,引来了更剧烈的反弹?

    没时间细想了!

    几乎在系统警告响起的同一刻,【基础洞察】传来了疯狂报警般的感应!

    偏院东侧围墙外,那片原本是废弃花园的荒地区域,地下深处,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灵力,正在疯狂上涌!那不是人类修士的灵力,是……地脉煞气!而且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引动、汇聚的地脉煞气!

    目标,赫然直指我所在的这间厢房!

    这才是真正的“意外因素”!不是人为刺杀,而是“天灾”!一场恰到好处、能将整个偏院厢房连同里面重伤的“陆离”一起埋葬的“地煞喷发”!

    原来如此!“规则扭曲”到了极限,引来的不是人祸,而是世界本身的“排异反应”!

    跑!必须立刻跑!

    什么计划,什么路径,都来不及细想了!地煞喷发就在下一秒!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东侧传来,整个厢房猛烈摇晃,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地面裂开狰狞的缝隙,阴冷污浊、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黑色煞气,如同来自地狱的喷泉,混合着泥土碎石,冲天而起!

    “地龙翻身?!”

    “煞气!是地煞井喷!快跑啊!”

    院外,惊恐的呼喊声响成一片。周管事的喝骂,秦婉儿的尖叫,护卫们慌乱的奔跑声……

    厢房门被狂暴的气浪冲开,浓郁的、带着腐蚀性的黑色煞气汹涌而入!

    就在这毁灭降临的最后一刹那,我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与地煞喷发中心相反的方向——厢房西侧那扇早已腐朽、之前被我看作备用出口的狭窄窗户,合身撞了过去!

    “哗啦——!”

    腐朽的窗棂连同糊着的破纸一起碎裂。我的人影裹挟着几缕侵入的黑色煞气,跌入窗外浓密的、无人打理的荒草丛中。

    身后,是厢房在煞气冲击下轰然倒塌的巨响,以及漫天弥漫的、遮蔽视线的污浊黑气。

    剧痛从全身传来,伤口在撞击中再次崩裂,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趴在潮湿腐臭的草丛里,剧烈咳嗽,吐出吸入的少量煞气,灼烧着喉咙。

    【破笼之鸟任务(第一阶段)进度更新:已离开初始建筑。】

    【警告:宿主暴露在‘剧情修正力’引发的灾难环境中。】

    【警告:检测到高能个体反应正在快速接近!身份识别:修正力投放‘执行单元’?未知威胁!】

    我艰难地抬起头,透过弥漫的、渐渐开始被陆府高手灵力驱散的黑色煞气,隐约看到,在偏院倒塌的废墟上空,一道模糊的、仿佛由阴影和扭曲光线构成的诡异人影,正悬浮在那里。

    它没有五官,没有明确的形态,像一团人形的、不断蠕动变化的黑暗。但它“头”部的方向,正缓缓地、精准地,转向我藏身的这片荒草丛。

    冰冷、纯粹、毫无生机的锁定感,牢牢地罩定了我。

    世界的“杀毒程序”,来了。

    而陆府深处,数道强大的筑基期气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煞喷发和空中诡异的“人影”惊动,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偏院方向疾驰而来。

    混乱,才刚刚开始。

    而我,躺在草丛里,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暴露在“修正力”杀手和陆家高手的双重视线之下。

    怀里的血书早已不见,床板下的路径图或许已被掩埋。

    只剩下5点生存点,和脑海中疯狂闪烁的红色倒计时。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动。

    风暴,如期而至。
最新网址:www.00shu.la